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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莲花开

共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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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成中旗约了世荒集团人力资源总部的负责人蓝纺。将谷韭远的手写批条给蓝纺看一眼,然后由蓝纺拍照留底。

“成总,有什么安排,请讲。”蓝纺说。

成中旗经过一番挣扎,决定坚持初衷。因为想明白了,既然谷总手写授权了,那就取消了前面口头的意思表达。要以最新的书面授权为准。成中旗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坚持要走依法治理公司的道路,逐步落实。

“蓝总,目前,我们公司的带薪年休假是怎么规定的,怎么安排的?”成中旗说。

“目前的规定,就是要求在我们公司干满一年,然后开始享受带薪年休假。安排方面,一般是在春节的时候统一安排。平时有事,也可以请带薪年休假。”蓝纺说。

“员工在其他公司工作的时间不能累计作为计算带薪年休假的依据吗?”成中旗问。

“不能。虽然国家有规定,要累计计算。但是大部分公司都不会累计计算。都是要求在本公司干满一年才有带薪年休假。”蓝纺说。

“那以后要改。要按照国家的规定算带薪年休假。”成中旗说着,将打印的几张纸递给了蓝纺。

蓝纺一看,是《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

“还有,社保方面要按照实际的工资总额申报,缴纳。尤其是养老保险,不能只是按照最低工资水平缴费。毕竟这涉及员工老年的生活质量。”成中旗说。

“这样的话,公司的成本要升高很多。比如,可能有同事要求补足以前没休够的年休假,还有要求补缴以前的社保,还有就是大面积的休假,导致休假期间工作的停滞。最后不得不增加人手,增肌开支,进一步就要提高产品的价格,获取利润来支持这些新增的成本。导致公司产品在市场上没有竞争力。产品卖不出去,员工的福利就会减少,甚至基本工资都发不出来。请您慎重。”蓝纺问。

“那就这样,以后在工作上,优先选择人工智能机器。确实需要用人的,就用人。工作模式上,尽量采用抢单模式。就是不需要固定的在公司坐班了。将每一种类的工作进行定价,把工作要求和价格,发布在网络上,由各部门个人进行抢单,抢单的人完成后,通过验收确认,立即就可以收到这一单的费用。以后,大家在家里、公交车上或者在旅游逛公园的时候、爬山休息的时候,去别人家做客的时候,都可以随时随地处理工作。”成中旗说。

“这样的话,万一没人抢单怎么办?那公司的业务就要耽误了。”蓝纺担心地说。

“那就设置一个基本工资选项。接受基本工资的,就要完成一些基本的’单’。不接受基本工资的,也没关系。我们选一些事务所还有部门负责人,对业务进行兜底处理。在一定时间内,无人抢单,那么由部门负责人和事务所兜底处理。”成中旗说。

“噢。”蓝纺将信将疑。

“可以先选一个部门或者一个公司进行试点。”成中旗说。

“嗯。”蓝纺点了点头。还在担心这样下去会造成混乱。

“每一单,都有完成时间要求。我们按照规定的时间要求计算工时。如果一个人一天之内已经接的单,累计到了8小时。他就不能再接单了。这样就没有加班这么一说了。”成中旗接着解释。

“那如果确实在8小时之后还需要人处理工作呢?”蓝纺问。

“如果需要特别指定某人加班处理,那就注明属于加班,算加班费或给调休。如果不接受指定,就由兜底的部门负责人或者事务所处理。如果是部门负责人兜底处理的,在8小时之外也算加班费,也可以给调休。”成中旗说。

“那如果兜底处理还是处理不完呢?”蓝纺问。

“那就需要招人,加人了。”成中旗说。

“那您看,从哪个部门开始试点?”蓝纺问。

“带薪年休假的事,在全公司内部所有人身上进行完善。将以前欠他们的年休假算给他们,由他们选择发钱还是休假。新的业务模式,就从财务部和法务部开始试运行。因为这两个部门都有对应的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兜底,而且人工智能逐步可以处理这两个部门的业务。可以替代。”成中旗说。

“好的。我来着手完成这个事。”蓝纺说。

“好。”成中旗体验到按照自己意见处理的快乐。

“高温补贴方面,要捋一捋,不符合发放高温补贴的员工,要取消掉。”

“好的。”蓝纺说。

“好,今天先到这里。有什么问题我们及时沟通。”成中旗说。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蓝纺说。

“好的。”成中旗说。

蓝纺回到办公室,觉得此事过于重大,于是找到谷韭远。汇报之后,谷韭远就一句话:“按照成中旗的意见办。”

蓝纺估计是这个结果,但还是经过谷总亲口确认后,才放心落实。

成中旗又找来世荒集团财务总部的负责人师水。将谷韭远的手写批条给师水看一眼,然后由师水拍照留底。

“师总,我这边收到员工反馈,工资和报销款存在拖延的情况。所以,向您传达以下。以后要准时发工资,而且对于员工的报销款要以最快的速度打给员工。从员工发起报销到付款,最好不要超过一个星期。

“成总。这个发工资是根据集团的资金状况决定的。有时候银行贷款还没下来,资金周转不开。所以就延迟发工资了。报销方面主要是报销的流程和单据审核比较长,当然可以改进。以后就按照一个星期内完成。”师水说。

“噢,那有什么方法保证准时发工资吗?”成中旗问。

“资金充足是最好的办法。其次就是裁员,节约开支。”师水说。

“咱们产品的利润怎么样?回款怎么样?”成中旗问。

“有的没利润,还亏本。有的利润高,卖不动。”师水说。

这个情况让成中旗为难了。因为要考虑到回款、销售、市场开拓、产品创新、品牌宣传这些事情。

“噢,那我再考虑下怎么办。报销方面,做一个改革。以后给出差员工绑定指定财务同事的信用卡,出差员工购买出差的车票、机票、吃饭的餐费、那个地方住宿费各项开支,只要向部门领导报备,同意后,就可以直接刷这个信用卡,从这个信用卡上扣除。公司直接向这个信用卡上还钱,就不需要出差的员工进行报销了。但是要求员工出差回来的24小时内,将票据交给部门和财务审核。您看怎么样?”成中旗说。

“这个好是好。但是增加了审核票据的压力,公司的成本也会升高。万一有的人交不出票据呢?钱已经花了。追不回来。”师水问。

“这个要看具体情况,以前也是要审核票据的。成本方面,增高的话,可能就是没有票据的情况,会导致公司损失。那就对于没有票据的消费金额,暂时从工资中缓发,等票据到了,就要马上将缓发的工资立即发给员工。”成中旗说。

“好的。”师总感觉这个改革的方案不合常规,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

师水觉得此事过于重大,于是找到谷韭远。汇报之后,谷韭远就一句话:“按照成中旗的意见办。”

师水估计是这个结果,但还是经过谷总亲口确认后,才放心落实。

通过与蓝纺、师水的交流,成中旗觉得关键还是要给公司创收,让公司的资金充足起来,才好办事,才好实现自己的管理理想。于是又联系到提出成立资源循环利用公司和环保的基金的Jessica(杰西嘉),看有没有可能从这个角度给公司创收。Jessica(杰西嘉)是那个地方人,常驻那个地方分部工作,这段时间正好在中国进修。Jessica(杰西嘉)表示现在在外出差,等回到武汉就来详谈。

