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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莲花开

共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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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新的一天开始了,今天周日。陈臻又在微信相亲群里聊天。与一个附近的女孩子约着中午吃个饭。很近,就在上班的地方走两站路。女孩没说自己的真名,说见面再聊。于是陈臻中午准时到达预定地点。一个壮实的女人穿着牛仔短裤,几分钟后像陈臻一样停在附近。陈臻主动上前,问:“你好,你是‘麻花’?”麻花是那个女孩的微信名。

“是的,是我。你是‘真的爱你’?”女孩问。

“是我。我叫陈臻。你的真名是什么?”陈臻问。

“真假的真?”女孩问。

“不是。是一个至加一个秦,臻于至善的那个臻。”陈臻解释道。

“噢,我姓马,叫马花。鲜花的花。”马花说。

“噢,马花,你好。”陈臻说,“我们进商场逛逛吧。”

“就在外面走走吧。”马花说。

“好啊。”陈臻说,“你就住附近?租房子吗?”

俩人沿着街边走着。

“是啊。就那里。”马花说。

“你在做什么工作啊。”陈臻问。

“我在地产公司,做销售。”马花说。

“噢,好干吗?”陈臻问。

“以前好干,现在不好干,房价跌了。”马花说。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呢?”陈臻问。

“我觉得,找个能够在事业帮到我的最好。”马花说。

“噢,那你不打算要孩子吗?”陈臻问。

“父母都没过好,要什么孩子呢?生的孩子也还是受苦。不如不要。”马花说。

“有道理。”陈臻说。

“为什么要生孩子?我觉得,爱孩子,就不要生孩子,免得生下来受苦;爱自己,就要多生孩子,生下来,要么给自己养老,要么继承家里的财产地位,要么就是有未了的心愿要孩子去完成,比如要报仇,要报恩。所以啊,要不要孩子,先要想清楚要孩子干什么?没搞清楚这个,盲目生孩子,就是对孩子不负责任,就是害了孩子。”马花说。

“噢,你家几个孩子?”陈臻问。

“我吗?我还没孩子。我还没结婚呐。”马花说。

“噢,那你兄弟姐妹呢?”陈臻问。

“我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很小的时候,我爸爸就去世了。我妈妈把我带大。属于单亲家庭。”马花说。

“那你印象深刻的感情有几次?为什么分手了?”陈臻问。

“一次。谈的一个外国男朋友。我妈不同意,分了。以后,我跟我妈感情也不好了。”马花说。

“噢,跟外国人谈朋友什么感觉。”陈臻问。

“幸福。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马花很肯定,很开心地说。

“那你以后估计很难找对象了。”陈臻说。

“是很难找。随缘了。看前面就是我们的楼盘,要不要去看看?”马花说。

“好啊。你似乎不问我什么事?”陈臻好奇道。

“那是你的隐私,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的话,我直接问也不好。”马花说。

“噢,那其实你不想相亲,怎么也在相亲群里?”陈臻说。

“是别人拉我进去的。”马花说。

“噢。”陈臻跟着马花一路走到一个楼盘销售处。

马花带着陈臻进去,和同事们打招呼,说是带个朋友来看房。

这里房子,位置和户型都很好。可是陈臻已经买房了,短期内不会再买了。就简单逛了下,就回去了。临别的时候,还热情地告诉马花说有什么法律问题,可以拨打12348免费法律咨询热线或者直接发微信来咨询。马花也只是很淡然地表示感谢。礼貌地送走了陈臻。

陈臻把马花当相亲对象,马花把陈臻当客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陈臻快回到宿舍,余晓芹发来消息,说给陈臻介绍一个女朋友,叫万梅,还把微信推过来了。陈臻明白,这是在催申请工伤认定的材料。于是将早已写好的材料发了过去。并且告诉余晓芹去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工伤科交材料。既然余晓芹这么热心,介绍了女朋友,那么陈臻就加了万梅的微信。余晓芹已经留言说,万梅是一个程序员,离异,带一个女儿。陈臻加了万梅之后,就主动说是余晓芹介绍的。万梅也对陈臻很快回复了。果然是玩电脑的程序员,回复就是快。俩人约在晚上见面,一起去吃火锅。当然,陈臻默认是自己请客的。

到了晚上,陈臻和万梅基本同时到达火锅店门口。简单地寒暄了下。就面对面坐下。陈臻又开始习惯性地观察。万梅圆圆的显得有点肥的脸,肚子上有赘肉,那个部也是鼓鼓的,牙齿似乎有些黄黑色,不知道是不是嚼槟榔还是抽烟。笑起来有鱼尾纹。眼神有种熬夜的疲倦。

锅底上来了,鸳鸯锅。菜也上来了。边吃边聊。

“你小孩呢?”陈臻问。

“在老家。”万梅说。

“噢。怎么离婚了?”陈臻问。

“我前夫也是离过婚的。没有孩子。后来我和他结婚,生了一个女儿。女儿判给我了。他是那种精打细算的人。有一次半夜,把我喊醒,要算账。搞得我实在是受不了。太精打细算了。小气得很。受不了了。”万梅说。

“噢,以后有什么打算?”陈臻问。给万梅舀了一勺肉片。

“把孩子养大。”万梅说。

“婚姻呢?想找个什么样的?”陈臻问。

“也不知道了。起码不能小里小气。男人要有男人的格局,男人的样子。”万梅说。

“噢。你是程序员?女生做IT的很少啊。”陈臻说。

“嗯,我喜欢编程。”万梅说,“以后我也要教我的女儿编程。”

“这么好玩吗?搞得我也想学。”陈臻笑着说。

“可以啊,我教你。你是学法律的?怎么没当律师啊。”万梅问。

“以前当过。后来不当了。没案源。而且,法律很容易改变的。只要上面一开会,一研究,修改了法律。那么我们之前学的就要作废,要重新学习。而且最可气的是,有时候去法院办案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来。他们有内部规定,还不给人看。搞得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干脆不干律师。为了生活,就当法务了。”陈臻说。

“噢,当法务也挺好的吧。在公司。”万梅问。

“唉,为了生活。还可以。稳定。只要好好干。但是别指望公司完全按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来管理。比如带薪年休假。国务院的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在其他公司工作年限可以累计到现在的公司,计算带薪年休假的工作年限,但是很多公司都不遵守,你还拿他没办法。要么离职,要么接着干。但是你离职后,发现换了个新公司还是这样子。没办法。”陈臻说。