周六,闻德岭早早就到了婚纱摄影店。等了一会儿,商馨也来了。互相不说话,在摄影师的安排下,各自换了衣服后。化妆师先给商馨化妆。商馨始终板着脸,化了妆也不好看。

商馨化好后,就给闻德岭化。很快就化好了。摄影师带着俩人上到楼上,摄影棚,放下一段背景布,要俩人上去摆造型。闻德岭积极,因为也想以后好好过。但是商馨始终板着脸。摄影师拿着摄像机对着俩人,一只眼睛放在摄像机后面,摆好了照相的姿势,喊:“笑~,笑。”闻德岭笑了,笑得很好。但是商馨没有笑。摄影师但是商馨没有笑。摄影师继续说:“要结婚了,开心不开心?开心就笑啊!”商馨没有笑。“结婚后,老公工资卡全部上交,开不开心?开心就笑啊。”但是商馨始终没有笑。摄影师终于忍不住了,大喊:“小姐,求求你了,笑啊!求求你了。”商馨终于勉为其难地咧嘴了一下。摄影师赶紧抓拍。

就这样是,拍了一套衣服。开始换第二套衣服。摄影师跟着闻德岭到更衣室,指导换衣服。问:“你们谈了多久?感觉很不熟悉。”

“家里介绍的。没多久。”闻德岭问。

“她很不开心啊。很僵硬。”摄影师说。因为拍这样的人是很痛苦的。摄影师不由得抱怨。

“唉,只能这样了。”闻德岭一声叹息。

换好衣服,继续拍。从室内转到室外。室外的时候,下起了雨。商馨要在车上换衣服。于是女化妆师和闻德岭一起给商馨打伞遮挡。闻德岭隔着雨伞瞟了一眼商馨,虽然穿着那个,但是大腿内侧的皮肤好黑啊,那个都挡不住的黑色往外延伸。

终于尴尬又难受地拍完了婚纱照。摄影师说一个月之后再来选,因为要修图。

闻德岭和商馨一起离开了摄影店。基本不说话,各自回去了。

陈臻和冯茗澜聊了一段时间,经常煲电话粥,聊到深夜。冯茗澜还给陈臻寄了一本精心制作的笔记本,里面抄写了俩人从认识到现在的聊天记录,又贴了冯茗澜自己的生活照好几张。另外,还在里面夹了一张洁白的纸巾,上面写“把最美好的给你,你的女孩。”陈臻很感动,约冯茗澜一起去登黄鹤楼。冯茗澜同意了。

黄鹤楼在江边。已经不是古人看的那个黄鹤楼了。而是新修的。江也不是古人看的那些水了。世事无常,都换了。但是大概位置还在,意境也在。登黄鹤楼引发了很多著名的诗句。是旅游、约会的好地方。

冯茗澜说过她最喜欢的花是满天星。于是陈臻打算送一捧满天星给冯茗澜。可是问了好几个花店,都说没有满天星。有的花店说满天星只是配花,不是主花,不会备那么多货。

天空下起了细雨。但是仍然没有找到满天星,又没有打伞。陈臻躲在一个屋檐下,行人们渐渐打起了伞,景色开始在雨中朦胧。路对面就有个花店,陈臻瞄准目标,冲进雨中,因为那里可能就有满天星。冲过去,身上微微有些淋湿,但没关系。进来就问:“老板,有满天星吗?”“没有。”老板抬头看了一眼,说。

陈臻只好出去,沿着屋檐走,再找找。大学附近应该有花店较多。于是陈臻打了个车,到最近的大学附近。果然有些花店,刚开始问几个,还是没有满天星。终于在一个花店问到了。老板也很差异,因为单独送配花的不多。刚好刚来一些满天星。陈臻终于买到了一捧。包好。又赶去黄鹤楼。

陈臻手持一捧细碎的满天星小白花。在黄鹤楼外等着。

陈臻已经提前和冯茗澜说了手上有一把满天星,特点很明显。

时间很准,一个圆脸,气色红润,稍微带点健康黑色的姑娘来到面前,她个子到自己肩膀的位置,淡淡地笑着。陈臻早就看过照片,知道眼前的姑娘就是冯茗澜。陈臻将满天星递给她。她接过,说:“谢谢。”

俩人就像认识多年的老友一样,并肩走着。

“这大一把满天星,很不好找吧?”冯茗澜说。

“好看吧!”陈臻问。

“嗯。很好看。”冯茗澜说。

“你很年轻啊!不是你说的那么老。”冯茗澜说。

“我是显年轻。实际年龄大了。”陈臻说,“以前登过黄鹤楼吗?”

“没有。”

“我也没有。”

……

一层一层登上黄鹤楼,等到一个不能再上去的位置。放眼江面。心那个宽阔起来。

“你要赋诗一首吗?”冯茗澜说。

“好诗古已有之,今人难赋新词。”陈臻说。

“呼吸天地精华,忘却动静高低。”冯茗澜接着说,似乎在接下一句。。

“好对!”陈臻赞道。

“你也试一试,闭上眼,不听周围的声音,只是感受呼吸。”说着,冯茗澜就闭上眼了。

陈臻也闭上眼,不听声音,安静下来。嗯……,感觉心里很静,很舒适。

不知过了多久,冯茗澜叫醒陈臻。陈臻才从这种沉浸中醒来。

“你功力很深啊。可以沉浸这么久。”冯茗澜说。

“感觉很好。”陈臻说。

“是吧。”冯茗澜说,“我们来合个影吧。”

于是冯茗澜拜托周围的游客用她的手机给她和陈臻合影。

拍了好几张。冯茗澜发了几张给陈臻。

俩人又继续在黄鹤楼附近转了下。陈臻提出请冯茗澜吃饭。冯茗澜很开心啊。因为平时难得出去吃好吃的。毕竟大学女生的生活费也不是很多。

陈臻问冯茗澜想吃什么。冯茗澜说想吃火锅。于是俩人就找了个火锅店。

进到火锅店,冯茗澜开心的像个小鸟一样,飞到这里,飞到哪里,挑菜,做调料。她超爱吃辣辣的火锅。吃出一脸汗的感觉很好,很放松。

她担负起了煮菜的任务,煮好后,先夹给陈臻。照顾陈臻的冷热感受,酸辣程度。陈臻就问她还想吃什么,起身去拿过来,堆在锅边。食色性也,在吃的面前,没有优雅安静,只有狼吞虎咽与吃喝拉撒。

辣出汗,会让人把注意力放在辣和散热上,就没心思去想别的事,就自然忘了烦恼,放松了。

吃完后,陈臻买单。打个车,将冯茗澜送到学校门口,就走了。

冯茗澜对陈臻充满了感激,因为她觉得陈臻花时间陪伴了她,陪她聊天。又花钱请她吃饭。又对陈臻充满了同情,因为他悲惨的遭遇。冯茗澜想要给陈臻全心全意的爱。于是就用自己的生活费,给陈臻买了吉他。陈臻说过他喜欢弹吉他,但还不会。

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本来经济就不宽裕,但是冯茗澜还是节约了钱,又问妈妈要钱了,凑一凑,买了个好吉他给陈臻。

刚开始陈臻还不知道,但是吉他到的时候,冯茗澜打来电话,说:“收到了吗?给你的吉他。喜欢吗?”陈臻觉得太不可思了。自己基本什么也没干。就收到了冯茗澜这么好的礼物。陈臻打开看了,很好的吉他。“喜欢,谢谢你。”陈臻说,“好。那你试试吧。”冯茗澜说。

陈臻调好了吉他,想着弹什么好呢?先来个简单的。慢慢练手。

摄影店老板通知闻德岭说照片修好了,可以来选了。闻德岭又通知商馨,说照片修好了,什么时候去选?商馨说周日早上9点去选。闻德岭就回复摄影店老板,说周日早上9点去选。

周六的晚上,闻德岭就再次发信息提醒商馨,明早去选婚纱照。商馨说好的。

周日这天,闻德岭早早起床,给商馨发信息提醒起床去选婚纱照。商馨没回复。

闻德岭不在乎她是否回复那么快,因为估计她看到了,不想回复。

闻德岭把自己收拾收拾好。因为又要见商馨了。

8:30的时候,闻德岭就到了摄影店,等着商馨。还给商馨发信息了。但是商馨还是没回信息。

9:00到了。商馨一点动静没有。闻德岭只好拨通电话。

商馨接了。

“我到了,你到了吗?”闻德岭问。

“我就不去了。你自己选吧。”商馨说。

“噢。”闻德岭有点气愤。早不说。时间到了还不来,现在才说。但还是忍住了发火。

“那你有什么要求?”