“还有这个规定?我们公司就是规定要在本公司干满一年,才有带薪年休假。”万梅说。

“没办法,公司不执行国家规定,也没人处理。换个公司还是这个样子。只好接着干了。”陈臻说。

“我们不会想这么多。没有这么多烦恼。只要公司按时给够工资,按照普遍的放假规定放假就行。”万梅说。

俩人聊着聊着,吃完了。陈臻买单后,万梅邀请陈臻下次有空了去她家吃饭。陈臻表示同意,有空再约。俩人就这样,带着火锅味儿,各回各家。

忙了两天的相亲,花了不少钱。陈臻回到宿舍,迅速洗澡洗衣服,睡觉。明天周一,要上班。

一夜杂念纷飞,虽然闭上眼,脑海里也是重重幻想,各种面孔场景变幻。虽然闭上嘴,心里总是在默默的说话,甚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内容。累也要躺着。

凌晨4点多,快5点了,实在睡不着了。陈臻干脆起床,简单收拾下,就往办公室走。此时天已经微微明亮,大约5点半,天就较亮了。但此时,街上人很少,大多数人还是在睡梦中。陈臻背着包,行走在街边。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巷口站着一个打扮漂亮,衣着那个的年轻姑娘,一眼看过去,就能看见她那上半部分被挤了出来。白色的披风,白色的紧身衣,衬托着,更显色白皙诱人。陈臻停下脚步,猜到这应该是个失足女,于是毫无顾忌,大胆地盯着姑娘看。姑娘任由他看,既不躲闪,也不害羞。陈臻不敢嫖妓,就忍了忍,迈步向前。刚走开几步,又往回走,进到小巷子里,继续一言不发,盯着姑娘看。

“玩玩吗?”姑娘问。

“我要上班啊!”陈臻说。

“上班还早。”姑娘说。

陈臻不说话,还是盯着看,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忍不住赞道:“好大啊!可以摸摸吗?”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

“不行!”姑娘往后一退,果断拒绝。

“多少钱?”陈臻察觉失控了,于是问。

“200块钱10分钟。”姑娘说。

“10分钟太短了吧。”陈臻说。

“大多数男人两三分钟就完事儿了。”姑娘说。

“噢,我今天确实要赶去上班。下次吧。你还在这里吗?”陈臻说。

“在,有时早些。可以到这里找我。”姑娘说。

“好。”陈臻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来到办公室,一如既往只有自己一个人。一个人也好,安安静静地收拾、打水、上厕所。上完厕所,陈臻在卫生间外的镜子前驻足了一会。照了照,发现自己年轻了一些。陈臻不知道是情毒的作用之一。情毒会让人表面年轻,对外有诱惑力。

之前罔替将三十个情魔放到世界各国去放毒,也起到了一些作用,让各国很少一部分中了不同的情毒。但还来不及大面积放毒,和图温就带走了众天神,还带走了罔替。三十个情魔又被关押在罔替之心内。情毒可以通过情绪传染、那个传染。所以在陈臻活动范围附近的人,只要动了情绪,就会被情魔趁机下毒,就会不同程度地感染情毒。只不过他们不知不觉而已。其中秦晓舍中毒最深,而且中的还是纵欲之毒。周末两天,秦晓舍在家足不出户,反复纠缠老公,一次接一次不停,但仍感觉不满足。人一旦不满足,就容易情绪不好,要么抑郁,要么暴躁。这又给了情毒可乘之机,导致中毒越来越深。

秦晓舍带着娇艳粉嫩的脸色来上班了。同事们暗暗感慨她的气色怎么这么好?殊不知,这是情毒的作用。秦晓舍毕竟是凡人之身,难以自制,见到周围帅气的男人,即使不是老公,也想和那个男人生孩子。陈臻有法治大神的灵根护体,稍微好点,但是也说不定哪天彻底失控。情魔们开心得不得了。秦晓舍已经将纵欲之毒传给了她的老公。她老公也是整天很兴奋,虽然感觉身体透支,但是吃药喷药维持。

陈臻看到秦晓舍上班了,气色很好,心中的情魔也感应到秦晓舍的状态了,为情毒发作感到开心,于是带动了陈臻的心理活动,陈臻立马感觉出秦晓舍气色好的原因是这两天纵欲造成的,表面上气色好,但是已经有了疲倦之色,长期下去,肯定伤身体。秦晓舍看到陈臻比前几天年轻了。而且此时看陈臻,特别帅气,春心一阵萌动,想跟陈臻生孩子,又碍于道德面子、工作面子,暂时忍了又忍。

秦晓舍刚坐定,正好曹进琮进来找秦晓舍看个材料。曹进琮带着材料进去,虚掩上门,走到秦晓舍身边,将材料放在秦晓舍眼前,独特的嗓音,极具迷惑性。开口几秒,秦晓舍听得心潮彭拜,羞红了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曹进琮。曹进琮本来就有浪子的性格特点,最懂女人心,此情此景,他也得到默许和恳求一样,抬起秦晓舍的下巴,往上一挑,微微一笑。秦晓舍配合着抬起头,等待着。但是曹进琮说:“好好上班。改天聊聊。”然后就放手了。秦晓舍羞得一手捶在曹进琮大腿上,嗔道:“滚!”曹进琮就挪开脚步,边往外走,边说:“1小时后,给我结果哈。”说完就离开办公室了。不得不佩服曹进琮的定力,毕竟他经历的女人,没几个能征服他的。从来都是女人为他着迷。

方玉和敲门进来,报告说阳总预计十分钟后到会议室,洽谈合同的事。秦晓舍说好的,我十分钟后到。

陈臻本想汇报手头的案件动态,但是看到一个接一个的人进去找秦晓舍,就放下了。等等再去汇报。

阳总来了,很精神的一个领导。健步走进办公室。方玉和赶紧去喊秦经理。秦经理也立马放下手头的资料,和方玉和一起来到会议室,关上门。阳总的级别也是很高的,负责销售。走到哪里,大家都要态度恭敬。

“阳总好。”秦晓舍坐下,笑盈盈地向阳总打招呼。

“秦经理好。”阳总也报以微笑。

“这个协议啊,就麻烦你们了。之前方玉和这边也和我聊过。说是劳动法禁止收取员工押金、担保物品。但是我们现在的业务需求就是需要加盟商提供担保。为了便于管理,加盟商需要入职公司。但是那只是表面的入职,不是真正的员工。你看怎么做这个协议。”阳总时间宝贵。快人快语。直接说事。之前安排手下人来聊了几次,总是搞不下来。

“入职为公司员工,签劳动合同,但是不交社保。是有风险的。万一加盟商拿着劳动合同去要求交社保呢?以后还可能涉及解除合同额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秦晓舍说。

“我担保,他们不会去申请仲裁的。”阳总很有信心,肯定地说。

“那不一定。遇到事情的时候,白纸黑字盖了鲜章,完全是对我们不利的。”秦晓舍说。

“那你说怎么解决?”阳总问。

“要么就是以加盟商的身份合作,要求提供担保、抵押、押金,都行。就不要入职公司,也不要签订劳动合同。就以加盟商的合作条件进行约束。要么入职公司,做公司的员工,不要收押金、担保物。”秦晓舍说。

“只是以加盟商的身份合作,就是平等合作关系,总是要商量,一商量就拖时间,不好管理。如果入职公司,就是员工,就是下级服从上级的关系,要遵守公司制度,好管理。”阳总在好管理这几个词上做了强调。

“我们在加盟商合作协议中加入我们需要他们遵守的条件。也是一样的效果。”秦晓舍说。

“那你看这个协议还有什么问题吗?”阳总说。

“没有了,就是合作身份需要确认好。”秦晓舍说。

“我看这样吧,你们还是做两份协议,一份以加盟商身份合作,收押金,提供担保;另一份签劳动合同,正常签,我们正常给他们交社保,做考勤管理,业绩考核。”阳总说。

“这样不合适啊。两份协议一结合,说明我们在收员工押金。是违法的。”秦晓舍解释道。

“那你就说是我们业务的需求,不就可以了?与你们没关系。”阳总说。

“但是这些协议是我们法务拟的,还要法务签字,盖章。我们是要担责的。”秦晓舍说。

“业务总是要做的吧。总是要遵守法律,业务还做不做了呢?”阳总有点不耐烦。

“做是要做,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秦晓舍还是耐心解释。

“兼得才能做大做强。你们就按照两份协议拟吧。”阳总说。

“实在是做不了。”秦晓舍语气也有点着急了。

“那你是不支持我的工作了?不支持公司发展了?”阳总见自己的话不好使,焦躁起来。

“不是不支持,而是实在是办不到。”秦晓舍脸色板了下来。

“办不到?那还要你们干什么?”阳总严厉起来,这话就是要秦晓舍走人的意思。

秦晓舍一听,这是要把我的饭碗搞丢啊!有点恼火了,内心情毒发作,加上本来就是个火爆的脾气,鼻孔里开始呼出热气,微怒道:“要我干什么,是公司决定的事。不劳您费心。”

“你都无法解决业务需求,怎么不劳我费心?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别的公司都开展这个业务多大规模了!没见出什么事。就算有事,违法了,也只是个把人去仲裁。好解决的。”阳总说。

“怎么浪费您的时间了?我们的时间不是时间吗?解释了那么多了。方案也提供了。是您自己造成的浪费时间。与我们无关。”秦晓舍怒道。

“就是你们耽误了业务,今年业绩不达标,扣你们绩效!”阳总也大声吼道。

“扣也轮不到你扣。是你们自己没能力解决管理问题,又不相信法律。”秦晓舍也对着阳总发火,回归了本性,说到激动的地方,还双手拿起纸质材料,在桌子上重重啪地扇了一下。

阳总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牛逼了是不?啥也不懂,装什么懂?做不了事,还发什么脾气?要你干什么?”

秦晓舍以更大的力气拍起了桌子,拍的声音更响,陈臻在外面没听到纸质材料扇桌面的声音,也没听到阳总拍桌子的声音,但是听见了秦晓舍拍桌子的声音,还有秦晓舍尖声高叫:“那你自己做!”可想而知,秦晓舍拍桌子的声音有多响,声音有多尖。

然后啪地一声,办公室门开了。秦晓舍满脸通红地冲了出来。方玉和跟在后面,淡定地抱着材料出来了。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很快整个办公室听到阳总在和秦晓舍的管理上级高凤宜高总打电话,反应秦晓舍发脾气拍桌子,不能处理业务的事。相信阳总是特意开着门,说这么大声的,而且秦晓舍也听见了。阳总刚打完电话,就听见秦晓舍也在和高总打电话,反应阳总拍桌子,还不相信法律的事,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哭的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相信阳总也听见了。阳总听见秦晓舍哭了。就站起来,赶紧走。

遇到这种情况,也有几个人悄悄抿着嘴忍着笑,或者表面平静,其实在心里舒服地笑。嘿嘿,叫你们嚣张,干起来了吧?好得很,干吧!

这个时候,也难以安心做事,陈臻就看了会儿手机信息。微信群里有个戴着口罩的姑娘看起来不错,就加她微信了,聊着聊着,约在今晚在火锅店见面,姑娘提议见面要互相交换证件,验证真伪。陈臻虽然觉得过于严谨了,但是还是答应了。

既然秦晓舍心情不好,那么工作也得暂停汇报。挨到下班。陈臻带上证件,立即前往约定的火锅店门口等。陈臻总是先到。等了二十多分钟,那个女孩来了。其实已经不是女孩了,是个中年女人,高高个,容貌还可以。看着她走来的时候,陈臻就从心里认定就是今天约会的女孩。互相问了下微信名,果然是。俩人走进火锅店,点了省心的套餐。面对面坐下。