“拿枪指着脑袋的那些照片不要,其他的都可以。你自己看吧。”商馨说。

“好的。”闻德岭说。

商馨就挂了。

闻德岭只好独自一人去摄影店选照片。在免费的20张之外,又选了很多。又加了几千元。

选完之后,有一种孤单的感觉。虽然是俩人为了结婚准备的婚纱照。但是拍的时候,商馨不高兴。选的时候又不来。感觉就只是自己在唱独角戏。这里面的心酸谁懂?

闻德岭将双方做了体检和拍了婚纱照的事和爸妈说了。闻德岭的爸妈又和媒人联系了。媒人又和商馨的父母通报了情况,说双方婚纱照都拍了,接下来就是两个人去领取结婚证,定一个结婚的日子。商馨的父母同意了闻德岭家选定的结婚的日子。媒人就将这意见转告给闻德岭的父母,要闻德岭家人,尽快带上礼品去女方家里亲自确认结婚的日子(乡俗叫做“送日子”)。闻德岭的父母选了个结婚的日子,经过媒人与商馨父母沟通后,得到认可。于是要闻德岭的父亲亲自带着闻德岭,亲自登门去女方家里,双方再面对面将结婚的日子定下来。按照乡俗,男方去女方家里确定结婚日期的时候,女方家里还要请客办酒。女方的一些来往甚密的亲属以及女方本人也会到场面谈。

闻德岭虽然心里不开心,但是父母着急要儿子结婚。所以闻德岭也是强颜欢笑。双方又商定了送日子的日期。正好是个周末。这天一大早,闻德岭和父亲早早起床,收拾。然后闻德岭的妈妈又把礼物收拾好。还叮嘱要去镇上添置好酒和新鲜的鱼肉。钱不够的话,再去借一借。闻德岭已经通过手机银行贷款,借了不少钱了。女方家里提出彩礼8万8,但是闻德岭家里实在没有那么多,最后确定彩礼6万。这6万也是闻德岭贷款借的。结婚容易吗?真不容易。

闻德岭开着从亲戚家买来的二手车,带上父亲出发。但是半路又回来了。因为媒人和一些亲戚建议不要父亲去。因为闻德岭的父亲精神不正常,恐怕现场有异常言论行为,搅坏了现场。于是闻德岭放下父亲在家。自己独自一人开车去,媒人在半路等着,在半路带上媒人,接着去商馨父母家。今天,闻德岭多少有些开心,因为毕竟父母开心了。到商馨家里,商馨的父亲迎接,放了大礼炮。还有做酒席的师傅也摆好了厨具在一旁。陆陆续续有亲戚朋友来了,还有周围的邻居来了。

大家都挺高兴的。有的亲戚还是闻德岭第一次见。

看这阵势,俩人结婚的事情越来越肯定了。

总共有办了三桌酒,一些主要的亲戚陪着闻德岭。其中一个亲戚问:“商馨呢?没回来?”

按照习俗,这个确定结婚日子的大事,双方要见面,确认。

商馨的爸爸愣了一下,然后果断地说:“她太忙了。公司有事。也不用回了。”

其实一开始,闻德岭就在找商馨,商馨果然没回。看来商馨就是不愿意回,估计也是受了父母的压力。

不论怎样,家人亲戚们都来了,女主角没来也没关系。

吃完饭,闻德岭就和商馨的父母确定了结婚的日期在今年过完年,正月初八这个好日子、彩礼数六万、结婚的的那天带六台车、9个人来接亲、准备好给前来帮忙人一些大小不等的红包、烟酒副食东西来接亲。

流程搞得非常的正式和仔细。

酒宴散了,周围邻居和亲戚家人们都知道了什么时候来喝正式的结婚喜酒。

闻德岭也像完成任务一样松了口气。回到家,告诉爸妈圆满完成任务的好消息。

媒人建议闻德岭租个房子,偶尔约商馨过来聊聊天,帮助闻德岭洗洗衣服之类。

闻德岭还真的租了个房子,而且开着买的二手车上下班。倒也方便。

但是闻德岭约商馨来租的房子来玩的时候,刚开始商馨还说忙不来。后来直接拒绝说:“不去!”

看来商馨在故意避免和闻德岭见面,尤其是避免单独相处。

闻德岭还是想满足父母心愿,作为男人要主动,于是主动和商馨说去领取结婚证吧。但是商馨说等过了正月十五再看。闻德岭一听,什么意思,正月初八办婚宴,却要等到正月十五之后去领结婚证。也就是说不可能在办婚宴之前领取结婚证。

于是闻德岭又说,那就去买戒指吧。商馨同意了这个提议。两人挑了周末去买了一对戒指。但是商馨没有带走戒指,而是要闻德岭保管。闻德岭只好自己将两个戒指留了下来,计划办婚宴的时候带回去。

成中旗的新政策就像一根导火索,引得越来越多的员工敢于公开讨论自己的遭遇,敢于大胆说出社保没有足额缴纳,带薪年休假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给的事,社会上舆论纷纷,同行业的员工们也是群情汹涌,纷纷要求自己的公司向世荒集团看齐,要求公司守法经营,按照国家规定给带薪年休假,足额交社保。各个公司人力资源部接到的投诉、纠纷越来越多。很多公司的老板通过行业协会直接联系谷韭远,要求恢复之前的管理模式。

工人们得知这个新政策是成中旗的主张和坚持,纷纷称赞成中旗是好领导。成中旗也着实高兴了好几天。然后没过多久,财务部长师水就提出公司资金告急,由于给员工补交社保,补赔偿金和带薪年休假工资,公司现在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了。人力资源部蓝纺部长也收到了很多关于要求公司成立工会维护员工权益。这是个很严重的事,一旦成立了工会,那么以后管理政策方面就要经过工会的商议。就很难有以前那样好的执行力了。而且马上面临发不起工资的情况,现在员工都要求按照法律规定准时发工资,超时就要赔偿金,公司压力很大。高凤宜也来找成中旗,因为宣传公关这一块,现在归她负责。高凤宜说现在社会上将世荒集团列为标杆企业,多个自媒体在反复宣传世荒集团善待员工,遵守法律,把世荒集团抬得很高。这样下去,一旦公司有一点做的不好,那就会遭受很大的批判。枪打出头鸟,行业协会的其他理事公司对世荒集团很不满。由于世荒集团的政策,造成的社会舆论,显得他们那些公司部虐待员工,不遵纪守法,压榨员工,口碑越来越差。这事儿已经拿到谷总哪里去了。法务部李红部长也来找成中旗反馈,最近接到的员工纠纷案件越来越多,申请劳动仲裁、起诉的也越来越多。

成中旗问:“怎么还多了?咱们按照法律规定给赔偿不就行了吗?”