“你到底叫什么?”陈臻说。

“交换身份证吧。”那个女人说着,将身份证递过去。并且伸手要陈臻的身份证。

“好!”陈臻一手接过女人的身份证,同时将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

“贝茹,你姓贝啊,很少见。”陈臻说。

“是啊。你叫陈臻啊。就像霍元甲的徒弟陈真一样帅气。”贝茹说。

“呵呵。是吗?”陈臻笑道,还是头一次有人夸自己很帅。

“你在哪里上班啊。”陈臻问。

“我自己开了个面馆。”贝茹说。

“自己创业啊。蛮厉害。”陈臻说。

“混个生活。”贝茹说。

“那你几个孩子啊。”陈臻问。

“两个,儿子跟前夫了,女儿跟我。”贝茹说。

“你在公司做什么?”贝茹问。

“做法务的。”陈臻说。

“厉害啊,佩服。律师啊。”贝茹赞叹道,很佩服陈臻的语气。

“不是律师。只是法务。律师是在律所上班的,有律师证。法务没有律师证,专门在一家公司做。”陈臻说。

“法务也要通过那个什么?律师考试吧!”贝茹问。

“是的。司法考试。”陈臻说。

“你通过了吗?我听一个朋友说,很难考。”贝茹问。

“通过了。”陈臻说。

“哇哦,好厉害。”贝茹崇拜地赞叹。

“也没什么,你想考的话,也可以。有妇科医生通过司法考试的,也有脑瘫患者通过司法考试的,还有学其他专业的通过了。只要你坚持,你也可以。”陈臻说。

“真的吗?那我试一试。你教教我啊。”贝茹开心地说。

“好的,没问题。”陈臻说。

火锅上来了。俩人边吃边聊。

“你为什么离婚啊?有孩子吗?”贝茹问。

“没有孩子。我离过好几次婚。第一次是试婚,没办结婚证;第二次结婚,只是领证了,没办婚宴,合不来,她们家反对我们,就办了离婚证;第三次,也只是领证了,没办婚宴,后来也算了,办了离婚证;第四次,办了婚宴,没办结婚证。就算了。”陈臻说,接着问:“你为什么离婚啊。”

“那你很苦啊。这么多次都没有幸福地生活。”贝茹悲悯道。

“唉。”陈臻一声微叹。

“没事,重新再找。会找到合适的。”贝茹安慰道。

“嗯。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陈臻问。

“我,之前,前夫家暴,所以离婚了。我就想找个一心一意,踏实过日子的人。”贝茹说。

“噢,这个应该还是好找的。”陈臻随口答道。其实,越是以“有上进心”、“一心一意”、“踏实”……这些宏大的目标、模糊的原则作为找对象的标准,越不好找。

吃完饭,陈臻买单。贝茹开车送陈臻回宿舍。陈臻下了车,就告别了贝茹。看着贝茹远去的车灯消失在周围繁华的万家灯火之中,陈臻倍感安静、寂寞。

宿舍里,今晚只有舍友周承,其他人没回。周承还没睡,见陈臻回来,就说问陈臻一个问题。因为周承知道陈臻是学法律的。

“陈臻,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周承问。

“什么事?”陈臻问。

“就是我一个朋友被那个了,怎么办?我那个朋友不敢报警,怕惊动那个犯。”周承说。

“这个应该赶快报警啊!为什么怕惊动那个犯?要维护自己的权益啊。”陈臻说。

“那你带我们一起去报警吧。我们不懂程序。”周承说。

陈臻想都没想,满口答应:“好的。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周承说。

“好。”陈臻说。

俩人就各自洗漱,关灯睡觉,

陈臻还是早早起床去上班,心里竟然有点期待见到那个200块钱10分钟的姑娘,但是又有点害怕见到,因为兜里没钱,也不敢嫖,但是那个姑娘这么漂亮,这么性感,这么暴露,看着又很刺激,所以又很想看。于是陈臻一边走,一边朝着之前的那个巷口张望。近了近了,看看,有没有?有没有?哎呀,没有人,空空的,没有看到那个姑娘,失望!陈臻带着一丝失望,继续向办公室进发。

到上班时间了,曹进琮来找秦晓舍拿资料。因为昨天秦晓舍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恐怕秦晓舍余怒未消,曹进琮就避其锋芒,没来要资料。秦晓舍红肿着双眼,带着曹进琮来到陈臻的工位前,说:“你把这份协议调整一下。给操总。”

陈臻接过资料,看到上面已经有一些批注,想必是秦晓舍写的,只要按照批注修改就可以。就说;“好的。”

陈臻调整好后,将近中午,要下班了,就抓紧发给了曹进琮。

一会儿国际贸易部的潘华来找陈臻,有份纯英文的合同要看。

“30分钟之内给结果我。”潘华说。

“现在下班了,我要去吃个饭,休息下。下午给你吧。”陈臻说。

“休息?你还要休息?!”潘华有点发怒地质问道。

“当然。”陈臻听到这个盛气凌人的质问,感到匪夷所思,心想,难道你不休息吗?这都中午下班了。

“除非我们领导安排我加班,否则的话,我就要下班吃饭,就要休息。”陈臻也有点恼怒了。

“我就是你的领导!”潘华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对着陈臻晃了一眼,然后食指用力在桌子上点着,强调:“我就是你的领导。现在要你20分钟之内做好。”

陈臻一看工牌,商务部部长潘华。这个商务部是公司新成立的部门,目前只有潘华一个人,公司给潘华定的职级很高,副总经理级别。目前还没招到下属,所以凡事要潘华亲力亲为。

陈臻心想,有什么了不起?当领导了就这么嚣张?

“那你等会儿。”陈臻说。

潘华才不会等,转身离开了。

陈臻就开始看这份纯英文的合同。首先就提了一个意见“建议同时附上中文译本,同时盖章确认。”通篇看下来,花了差不多40分钟,而且还是用纯英文做的批注,写的回复。奇怪的是,潘华没来找陈臻要结果。于是,陈臻就只好下去吃饭了。

现在食堂没饭了,只好去外面店里吃。前面有家店,正好有人排队,说明还是很不错的。于是陈臻就往那家店走去。没想到,在排队的队伍里,看到了潘华。白色带袖子的衬衣,袖口系紧。脖子上还挂着工牌。手上拿一把旧式的直杆雨伞,这种雨伞不能折叠,所以不用的时候,一般是伞尖点地,立在身边,手扶在尾部弯曲的把手上。就像卓别林电影的老式角色的姿势。潘华弯腰谄媚地和前面的美女搭讪,一副贱像,令人作呕不已。就这种人,怎么能当上这么高的职位?老板什么眼光?

陈臻赶紧躲开,换个地方吃饭。

下午一上班,陈臻本想将潘华要的协议结果主动发过去,但是一想,既然他不来找,也不发信息来说,我干脆不要发了。于是就放一放,等着潘华自己来找。

陈臻就着手做其他的事了。感觉有几个事要向秦晓舍汇报,就带上资料,走到秦晓舍的办公室。一进去,就感觉寒气逼人。不是空调的那种冷。而是秦晓舍的周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方圆几米,寸草不生的感觉。但是来都来了,此时后退也不好,于是硬着头皮,说:“秦经理,有几个事,向您汇报。”

秦晓舍眼睛红肿未退,两颊红红,嘴唇也是红肿的感觉,头发有些散乱。应该是今早出门比较匆忙,没注意梳头,神情冷峻。

“什么事?”秦晓舍抬起头,问。

“河南健柏的案件,已经交到法院立案了。现在法院主持调解,对方老板收到调解的短信提示,请了代理律师,给我们的方案是,如果不给利息,只给本金,那就这几天付款。看我们同不同意。”陈臻说。

“那不行,利息是一定要的。我们费劲找了这么久。是有损失的。而且我们部门的绩效里面,包括收到利息,才有奖金。你就说除了本金,还要利息,还要维权的差旅费。不然就打下去。”秦晓舍交代。

“好的。还有新容特的案件,函件发过去了,对方没有回复。下一步……。”陈臻不敢说怎么办。但是又不得不请示。因为怕秦晓舍发火。陈臻刚开始以为自己和秦晓舍之间有了一层亲密关系,她的态度能好点。但是并没有。所以,陈臻依然害怕。甚至猜想,秦晓舍,发起脾气来,估计她老公都怕,这样的婚姻,对于她的男人真是折磨啊。

“去啊!去!不会吗?”秦晓舍突然暴怒。

震得陈臻鼻孔一麻。赶紧说:“好的,好的。”

静了一会儿,陈臻接着说:“英国未来发展公司欠款的事,在网上找了英国的律师事务所,这是报价单。另外,国际贸易部说有新的发现,就是我们跟这个英国公司交易之前,有在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购买国际贸易应收账款方面的保险。可以尝试要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他们会联系保险公司,要我们一起去谈判。”

“好啊,这个很好。省得麻烦。联系好了,我们就去。”秦晓舍说。

“还有98个风险客户梳理的事,也做好了。您要不要看看?”陈臻说。

“和操总约个时间,一起过一下。”秦晓舍说。

“好的。”陈臻应道,“那我就去准备。”

陈臻很奇怪,难道秦晓舍忘了和自己曾经有个那个过吗?为什么一直如此冷淡?本来陈臻以为,和秦晓舍这一段意外的那个,会改变双方的格局,关系会融洽些,甚至将来还可能更进一步,但是并没有,反而是自己单方面多了牵挂,多了自以为是的感情。

陈臻站起来,准备退出。

“等一下。你组织下吧。这个周末大家爬爬山。”秦晓舍说。

听到这个安排,陈臻面露难色。心想,组织爬山,是部门负责人才有资格做的事,为什么要我组织呢?而且,你平时这么凶恶,谁愿意周末和你在一起呢?岂不是都板着脸,互相找不自在?

见陈臻犹豫,秦晓舍说:“有问题吗?”

“爬那个山?”陈臻随机应变了下,问。

“哪个都行。”秦晓舍说,“定好了告诉我。”

“好的。”陈臻退出办公室。

回到工位,陈臻就把秦经理安排的周末爬山的事,说了出来。看大家有什么想法。

大家都很苦恼。

方玉和说:“这个周末,我和男朋友约了去拍婚纱照,没时间啊。”

“你要结婚啦!”赵飞柳说。

“是啊。”方玉和说。

“恭喜恭喜啊。”赵飞柳说。大家都附和着恭喜方玉和。

“这山有什么好爬的。唉。”劳天叹气。

“谁愿意和她一起爬呢?”赵飞柳说。

“不行,我请假,不去了。”方玉和下定决心说道。

“我也有事儿,要去医院,不能去爬山。”赵飞柳说。

“你怀孕了?”方玉和说。

“嗯。”赵飞柳笑道。

“那就我们俩个去?”陈臻对劳天说。

“我,我,我那个,唉。”劳天又在挠头。

“好吧,我一会儿去跟秦经理汇报,就说大家都有事儿。就不爬山了。”陈臻见大家都为难,都有事儿,就算了,不组织爬山了。

“那你别现在去说。”劳天说。

“等我们下班之后,你再去说。”方玉和说。

‘好的。’陈臻答应了。

潘华来了,找陈臻要材料,陈臻看到那副嘴脸就很讨厌。赶紧把材料给他。心想,不是说了20分钟要结果吗?怎么不早点来?规矩都是你定的?但是一时没办法,谁叫他位置高呢。

挨到下班,赵飞柳、方玉和、劳天迅速收拾东西走了。陈臻硬着头皮,去秦经理办公室。

“下班了,可以走了。”秦晓舍头一次这么主动说话,心情上似乎轻松了。

“嗯,秦经理,有个事儿向您汇报。”陈臻说。

“什么事儿?”秦晓舍边收拾东西边问。

“就是爬山的事儿,周末他们都有事儿,去不了。方玉和要结婚了,要和男朋友去拍婚纱照;赵飞柳怀孕了。劳天也有事儿。都去不了。”陈臻怯生生地说,生怕秦晓舍发脾气。

“噢。”秦晓舍停了一下,说:“那我们去。我老公还有小孩儿,一起去。周六,8:00,你就到公司楼下,我们来接你。我们去九峰山。你可以带上女朋友一起。”秦晓舍说。心情似乎很好了。

陈臻才不想去受着罪。可是,唉。

“我,我没有女朋友。”陈臻不好意思说。

“还没有吗?那我给你介绍。我们公司内部,也有很多成功的,一对对的。”秦晓舍笑道。

陈臻愣住了,没想到秦经理居然想给自己介绍女朋友。这是什么操作?不!不能要!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自己脾气这么大。介绍的人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还是说:“谢谢秦经理。”