“成总,现在公司缺钱,一时给不起,员工就去告了。”李红说。

“搞不好,下个月发不出工资,就有员工要在公司门口拉条幅维权了。怎么办?”财务部师水说。

“内忧外患啊。”李红说。

“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时间。我跟销售部门聊聊,看还可以拉回多少回款。”

成中旗又去找销售部副总阳火云和负责收款的商务部副总潘华。

阳火云说:“现在与我们公司做同种业务的越来越多。抢了我们的市场份额。销售方面在下滑。”

“我这边款都收回来了。没有欠款。”潘华说。

这是成中旗听到的唯一的好消息。于是问潘华:“那你去开拓下市场吧。毕竟你收款的业务和销售很多关联。也比较熟悉。”

“那我的提成要增加。”潘华说。

“好,只要是你开拓的客户,每签一单,给你利润的5%”成中旗说。

“30%”潘华没有废话,直接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那你能在下个月发工资之前解决吗,确保可以发下个月公司的工资和你自己的提成?”成中旗说。

“那要60%,就可以办到。”潘华说。

“好!”成中旗直接答应了潘华的需求。如今只有业绩、利润才能救公司。

“你那快去吧。”成中旗说。

“好的。”潘华起身离开了。

阳火云羡慕得不得了,说:“成总,您给他那么高的提成。不现实啊!而且潘华的路子比较野?”

“野是什么意思?”成中旗问。

“就是用一些不合法的方法。不然的话,靠法务李红他们打官司要钱,怎么可能那么快收回来?”阳火云说。

“噢。那先看看情况吧。你这里以后开拓的客户,每成功一个,要提成多少?你自己说?”成中旗问。

“60%,和潘华一样。”阳火云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说。

“80%,但是你要保密。”成中旗说。

“好,谢谢成总。”阳火云没想到自己的提成直接从10%提升到80%,比潘华还高。

“那你快去吧。争取确保下个月员工工资要发下来。你的提成也能一起发下来。”成中旗说。

在军队里,带兵打仗,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而战的目标要明确,立下大家心服口服的规则,做到赏罚分明。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是成中旗的经验,现在用在公司里。成中旗认为,公司与员工都是为了自己赚钱而工作的,这个目标是很明确的。也是一致的。有智慧的公司,一定是善于分配利润的,既然员工赚到钱,公司又不亏。立下大家心服口服的规则这个,经过成中旗的思考,认为法律法规就是最能令人心服口服的规则。所以成中旗才不遗余力地去落实法律法规。赏罚分明,就是违法者处罚,守法者奖励,实现公司目标者,公司也要实现员工的目标,做一个平衡。所以才制定了一个大概的奖励原则。就是只要潘华能确保开拓客户的利润在下个月足以发员工工资和他自己的提成,就给他提利润的60%,对于阳火云,由于曾经给的提成都很低。而且阳火云主要是靠传统方式开拓客户,投资也不少。作为补偿,就直接给了利润的80%.这是很冒险的一步。

世荒集团主要行业是“粮食”生产和“空气”制造。“空气”制造,就是在雾霾严重的时候,提供优质空气呼吸。这不等同于氧气瓶这么简单,而是要将比例配得和真空气一样。这两样都是很关键的生活物资。所以竞争方面也越来越大。从事这两个行业的也越来越多。现在又开始做资源循环利用,由Jessica(杰西嘉)负责。

成中旗问Jessica(杰西嘉)资源循环利用的利润怎么样。Jessica(杰西嘉)回复说现在已经搭建好了那个地方资源循环利用的厂房和设备,还没开始运营,还没有盈利。首先是针对电器回收、废旧电池处理。后面会逐步开始废旧纸张的处理、废水处理、农村环境治理这些项目,对全人类的意义重大。希望成总过来那个地方工厂,参观指导一下。”

“那你加油。我过段时间过去。”成中旗说。看来是不能指望Jessica(杰西嘉)的项目短时间内盈利了。

年底了,大家都回家过年了。陈臻也回到了老家。硬着头皮回的。爸爸问起陶婉荷的情况。陈臻说分了,不知道她情况怎么样。爸爸说你要坚持啊,再联系下她,直接说:“我爱你!”陈臻一阵恶心,真想不到,爸爸是这样指导儿子的,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陈臻爸爸不死心,一定要儿子当面打电话给陶婉荷说爱她。不然就要发火。于是陈臻只好当爸爸面,打通了陶婉荷电话。

“在干嘛呢?”陈臻问。

“在老家。灶上烧火。”陶婉荷说。

“快说,我爱你。我想你。”陈臻爸爸在旁边轻声提醒。并且瞪大了眼睛,要生气的样子,逼着陈臻说。

陈臻只好说:“我爱你,我想你。”

“太迟了。我相亲了。我妈满意。”陶婉荷说。

本来,陈臻认为说出我爱你,我想你这样的话,很让人恶心难受。但是陶婉荷平静地接受了。

“噢?那你们能成吗?”陈臻说。

“准备结婚了。男方给了三十八万八千的彩礼,还买了三金。”陶婉荷说。

“哪里人?”陈臻问。

“老家的。以后别联系了。”陶婉荷说着就挂了。

陈臻再打过去就是忙线。继续打还是忙线。猜到陶婉荷把自己拉黑了。

“唉,太迟了。听到没?她说太迟了。你怎么不早说?”陈臻的爸爸抱怨道。

“三十八万八的彩礼,还有三金。你听到没?”陈臻反驳道。

这时候,冯茗澜发来信息,手机响了。

陈臻爸爸听到手机响了,问:“是哪个?”

陈臻说:“一个朋友。”

“女的?”陈臻爸爸问,“多大年龄,哪里人?”

“还在上大学,没毕业。”陈臻说。

“那她爸妈同意?”陈臻爸爸问。

“还没见过她爸妈。”陈臻说,

“噢。不可靠。唉。”爸爸说。

“你怎么知道不可靠呢?”陈臻说。

陈臻妈妈在一旁听到了,说:“那还没毕业,怎么可能结婚?”

“唉,一个普通朋友,你们总是往结婚上想。好烦人。”陈臻烦躁地走开了。

冯茗澜又发来消息,手机滴滴响。爸爸跟过来要看冯茗澜给陈臻的信息。陈臻不让看。

爸爸说:“我教你找老婆。”

“要你教?”陈臻怒道。

“你不信,来来来。你就发我爱你,我想你过去。看成功不成功。”爸爸说。

“不发。别乱发,乱说话。”陈臻发火。

“怕什么。就算不成,也没什么。聊一下怕什么?”爸爸继续耐心做陈臻的思想工作,继续纠缠。

陈臻纠缠不过,就说:“好好好,发发发。发给你看看。”

陈臻是计划发了之后,给爸爸看看,免得他不停纠缠。然后赶紧把消息撤回。

于是陈臻当爸爸的面给冯茗澜发了:“我爱你,我想你。”

“看看,发了,发了。”陈臻把手机伸到爸爸面前说。

陈臻爸爸对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还念出来了:“我,爱,你,我,想,你。很好。”于是满意地走开了。

陈臻见爸爸走开了,赶紧把消息撤回了。

冯茗澜看到了这条消息,瞬间脸红,心潮澎湃,一会儿,这条消息被撤回了。冯茗澜以为这是陈臻的表白,但是不好意思又撤回了。于是鼓起勇气,忐忑地发消息问:“你要不要我做你女朋友?”