“好了,那就这么说了。下班了,回去吧。”秦晓舍愉快地说。

陈臻退出去了。回到工位上,好几个未接电话。是周承打来的。想起来,他的朋友被那个了,今晚陪他们一起去公安局报案。于是陈臻收拾下,给周承回了电话,约在派出所门口见面。

周承带着他的朋友早已等候在派出所门口。陈臻看了下女孩,和周承一样瘦,算不上漂亮。

“身份证带了吗?”陈臻问。

“带了,带了。”周承和女孩同时回答。

“好,那我们进去吧。”陈臻说。领着俩人过了安检,找到柜台,有值班民警。

“你好,我们报案。”陈臻说。

“什么事?”民警问。

“她被那个了。”陈臻说。

周承和女孩双双紧握双手,等待着。

民警站起来,说:“噢,你们跟我来。”

民警带他们到一个办公室外,敲门喊上另两个民警,说来案子了,来一起做个笔录。

于是那个办公室里的一个男民警和一个女民警出来了,带着本子。

“你们跟我来。”三个民警带着三人到另一个较大的办公室。对陈臻和周承说:“一个一个做笔录。”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会儿喊你们再进来。

陈臻和周承就出去了。留下女孩做笔录。

俩人在门外聊天。

“不会有什么事吧?”周承问。

“不会的,就是做个笔录,”陈臻说。

“那,他们会去抓人吗?”周承问。

“应该会。这可是大刑事案件。”陈臻说。

俩人在外等了半个多小时。门开了,女孩出来了。民警又喊周承进去。

陈臻和女孩继续在门外等。

女孩问:“你是周承同事?”

“是的,一个宿舍。关系挺好的。”陈臻说。

“噢。”女孩笑着向陈臻靠近,用脚尖碰了一下陈臻的脚,然后羞答答地低下头。陈臻莫名其妙了楞一下,心里快速思考着是怎么回事。就一言不发地站着,盯着女孩微笑。女孩见陈臻没有动作,又把脚伸过去,和陈臻靠在一起,反复摩擦,抬起头,期待的眼神看着陈臻。陈臻这次,明显感觉到了,这是一种求爱的信号,于是不好意思地把脚缩回去了。女孩脸色一沉,也就没再说话。

等了半个小时。周承出来了。警察们也出来了,对陈臻说:“你是陪他们来的?”

“对。他们不懂。我稍微学了点法律。陪他们过来。”陈臻说。

“那行。今晚就实施抓捕。一会儿,女方去把嫌疑人约出来,在那个公园的健身器材那里见面。然后,我们的便衣就埋伏在附近。他人一到,我们立即抓捕。你们先去吧。我们随后到。”其中一个领头的民警说。

陈臻好奇了,怎么这个那个犯没跑吗?但是,既然警察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

陈臻领着周承和女孩出来了。由于涉及隐私,陈臻不方便问。于是跟着周承,将女孩送到一个小区附近,然后,陈臻和周承就去公园的器材附近等。这里已经有人在锻炼了,附近也有人在跳广场舞,也看不出谁是便衣。

等了有半小时,女孩果然领着一个男的来了。俩人还手牵手,甜蜜得很。那个男的高大帅气,健壮得很。周承看到这一幕,咬牙切齿起来,内心有无数火苗在燃烧。陈臻见周承要冲上去了,赶紧按住:“别急,有警察处理,别打草惊蛇。”周承才又冷静了下来。

当女孩吊着男人走到一个长凳边的时候,附近两人快步跑上去,拉开女孩,使出擒拿手,边喊边将男人往地下按:“警察,蹲下!蹲下。警察。”刚开始,男人还使劲反抗,一会儿,就不动了。任由警察铐上,被夹着带走了。这个过程迅雷不及掩耳,周围的群众稍微惊慌了下,然后站着不动,看着警察抓走了一个坏人,纷纷鼓掌。

男人被带到警局。陈臻心里的石头落下来。犯罪嫌疑人终于落网了。只是,这个嫌疑人还不知道自己涉嫌那个,还和被害人很放松很甜蜜地逛街,这是个奇怪的事。

陈臻、周承和女孩在公安局外面等了个把小时,警察出来告知这个案件不涉嫌那个,是双方自愿的行为。现在准备释放嫌疑人。

周承一言不发,女孩也一言不发。陈臻也一言不发。周承带头扭头就走。女孩跟在后面,陈臻接着跟上去。

从周承和女孩零零碎碎的对话中,陈臻明白了,女孩其实是周承的老婆。俩人长期分居,各自打工。于是他老婆一个人寂寞难耐,生活困难,就主动找了个男人。那个男人还有好多个女人,将那个病传染给了周承的老婆,然后周承老婆又传染给了周承。在周承的追问之下。他老婆终于说出在外面找了个男人的事。周承忍无可忍,但是又觉得羞耻,于是找陈臻帮忙报警,说自己的朋友被那个了,要惩罚那个男人。可惜,法律上构成那个的重要因素之一是“违背妇女意愿”强行那个。但实际情况是,周承老婆与那个男人是两厢情愿的,并没有强迫与被强迫。所以构不成那个罪。警察也只好放人。

走到一个立交桥,周承对陈臻说:“抱歉,打扰你了。改天请你吃饭。我们先回去了。其实她是我老婆。真是丢人。”

“不要责怪你的老婆。她一个人生活困难,被人欺负,已经够苦了。不能再雪上加霜。你们回去好好治病,吸取教训,以后好好过日子,要多爱护自己的老婆。如果她在外面,别的男人欺负她,回到家里,自己老公也骂她打她。那她该多么痛苦?”陈臻说。很明显这是爱讲大道理的情魔在作祟,不是自己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说这些大道理有什么意义?但是陈臻此时不知不觉讲起了大道理。

周承老婆听到陈臻这一番话,蹲在地上,大哭起来。他觉得终于有人能懂自己了。但是周承听起来怪怪的,心想:“等哪天,你老婆出轨了,你也这么想试试。”

不过嘴上依然感谢陈臻:“谢谢,谢谢。”

三人就此分开,各回各家。

说完刚才那通大道理,陈臻心情愉快,感觉自己的言论充满了智慧,简直就是一个救世主的材料。

之前相亲的那些女人,陈臻也一直在保持联系,偶尔聊聊。只不过,有的发了信息,对方一直不回,比如幸韵儿,基本不回复陈臻的信息,或者隔很久才回。反正相亲,也不是固定谈朋友。只是认识一个普通朋友而已。没有谁很在意谁。再漂亮也不必太惦记,因为惦记也没用,自己徒增烦恼。而且,还有更漂亮。何必留恋呢。

回到宿舍,就剩陈臻一个人呢。周承以后估计不会住宿舍。躺在床上,玩着手机。手机上的交友软件很多。武汉的大学和大学生也很多。于是陈臻也下载了大学生们流行玩的软件。在上面聊天。有个名叫苹果的女孩,圆圆红红的脸,真像苹果,很淳朴。于是和她聊了起来。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也忘了回复信息。等到半夜醒来,两点多了,又抓紧回复了信息。学校里的学生,精力充沛,课程也不多,居然很快回复了陈臻。这个苹果女孩是刚高中毕业,考入武汉大学不久的。估计也是刚有手机不久。

“怎么还没睡?”苹果女孩问。

“睡了。被闹钟叫醒了。醒来给你回复信息。”陈臻其实是自己醒的,没有定闹钟,但是骗苹果女孩说定了闹钟。

苹果女孩看到陈臻为了回复自己的信息,还专门定个半夜的闹钟。大为感动。发了一些感动的表情。

陈臻心想,这些刚从高中毕业到大学的女孩,真是好骗啊。

俩人聊了一会儿,就互道晚安了,不再发消息了。

陈臻依旧早起,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吃个早餐,然后就在楼下等。差不多八点多一点,秦晓舍就来了。陈臻上车准备坐后面,见有个男的在驾驶位开车,后座上,秦晓舍抱着一个小女孩,还有一个女人。秦晓舍介绍道:“这是我老公和小孩,这是一起爬山的朋友。这是同事陈臻。你坐前面吧。”陈臻与秦晓舍的老公、朋友互相打个招呼,又和小孩打个招呼,就安心坐在副驾驶上去了。

秦晓舍带来的女性朋友,叫王海莹,是秦晓舍打算介绍给陈臻做女朋友的。但是呢,王海莹想慢慢了解,就暂时不做男女朋友,而是一起爬山,互相了解。

大家在车上聊着天。陈臻了解到,秦晓舍的老公是个公务员,热爱篮球,偶尔还代表单位去打比赛。王海莹在集团公司旗下的另一个公司做行政助理。也就是说和陈臻隶属于一个大集团公司,算是同事。

到了九峰山。山还是山,树还是树,看多了也没有什么稀奇。各地的山,没有什么根本区别,顶多是山的高低,石头的大小形状,树木的多少,一般看不到特别的飞禽走兽,稍微特别的是山路的多弯难行和山中的薄雾飘飘,更好的地方,山顶部有雪,还可能会有水池、瀑布、河流,名山还会有文化圣地。在这个有点微风又有点燥热的天气里爬山,要埋着头爬,看不了什么风景。不过,爬到半山腰,找个开阔的地方,远眺一会儿,也是一件惬意的事。一路上,秦晓舍有说有笑,但是陈臻不怎么说笑。因为他感觉到领导的压力,笑不出来。不自在。这次来爬山,完全是完成任务的来爬。心里盼望快点结束。一路上,还有其他的人也在爬山,周末了,难得从办公室的久坐中释放出来。秦晓舍的老公小腿较粗壮。这是经常打篮球的人的特点。王海莹和秦晓舍的老公有婚外情。秦晓舍心里也知道俩人有事儿,只是没抓到证据。但还是毫不避讳,反而把这两人约到一起爬山,还要当面给王海莹介绍自己的下属为女朋友。这样就方便掌握王海莹的动态,还方便通过影响陈臻控制王海莹。秦晓舍的暴脾气,除了受公司上级行事风格的影响,多少还有点受婚姻的影响。

爬了两小时了,差不多到了一个休息的地方。已有不少人在地上铺了零食。陈臻一行几人,也找了个开阔阴凉的地方,将带的水、零食铺开,还带了垃圾袋。大家围坐在一起。

秦晓舍的老公话少,因为他在等秦晓舍先开口挑明。

“海莹,觉得陈臻怎么样?介绍给你做男朋友吧。老郑,你觉得怎么样?”秦晓舍问完王海莹,接着问老公郑图。完全不考虑陈臻同不同意。

“看他们俩个咯。愿不愿意都可以交个朋友。”郑图说。

“谢谢晓舍姐。”为了让秦晓舍放心,减少攻击性,王海莹主动伸手给陈臻:“交个朋友吧。”

陈臻也赶忙伸手:“幸会,幸会。”其实在一上车的时候,就可以握个手,但是要出发了,前后座也不方便,那时候这是点头示意。现在才是正式的认识,才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你和晓舍姐一个部门吧?”王海莹问。

“是的。”陈臻说。

“那晓舍姐可要多关照他噢。”王海莹和秦晓舍亲热地说。

“那是一定的。”秦晓舍说着,端起饮料,大家碰一个。

“我一看他就是做事的料。就把他招进来。他很有工作经验,也很勤奋。我每次来公司,他已经提前在了。”秦晓舍说。

“这么努力,会有好前途。”郑图说。

陈臻赶紧举杯敬秦晓舍:“谢谢秦经理。”然后敬郑图,说:“谢谢郑哥。”

“不客气。我的工作也靠你多支持。有时候脾气很大。那是没办法,管理需要。来,大家一起。”秦晓舍举起饮料说。

原来领导也这么烦,这么无奈。陈臻瞬间觉得和秦晓舍心里亲近了很多。

心结开了很多。大家也放松了些。吃完了,还偶尔对着大山吼两句,继续出发。

陈臻很主动地帮大家提东西。

运动的时候,专心致志于肌肉的收缩,专注于呼吸和热量的散发,心里基本不想其他的事,身体虽累点,但是心里很舒服,心情确实好很多。

陈臻也看出了郑图与王海莹关系不一般,他俩的眼神再怎么闪躲,都不能完全避开。秦晓舍的气质、学识、身材都比王海莹强,郑图为何选择和王海莹搅在一起呢?想不明白。陈臻忽然觉得大家都是凡人,不论当不当领导,实际上都是凡人的烦恼。