过了会儿,陈臻爸爸又来问了:“那个女伢儿回复了吗?我看看。”

陈臻看到冯茗澜的回复,也是一时震惊了。没想到爸爸的这个方法有用。

“回复了。你看。”陈臻把手机给爸爸看。

爸爸边看还边念了出来:“你,要,不,要,我,做,你,女,朋,友?”

“你回复,好得很,我们结婚,我去你家提亲。快回复。”陈臻爸爸在一帮督促,边抱怨:“去那个什么荷花家里,我要给她钱,你不要我给。把手一拦,唉。把手一拦。搞不成了吧。”原来爸爸在自责又在怪陈臻当初不该阻止自己给陶婉荷给钱。

“发了没?”爸爸又开始督促。

于是陈臻又给冯茗澜发信息:“好得很,我们结婚,我去你家提亲。”

发完之后,陈臻提心吊胆地等待着,真怕被说耍流氓。

几十分钟之后,收到冯茗澜的信息了:“那你来我家看看吧。我刚给我爸妈说了,他们说你年龄大,还结过婚,要我考虑考虑。我说你显年轻。没关系的,要他们看看你本人,再考虑考虑。”

惊喜,真是巨大的惊喜。没想到,冯茗澜说可以去她家里看看。

陈臻爸爸又在一旁指导,说:“你就回复,说,好的,向你爸妈问好,正月里,去你家拜年。”

陈臻又按照爸爸的意思发信息过去了。就这样,一来一回地聊着,约定了正月初八去冯茗澜家拜年。

世荒集团到底是实力强大,很快就缓解了资金压力。潘华的功劳不小,将很多对手的客户都抢了过来。阳火云的业绩也有很大的提升。公司并没有因为给员工足额交社保,按时发工资、给员工法定的足够的带薪年休假、给加班费、成立工会等事情而倒闭,反而更加有凝聚力了,再就是股东的收益没有以前那么猛然暴涨了,只有小的增长收益。还有一个负面的情况是,行业协会将世荒集团降级为普通会员。尽管如此,成中旗是满意的,他实现了依法治企,让员工服从心服口服的法律的管理,而不是领导随心所欲的安排。

闻德岭的婚期将近了,需要请婚庆、发请帖请客,购买结婚用的一些用品、粉刷房屋、换新家具、找办酒宴的公司这些都在紧张地进行着,商馨也没有和闻德岭就这个事怎么买,买什么讨论过,也不和闻德岭说话。就是闻德岭根据自己的设想去买。包括买新娘带的那个花,闻德岭也一起买了。

还有个事情就是要请婚假。闻德岭找到冯总说要请婚假,冯总说过完年,初九就要上班。建议闻德岭改下婚期,正月里那么多时间都可以选择。闻德岭说婚期不好改。冯总说那你要请几天?闻德岭说按照公司规定有三天。冯总说三天太长了,请一天就可以了,即第三天回门的那天。闻德岭说可是公司规定了婚假有三天,省内的还有路程假1天,国家规定也有婚假。希望可以按照国家规定和公司规定给予婚假。但是冯总微微一笑,说并不是所有事都是按照国家规定来处理的,也不是所有事都要按照公司制度处理的。在闻德岭的苦苦哀求之下,冯总终于同意请了四天假。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这真是至理名言。不论怎样,闻德岭很感激冯总。总算给了四天假期。初八就要结婚了,但是初七的时候,商馨的爸妈就要闻德岭去她家一趟。自从上次拍了婚纱照,从那以后闻德岭和商馨就没再见过,所以对于明天结婚的细节,双方要再探讨下。于是商馨的爸爸就喊闻德岭过来当面聊一聊。闻德岭开着二手车来到商馨家里,这次终于见到商馨了。

闻德岭喊了商馨的爸爸为爸爸、妈妈为妈妈。商馨也没主动叫闻德岭的名字,仍然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直到商馨的爸爸喊她。她在站在一边。商馨的爸爸把明天的流程说了下。就是明天一早,闻德岭的六台车要过来,随行人员可以在女方家休息,闻德岭和商馨一起去化妆,女方要做个新娘妆。男的也一起简单化个妆。化完妆就回到女方家接待客人。大约中午十一点的时候,商馨坐闻德岭的车一起去闻德岭家。这时候,闻德岭家那边正好可以搞婚庆,开席了。商馨没有特别大件的嫁妆。就是大概九床棉被,一些餐具、行李箱、洗漱用品这些,可以放在小轿车上的东西。另外,经过算命先生的推算,男方的父亲和商馨的命格相冲,因此,明天的婚宴,闻德岭的父亲要回避。要走的远远的,不能听见婚宴的鞭炮响。等宴席结束再回来。闻德岭看了看商馨,她的脸上有那么一丝丝笑意,大约持续了一两秒就没有了。商馨的妈妈提出,明天接亲的车再增加两台。闻德岭说不好增加了,都是谈好的。于是商馨妈妈不再坚持。

从商馨家回来,闻德岭就转达了相关要求。尤其是要求爸爸回避。计划是明天一早,就把爸爸用电动三轮车送到另一个村的庙里去。那里安静,听不到鞭炮响。

闻德岭的亲戚家人们也来了,提前一天来家里,商量流程、做布置,做准备。门里门外,楼上楼下,贴彩色的喜字,气球,扎花,喜气洋洋。对联明天贴。

闻德岭的父母很高兴,毕竟这么大儿子终于要结婚了。在农村,要是一个光棍出门,一方面会被人看不起,另一方面会让人感到害怕。为什么会害怕光棍?因为光棍一无所有,做事毫无顾忌,不留后路,也不给别人留后路,做事下死手。光棍还可能骚扰别人家的媳妇闺女,一旦情欲发作,这些光棍无处发泄,就会那个猥亵偷情勾引他所遇到的女人,作出匪夷所思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一旦这些光棍死了,化成了鬼,还可能悄悄侮辱奸污所遇到的女性。当然,女光棍死了就会想办法引诱她所遇到的男性。所以为什么做父母的,做家属的,做邻居的这么害怕自己身边的光棍,不论男光棍还是女光棍,他/她身边人一定要督促光棍找对象结婚生子,即使光棍死了,也要给光棍配阴婚!这就是原因所在。并不全都纯粹是为了光棍好,同时也是为了光棍有所制约,不能伤害周围人。

闻德岭对着镜子试穿明天的衣服,整理房间,构思着明天说什么。身上带几个红包,万一去接亲的时候,女方家里有小孩要红包,该怎么给?

大家将流程、礼金、红包、食品物资都核对了下,没问题了,就各自洗洗睡了,确保明天精神饱满。

快要睡觉的时候,商馨的妈妈给闻德岭打来电话,说商馨没有明天穿的新娘鞋,要闻德岭准备好,明天带过来。闻德岭赶紧跟爸爸妈妈讲。这么晚了,去哪里买新娘鞋呢?唉,难道商馨家里不为女儿结婚做准备?难道商馨自己对结婚无所谓,不准备新娘鞋?没办法,正所谓“抬头嫁女儿,低头接媳妇。”这既是说嫁女儿的女方可以随时随地,提各种要求,扬眉吐气;娶媳妇的男方要小心翼翼,言听计从,不能丝毫怠慢,否则媳妇娶不上了。

这么晚了,估计就是镇上或者县城里才有营业的店铺,于是一个亲戚赶紧开车拉着闻德岭去买鞋。先是去镇上,店铺关门了。然后几十公里的车程开到县城,还好,有个大的商场还在营业,进去后,直奔鞋柜,总算有红的新娘鞋了。买到后,第一时间通知商馨妈妈,要她放心,鞋子买到了,明天带过来。等亲戚带着闻德岭回到家,已是深夜了。大家抓紧休息。

一大早,闻德岭的父亲就动身出发,往隔壁村的庙宇里走,他要回避鞭炮声,不能与新媳妇见面,否则命运相冲,不好;要等过了中午,婚宴基本结束,才能回来。

做婚宴的师傅带着餐车、食材就来了。还有搭舞台、搞婚庆的工作人员也来了,在大门口用鼓风机吹起了大大的红色拱门。

闻德岭也穿了新郎装和红领带,即使对未来的婚姻生活充满了迷茫,还是表现得喜气洋洋。

有来得早的客人来送礼,闻德岭上前迎接,专门负责放鞭炮的人会放鞭炮,记礼单的人记礼单,还给送礼人发烟和糖。专门倒茶的人会给送礼的人递上泡好的茶水。全程服务。去接亲的六台车也早早就到位了,去接亲的人也到位了。不到九点,闻德岭就带着六个车的车队前往商馨家里。

商馨家门口也是有一个搭好的做酒席的台子。还有红色的桌子,旁边坐了专门放鞭炮的人和收礼记账的人。零星有些客人到了。因为现在还早,客人一般会在快中午吃饭才来的多。闻德岭给商馨发信息说快到了。商馨就给爸爸说快到了。商馨爸爸就在门口张望着,准备好了烟花礼炮,放在门口等着。

闻德岭的车队在商馨家门口一停下,商馨爸爸就开始放烟花礼炮,大白天的看不见彩色的烟花,但是声音震地很响,砰砰砰…………,爆炸产生的青色烟雾,一团团的扩散,缭绕开来,把车和人都包裹在里面,闻德岭手捧鲜花下了车,其他车的接亲的亲朋们也下了车,商馨父亲上前迎接。

“爸!”闻德岭喊道。

商馨爸爸引闻德岭和接亲队伍进屋,将鲜花放下。闻德岭主动给各位先来商馨家的客人、亲朋以及做饭的师傅递烟。

商馨出来了。闻德岭赶紧迎上去,领着商馨,一起上车,去化妆盘头。

化妆店就在附近街道边的理发店,理发师兼职做新娘头,她老婆帮化妆。

操作了1个多小时,终于把俩人的妆都做好了。闻德岭给理发师递了烟,付了款。就通知亲戚开车来接人。

闻德岭和商馨化好妆,回到商馨家,已经又来了一些来喝酒的亲朋,闻德岭就和大家打招呼,递烟。商馨就回房间坐着。

很多人是不认识的。但是闻德岭的衣服上别了带有“新郎”字样的那个花,又是红领带,化了妆,头上撒了彩粉,很容易辨认。暂时记不住那么多亲戚也没关系。简简单单地聊一聊。

挨到11点多,商馨父母准备发轿,意思是可以让新郎将新娘领走上车,带到男方家里了。

商馨的妈妈见女儿要出门了。就在房间里扶着女儿哭了起来。闻德岭也坐在一旁,拉着商馨的手,这是俩人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拉手。商馨的母亲真的哭出来眼泪,闻德岭听出来伤心,是真伤心。而且边哭边说话,这是一套词,应该是传承下来的哭嫁词。闻德岭没完全听清楚,但是听清了两句,就是“出门观天色,进门看脸色”。意思是很明显,很有哲理。这其实是对即将出门的女儿的劝告。闻德岭看了一眼商馨,她居然在微微笑。她妈妈哭的厉害,她居然在笑。闻德岭想不明白。

一会儿,两个表叔过来拉起商馨的手,把商馨往外拉,商馨慢慢起来了,跟着往外走,闻德岭跟在身后。表叔拉着商馨到大堂祖宗牌位前站定,闻德岭也在一旁向祖宗牌位站定,祖宗牌位下的香炉里燃着香火,一对新人一起向商家祖先敬礼,然后商馨转过来,背对祖宗牌位,坐在一个椅子上,面对大门,然后由闻德岭将商馨拉起来,慢慢拉出大门,往接亲车队上引导。一出大门的时候,门边一左一右两个人扭开彩纸礼炮,砰砰两响,缤纷多彩的碎屑撒了下来,飘落在新人和周围人的身上,更添喜庆气氛。随后就是商馨父亲点燃了烟花礼炮,和鞭炮,砰砰炸响,烟雾缭绕,制造出一片仙境。表示今日起,商馨告别商家祖宗,离开商家祖屋,要开始新的一段人生,这些礼炮是欢送商馨的。接亲车队在距离商馨家门大约两百米的位置排成一字型。当闻德岭牵着商馨的手,靠近接亲车队的时候,闻德岭这边的接亲亲朋们早已摆好了长长的鞭炮,开始点燃。噼里啪啦剧烈的响了起来。这是迎接商馨上车的鞭炮。商馨忽然不动了,拉都拉不动。兄弟姐妹们还有孩子们纷纷上前来要红包。闻德岭这边接亲好友早有准备,洒出喜庆的红包和烟。哄闹中,闻德岭拉起商馨再次启程,终于上了车。商馨从她妈妈哭声停止后,就没有笑。现在还没有,似乎不开心。

车队出发,闻德岭给妈妈打了电话,说出发了,准备迎接。闻妈妈就通知家里在大门口开始摆红地毯,鞭炮,烟花。安排专门放鞭炮、烟花的人,做好准备。

很快,车队就到了闻德岭家门口,客人们已经来了很多,婚庆的舞台上也在演节目。

看到接亲车队出现了,放烟花、鞭炮的人立即点火。烟花划破空气的尖锐声音陆续响起,随后就是在空中的啪啪啪啪的爆炸声。随机噼啪的鞭炮声响起,足足响了几分钟。又是一种热烈的烟雾弥漫,“来了来了”“新姑来了”人们喊着。

商馨的头上盖着红盖头,闻德岭下车。按照婚庆主持的安排,新娘脚不要沾地,要将商馨背到舞台下的白色椅子上。商馨较胖,体重很重,但是闻德岭也有力气,让商馨趴在自己背上,双手勾住商馨的腿弯,稳步把商馨放在了舞台下的椅子上。

婚庆主持人开始讲话:“乡亲们,婚礼庆典现在开始。有请新郎新娘。”

闻德岭拉着盖着红盖头的商馨上台。

“乡亲们,想不想看新娘。”主持人说,

“想看、想看”“哈哈哈哈。”人们哄闹着。

“来,小两口。新郎掀起新娘的盖头。如果新郎一下子就掀开了,以后家里就是新郎做主,如果是三下掀开了,以后家里就是新娘做主。来,开始!”主持人说,“来,新娘抓住盖头,别让新郎一下子就掀开了。”