爬完山,秦晓舍将陈臻和王海莹放在一个繁华的步行街口。意思是让他俩单独相处一会儿。然后就和老公带着孩子回家了。

陈臻就只好象征性地和王海莹肩并肩逛会儿。

“你是离异的还是未婚的?”王海莹问。

“离异的。你呢?”陈臻问。

“还未婚。”王海莹说。

“噢,那你相亲过吧?还没有合适的吗?”陈臻问。

“相亲过。都没合适的。你有孩子吗?”王海莹问。

“没有孩子。都主要是什么原因不合适?你想找个什么样的?”陈臻问。

“找个能生孩子的。”王海莹说。

“那应该大把男人符合要求。”陈臻说。

“不。很少了。大部分男人到了这个年龄没结婚或者没女朋友,身体往往有问题。升不了孩子。”王海莹说。

“噢,身体素质不如古人了。”陈臻说。

“晚上我请你吃饭吧。”王海莹说。

“好啊,一起吃个饭,不过,我请你。”陈臻说着,就东张西望,找吃饭的地方。

终于找到一个炒菜的地方了。点了菜,边等边聊。

“你还没结婚,你爸妈着急吧。”陈臻说。

“是啊,也着急。那也不能随便将就了。”王海莹说。

“嗯,要找到合适的才行。”陈臻附和道。

俩人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吃完饭,陈臻抢着买了单,然后就各自回家了。现阶段都不方便聊太深入。因为陈臻担心她向秦晓舍高密。王海莹也担心她向秦晓舍高密,所以王海莹主动说请陈臻吃饭。但是陈臻习惯性地以为男女在一起,应该男人买单,于是抢着买单了。

陈臻回到宿舍,苹果女孩留言了,说她们军训了,还发来军训的图片。于是陈臻就和苹果女孩接着聊。聊到以前自己上学的时候也军训了,还发生了什么趣事。聊着聊着,苹果女孩该睡觉了,就道个晚安,不说话了。于是陈臻就接着去微信、QQ上和别的女人聊天。

相亲群里通知,明天上午在家具城有相亲活动。这个家具城就在宿舍旁边。那很近了。明天就可以参加。陈臻报名了。玩会儿手机,也困了。于是放下手机,就睡了。

早上起得早,下楼吃了个早餐。简单洗个澡。就去家具城等着了。这种大型的线下相亲活动,陈臻还是第一次参加。所以对人格外热情。不论是男女,还主动加微信,表达想交朋友的意愿。但是别人似乎不是那么热情。尤其是男的,对于陈臻主动要加微信,显得有点冷淡。

活动现场布置了很多的长桌子,面对面坐的那种长桌子。刚开始很多人只是围观,不愿意上去坐。后来在红娘孙情的鼓动下,大家开始陆陆续续落座。本来是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的,但是男多女少。因此出现了男人与男人面对面坐的情况。还有的是父母、爷爷奶奶说是代替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前来相亲,也坐了上去。本来出来相亲的,往往是大龄中年男女,加上老龄人也开始参加。整个现场看起来很是可悲。那么大年龄了,还要找对象。到底是自愿还是被迫?几个男的包围着一个女的加微信,有的女的脸色和皮肉明显是中年妇女了,还在这里露面找对象,估计他们心里也是很悲凉的,但是也没办法,大概率是家里逼迫的吧?不然谁想出来呢。

陈臻也上去加了一个叫皮雪润的,她自我介绍是开网店的。然后她又被别人拉去加微信了。互动了一会儿之后,孙情拿起话筒,开始邀请参加相亲的男女主动上台介绍自己,展示自己。还是没人愿意上去。于是孙情就将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拉上去。那个女人上台后,果然还是戴着口罩。孙情问:“介绍下自己吧。”

“我叫展蕊,81年的,在一家公司做行政管理。希望找个年龄和我上下相差三岁的,有共同话题的人。”展蕊说。

“摘下口罩吧。”孙情说。

展蕊摘下了口罩。人群“哇啊”喊起来,异口同声。真实惊艳。虽然一眼就看出她已经人到中年,但是眼睛和脸型、肤色、红唇,所绽放的韵味,是极让人怦然心动的,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想奋不顾身和她在一起的那种魅力。孙情也惊呼:“烈焰红唇,我一个女人看了,也忍不住想要那个一那个啊。”陈臻更是心跳加快,有种要想和展蕊交配的冲动。但是展蕊要求上下相差不超过三岁。所以自己是不符合要求的。

展蕊介绍完毕,好几个男人纷纷上前要求加微信。陈臻站起来又坐下去。因为他自卑啊。但是这么魅力的女人,实在不想错过。于是等别人加完了。陈臻也上前去,请求加微信。展蕊居然也愿意加了。当然,展蕊心里想的是,现在加上,避免争吵,回去不满意再删除。陈臻很开心,终于加到一位如此出众的美女了。

此时此刻,在一个角落里,有个姑娘,没人加她。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着、看着。因为她相貌一般,单眼皮,像小牛一样的鼻子,颧骨稍微有点高。陈臻看到她了,内心感觉到一阵悲凉。因为这样的一个女孩,应该是缺爱的,很可怜。这激发了陈臻挑逗、探索的欲望。于是主动上前去,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陈臻。可以加你为好友吗?”

姑娘愣了一会儿:“为什么啊。”

“因为我觉得你很特别,很漂亮啊!”陈臻虚伪地说。

姑娘开心一笑,说:“好吧。”

俩人加了QQ,微信。

姑娘自我介绍说:“我叫崔艺凰。艺术的艺,凤凰的凰。”

“噢,艺凰,你好。”陈臻热情地说。

姑娘腼腆地笑。

“你也是来参加相亲的吗?”陈臻问。

“不是啊,我是陪朋友来的。她在那边。”崔艺凰说。

一会儿,一个那个的女孩来了。这就是崔艺凰的朋友,谭露露。

三人互相简单介绍了下。陈臻看到谭露露这么那个,身材这么棒,有些后悔没加这个谭露露的微信。可是已经加了崔艺凰的微信,就不好再加谭露露了。不然显得太花心。但是实际上,陈臻的内心已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