闻德岭想以后就由商馨做主吧。也没什么。于是稍微一使劲掀盖头,就感觉到商馨抓得很紧。好家伙,商馨就没打算让闻德岭一下子掀开。

闻德岭又象征性地一掀,然后放手,第三下,闻德岭使了个大劲,终于掀开了商馨的盖头。

“噢,噢呵呵,啊!”大家欢呼着。

露出了商馨化了浓妆的脸。没有笑容。

“新娘美不美!”主持人问观众,

“哈哈”“嗯嗯,”“美!”台下零星想起了回应。

“怎么个美法,来,新郎形容下。”主持人说。

闻德岭尴尬死了。美吗?根本就不美。但是当众在台上,主持人这样追问。闻德岭只好张着嘴,大脑飞速思考着,搜索着形容美的词语。

主持人在一旁轻声提示:“苹果”

“美的像苹果。”闻德岭大声说。

“新娘的美丽,就像鲜艳欲滴的红苹果,保你以后生活平平安安,幸福美满。”主持人话说。

“来,当着众乡亲的面,新郎表白。用家乡话,喊出新娘的名字,喊出我爱你。”主持人说。

此时,闻德岭也不怯场了。豁出去了。

“商馨,我爱你!”闻德岭拿着话筒大喊道。

“再大声!”主持人说。

“商馨,我爱你!”闻德岭气沉丹田,闭眼仰天,张嘴大吼“商馨,我爱你!”

“非常炙热的爱情。太阳听了就不发光了。”主持人说。

“哈哈”“哈哈”

“接下来,喝交杯酒!喝了交杯酒,日子越过越有。”主持人说。

有人在一旁端好了两杯红酒。主持人给新郎新娘各拿一杯。

闻德岭轻声对商馨说:“你倒些给我吧!”于是主动将商馨的酒倒到自己的杯子里。

然后与商馨互相绕过对方的胳膊,商馨此时也配合,各自一仰头,喝干了各自杯里的红酒。

“甜蜜的生活从此开始。”主持人说,“延续家族香火,生儿育女,也是新郎新娘的责任。”

“新郎,生大胖小子,你准备好了吗?”主持人问闻德岭。

“准备好了!”闻德岭大声说。

“新娘,你准备好了吗?”主持人问商馨。

商馨愣了两秒,随即小声答道:“准备好了。”

……

后面还有家属感言,家属互动,拉手跳舞、抛洒喜糖各个环节。

抛洒喜糖之后,主持人宣布:“送新人入洞房,宴会开始!”

闻德岭又把商馨背着背到了祖屋的大堂里,面对祖宗牌位站立。牌位下面燃烧着香火。闻德岭与商馨一起向闻家祖宗敬拜。拜完之后,应该拜父母,但是找不到妈妈。闻德岭很奇怪。因为即使爸爸回避了,妈妈还在。但是既然找不到妈妈。闻德岭只好将商馨领上台阶,台阶铺了红地毯,一步一步登上二楼,前面有两个小孩端着蜡烛台引路,后面是亲朋的簇拥。终于商馨坐在了婚房的婚床上。床上床头摞着高高的棉被,一层层地,五颜六色的。在婚房外有一桌酒菜。叫做圆房酒。可以坐十个人。

小孩将大大高高的红色蜡烛放在婚床斜对面的红色桌子上,就走了。

蜡烛要一直点着,知道他们自然烧干熄灭。中间不能人为吹灭。

亲朋们退出婚房,闻德岭也退出了。因为商馨要将婚纱换成紧身的敬酒旗袍。

一些来往较为亲密的亲属和闻德岭一起坐在了婚房外的圆房酒酒桌上,其他的下楼了,楼下还有十几桌酒席。

商馨终于换好了。从房门出来,红色旗袍,头戴红花,多少也添了一些活力。只不过姚粗肚大,脸圆身肥,完全是个中年妇女的样子。当然,大龄剩女到了这个年纪,本身已是中年。闻德岭年龄也是中年。但毕竟闻德岭是第一次结婚,跟一个中年妇女结婚,真是没办法。

闻德岭去那个地方多年,在家少,好在父母哀求,平时也有些走动的亲戚,再加上有的近亲戚一家凑了好几个人,将桌子坐满,勉勉强强凑了十几桌的宴席,也把圆房酒的客人坐到了一共十位。这时候的商馨笑容才多了些。但那是招待客人礼貌的笑。就像是回答主持人准备好生孩子没?她说准备好了,只不过是应景的话而已,礼貌而已。

由于闻德岭的爸爸回避了,妈妈作为女人不方便领着闻德岭和商馨给客人们敬酒。叔叔辈死光了。因此就由两位姨丈带领闻德岭和商馨给众位乡亲们挨桌敬酒。请的婚庆带的摄影师,将这个过程录了下来。很欢乐。

午宴的时间慢慢过去,客人们逐渐散席。商馨坐在房间内的床上,闻德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偶尔有亲戚过来说话。一会儿,闻德岭的爸爸妈妈也都来了。

“妈,你哪里去了?”闻德岭问。

“我也回避了。别人说你爸爸回避了,拜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不好看。我就也回避了。”闻德岭妈妈说。

“噢!”闻德岭说。赶紧向商馨介绍说:“这是我爸,这是我妈。”

商馨站起来,对着两位老人喊:“爸,妈。”

闻德岭的爸爸妈妈都拿出红包给商馨。商馨接过。说:“还需要敬茶吧。”

此时没地方找茶。于是闻德岭就说:“算了。”

于是闻德岭的爸爸妈妈就下去了。留下商馨和闻德岭在房间里。

商馨的电话响了,接通后,原来是公司的电话,有业务需要商馨处理。商馨就在电话里告诉同事怎么处理。真的是好忙。结个婚都在忙处理工作。

“渴不渴,给你倒杯水吧。”闻德岭问。

“不渴。”商馨答道。

闻德岭又去削了个苹果,递给商馨,商馨不要。

……

吃晚饭的时候,家里又来了一些客人。他们没有参加中午的午宴,就来参加晚上的晚宴。是一样的。

“恭喜啊。”

“新婚快乐!”

“早生贵子!”

“恭喜恭喜!”

“谢谢!”

“谢谢!”

“感谢!”

……

闻德岭第一次结婚,很忐忑,挺不好意思,好在一把年纪,有些社会阅历,还是强壮胆量去和一些平时见面少的客人交流。

吃完晚饭。家里就剩爸妈了。爸妈要闻德岭赶快去休息。其他的事别管了。闻德岭就上楼去。婚房里,红床单,红窗帘,红桌子上点着红蜡烛。闷热得很。虽然是正月,依旧是热。闻德岭拉来一个落地电扇,打开,对着床扇着。

“你先去洗澡吧。”闻德岭对商馨说。

于是商馨就拿上衣服,去卫生间,关门洗澡了。

闻德岭在二楼的客厅里等着。关上灯,只有卫生间的门是亮的。里面哗啦啦响,偶尔有人影晃动,但是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闻德岭就这样看着卫生间的门,等着商馨出来。

大约半小时过去了。商馨还没出来。闻德岭有点等不及了。洗个澡洗这么久?

然后又听到卫生间里穿插使劲刷擦的声音。

热,热。闻德岭脱了衣服裤子,只传个裤头,在客厅等着洗澡。

此时的陈臻也住在冯茗澜家里。今天一早,陈臻就带着鲜花和礼物,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到冯茗澜家拜年。冯茗澜的哥哥和爸爸、妈妈都在,对于陈臻的到来,既没有很高兴,也没有不高兴。但是比较礼貌。也准备了一桌菜。

冯茗澜的爸爸说:“你和小澜谈朋友,我们不反对,但是要等到小澜大学毕业再结婚。不要提前。”

“好的,叔叔。”陈臻说。

“小澜还是个孩子,你已经结过婚,离过婚,要珍惜。”冯茗澜妈妈说,“希望你不要害了小澜。”

“不会,不会。”陈臻忙说。

“妈,你怎么这样说呢。怎么会害了我。”冯茗澜在一旁说。

冯茗澜的哥哥嗜酒,没说话,就在一旁喝酒。

冯茗澜又去做菜了。陈臻也跟着去。桌子上摆了五颜六色的红萝卜,青菜、土豆、……各种菜。冯茗澜将它们都切成丝,陈臻就将它们摆在盘子里。

吃完午饭,冯茗澜带着陈臻去山脚下的草坪玩。那里开阔,又有风。俩人就在这里放风筝。此时的冯茗澜气色很好,很开心,拉着风筝跑来跑去,偶尔放高了一会儿,又掉了下来。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开心。冯茗澜休息会儿。换陈臻放风筝。陈臻走得远远的,然后,往冯茗澜的方向跑,风筝的线在手里飞速释放,风筝上天的力量通过线传递到陈臻手里,越来越大,意味着它越飞越高。到冯茗澜跟前的时候,风筝稳步定在空中了。陈臻和冯茗澜并排坐着,仰望着空中的风筝。

“你喜欢我吗?”陈臻问。

“喜欢。”冯茗澜说。

“我们去那个地方看看。”冯茗澜说。

“哪里?”陈臻问。

冯茗澜起身,指着远处山脚的一个洞口说:“那里。”

陈臻就跟着走过去。阳光正好,不刺眼又暖和,草地也有些绿意。现在的冬天已经不是很冷了。开始升温,甚至在某一时间段很热。

来到洞口,陈臻朝里看了看,里面黑黑的,看不到底,就像是火车的隧道一样,从这个山脚穿过。当然这个洞口,比火车隧道洞口小多了,仅可容纳一个人爬进去。

“这个洞口夏天会出水,很大的水,把这里的草坪淹掉,还会出鱼。很神奇。说不清,水从哪里来,鱼从哪里来。很神奇。”冯茗澜说。

“哇哦,这么神奇的洞”陈臻扶着洞口,又往里看了看,看不到亮光,看不到尽头,不敢钻进去。

“快看,好大一个蜂窝。”冯茗澜说。

陈臻抬头一看,确实,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吊着一个大蜂窝。

“去看看。”冯茗澜说着就往过走。

陈臻跟在后面,快到蜂巢的时候,慢慢靠近。这个蜂巢,比人的脑袋都大。起码有四个成人的脑袋那么大。上面密密的孔,很多野蜂在各个孔之间钻进钻出,爬上爬下。偶尔有一些蜜蜂飞离蜂巢,在周围兜几圈又飞回去,趴在蜂巢上。

“这么大的蜂巢,怎么没被人采走?”冯茗澜说。

“有人要?”

“当然,摘走吃掉。这里面很多幼蜂。”

“啊,谁敢吃。我不敢。”

“富含蛋白质,很有营养。”

“你吃过?”

“嗯,尝过一点。”

“算了,我们快走。万一这么多蜂子。冲出来。”

突然,一群蜂子猛然从蜂巢另一面冲过来,冯茗澜啊的一声叫,转身就跑,陈臻赶紧跟在后面跑。嗡嗡声很近了。冯茗澜看前面有个山坳,赶紧躲进去趴下。陈臻也赶紧进去,用手盖住冯茗澜的后脑勺,自己也趴在冯茗澜身边。

蜂子从头顶掠了一会儿,就飞走了。感觉没动静,俩人才缓缓转过来。面对面地呼吸着。陈臻一翻身,把冯茗澜压在身下,冯茗澜头上有些泥土碎叶,清澈的眼睛看着陈臻,红红的脸蛋,散发出香气。

终于算是初步打通。

拍拍身上的尘土。低头一看,山坳里有点点血迹。

“你是那个?”陈臻问。

“嗯。”冯茗澜说。用脚踢了一些沙土将地上的血迹盖住。

陈臻一把将冯茗澜搂在怀里,暗暗发誓要爱护她一辈子。

“我们回去吧。”冯茗澜说。

“好。”

陈臻和冯茗澜回到家。妈妈一眼看出不对劲,问怎么了。

“那边有个大蜂窝,蜂子追我们。”陈臻指着门外说。

“噢。哪里。”冯茗澜爸爸问。

陈臻领着冯茗澜爸爸出门,遥指神秘洞穴上面的坡上。

“噢,好。我们去搞了下酒。”。

冯茗澜爸爸果然带上工具,带着儿子朝那个蜂巢过去。

妈妈又去菜园子忙去了。

冯茗澜进屋刷衣服,换衣服。

陈臻也在堂屋检查衣服上是否有虫子。

一会儿,冯茗澜拿着一条带血的那个,送到陈臻面前。

“这?怎么回事。”陈臻问。

“流血了。刚刚破了。”冯茗澜没有哭,反而有些高兴。

“我会负责的。”陈臻又把冯茗澜揽入怀里。

“我是高兴的。你记得我送给你的日记吗?里面有张纸。”冯茗澜说。

“记得。”陈臻说。

“把最美好的给你。我的那个之身给你了。”冯茗澜说。

陈臻无言,低头看着鲜嫩红润,满脸笑容的冯茗澜,内心一阵窃喜,这么嫩的女孩,居然被我得到了,真是奇遇啊。我怎么这么坏呢?惭愧啊惭愧,陈臻内心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

“我觉得很幸福,因为是你破的。”冯茗澜靠在陈臻那个膛上,双手抱着陈臻。

陈臻心里欲念陡起。伸手去抓冯茗澜的那个部。冯茗澜也没有拒绝。

“我们去看看爸爸他们摘蜂巢吧。带点工具去。”冯茗澜说。

“好。”

“等会儿,我把那个洗了。”

冯茗澜洗了那个,就和陈臻带上竹筐和钉耙去那个山坡上帮忙。

四人合力,与蜂子边战边退,边退边战。终于将蜂巢摘到了。能飞的蜂子们飞走了。剩下的是封在蜂巢里的幼虫一样的幼蜂。

回到家,冯茗澜爸爸和哥哥一起从蜂巢里把一条条的幼虫挑出来,放在一个簸箕里。密密麻麻的幼虫,白花花的,摞在一起,扭来扭去。就像是一条条巨大的白蛆。

“敢吃吗?”冯叔叔问。

“不敢。”陈臻说。

冯茗澜哥哥冯大宝,拈起一条活的幼虫,提到半空中,那虫子还扭来扭去。冯大宝张开嘴,将活虫子丢进嘴里,然后咀嚼起来。

“味道不错。尝尝?”冯大宝问。

“不敢不敢。”陈臻忙说。

“你吃吗?”陈臻问冯茗澜。

“我吃熟的。”冯茗澜说。

晚上,大家一起吃了一道特别的野味。饭后,冯叔叔说明天一个亲戚结婚,大家都去帮忙,吃酒席。陈臻问:“我可以去吗?”冯叔叔抬头几秒,说:“可以。”冯茗澜一听很开心。

晚上陈臻就独自一人睡在一个屋子里。

此时的商馨还在洗澡,闻德岭等的不耐烦了,问:“好了吗?”

“马上就好了。”商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