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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莲花开

共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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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可是不回宿舍,去哪里睡呢?还是要回去。于是上了最后一班地铁。往回走。捋一捋自己的生活。这段时间以来,相亲的女人很多,每天要很多女人聊天,有的还要一起吃饭花钱。在公司被欺负,失败的情感经历,令陈臻害怕再去经历,但是家里父母的催促,加上偶尔升起的需求,也是要去解决的。还得想办法结婚生孩子。一想到生孩子,陈臻欲望又起来了,又后悔刚才怎么没在江滩上把萧雁雯给办了。偶尔是神性,偶尔是人性,偶尔是魔性,轮流主导着陈臻的思想行为。

回到臭臭的宿舍,陈臻觉得新洲那里买的房子有些远了。买了也住的少。不过还好的是,可以放点东西,偶尔可以住一住,算是在武汉有了个落脚点。

萧雁雯发信息来问到家没。陈臻回复说到了。同时又问萧雁雯到家了没?萧雁雯也说到了。于是两人互道晚安。结束了一天的聊天。虽然说了晚安,但还是各自玩着手机。萧雁雯继续和各个相亲对象、暧昧对象聊着天。陈臻也和各个女人收发信息。

一觉醒来是周日,陈臻今天回趟新洲,去那里看看房子。虽然买的远,但还是要时不时回去看看,打扫打扫,房子已经装修好了,正常生活没问题。

房子在愉永小区,陈臻坐地铁、转公交,三个多小时才到。有段时间没回来了。打开家门,凉凉的。陈臻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卧室的被子上居然有老鼠屎。奇了怪了这个高楼,水泥砌的房子怎么会有老鼠屎。陈臻用一张纸将老鼠屎包起来丢进垃圾桶,挨个检查房间,看哪里还有老鼠屎。然后又擦灰尘、收拾房间、拖地,忙到半下午,太阳即将西下。太阳的那边天空红彤彤的,围绕着太阳,由浓到淡的一大片红霞,辐射大片天空,红的惊艳、惊心,叹为观止,让人忍不住掏出手机拍照。

忙碌的一天,加上一个美丽的黄昏,一天就这样过了。但是,还要赶回公司,尽快到宿舍,不然明早上班要迟到了。

刚准备出发,幸韵儿给陈臻打来电话,陈臻接了。

“喂,陈臻吗?”幸韵儿问。

“是我。”陈臻回答。

“你怎么一直没联系我?也不给我打电话?”幸韵儿问。

“我给你留言多次了,你也不回我信息。以为你找到男朋友了。”陈臻说。

“还没,就是互相了解。还不是男朋友。”幸韵儿说。

“如果你男朋友给你发信息,你一直不会,他要着急死了。”陈臻说。

“不会的。要是我一直不回信息,就代表分手了。”幸韵儿说。

“啊?分手也不明说吗?”陈臻问。

“不回复就是分手的意思啊。以前谈的都知道。只要我不回复,就是代表分手了。”幸韵儿说。

简直不可思议。谁倒霉和这样的女人谈恋爱?陈臻暗想,假如和这个女人谈朋友,男方一直付出,但是幸韵儿一不高兴,就不理人,不回复,就代表分手了。那男方的付出都打水漂了。真是狠毒的人。

“噢!”陈臻恐惧地噢了一下。

“今晚有空吗?一起逛逛吧?”幸韵儿邀请道。

“呃,我还在新洲,比较远。”陈臻不太想和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交往。

“不要错过机会哦,经过这次之后,我们就可以谈恋爱了。”幸韵儿期待又撒娇地说。

陈臻心头一软,想起这个美女,要是可以谈谈恋爱,或许不错。于是答应了。

挂了电话。立即洗漱,换好衣服。出发了。见面的地方还是老地方。一路各种幻想,连续几个小时,终于到了。天也黑了。

幸韵儿这次提前来了。陈臻一出地铁口,就见到她了。

“幸韵儿,你早到了啊。”陈臻说。

“是的,等你好久了。”幸韵儿说。

“那我们,去哪里逛。”陈臻说。

“我们去吃柴鱼火锅吧?”幸韵儿说。

“好啊。”一起吃饭是陈臻意料之中的事。

幸韵儿带着陈臻到一个偏僻的柴鱼火锅店,店里没客人,陈臻和幸韵儿是唯一的客人。店主招呼着幸韵儿。幸韵儿应该是常客了,和老板很熟的感觉。店主问要几斤的鱼。幸韵儿说去看一看。于是店主领着幸韵儿和陈臻走到一个大概长4米,宽3米、深3米多的水池子边,池子上吊着灯,可以看见下面是清澈的水,水里有鱼儿游来游去。幸韵儿上半身倾斜,将脑袋探进池子,找了一会儿,指着下面一条游来游去的活鱼说:“就这条。”店员在一旁说:“好的。”然后幸韵儿就带着陈臻去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边聊边等。

“最近在忙什么?”陈臻问。

“也没什么。想找个工作。不想一直做英语家教了。”幸韵儿说。

“那你可以去英语培训机构啊。或者你自己创办一个英语培训机构。”陈臻说。

“不自由。我爸妈回老家了。说是要给我独立空间,催我抓紧找对象,生孩子。”幸韵儿说。

“父母都很着急。以你的条件很容易找。只要你愿意。”陈臻说。

“如果我以前有过一个孩子,你能接受我吗?”幸韵儿问。

“啊!怎么回事呢?”陈臻问。

“我是说如果,又不是真的。”幸韵儿说。

“呃,可以接受。”陈臻说。心想,反正又不是真的,怕什么。

“如果这是真的,你能接受吗?”幸韵儿接着问。

“啊!刚说不是真的啊!”陈臻说。

“我是说,如果是真的。”幸韵儿问。

“噢,可以接受。”陈臻说。心想,如果是真的,那就不是真的。

“好。谢谢你。虽然我知道你骗我。还是谢谢你。”幸韵儿说。

陈臻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思维逻辑?不过还是安慰道:“有孩子的单亲妈妈很多,有从新找个合适的男人结婚,过得很好的例子。没关系的。”

“那你是个好男人吗?”幸韵儿问。

“呃,一般般吧。”陈臻说。

聊着聊着,一大盆鲜鱼火锅上来了。幸韵儿开心地笑了。俩人就动起筷子,开吃了。

吃完火锅,陈臻付了款。幸韵儿又拉着陈臻去逛商场。

幸韵儿在一家文具店前说:“你给我买些画笔颜料宣纸吧,我画给你。”

对于这个理由,陈臻无法拒绝,因为之前确实提到过要幸韵儿送画给她。于是陈臻满口答应,尾随着幸韵儿穿梭在文具店,挑选着画画的材料。

买好了文具,幸韵儿又来到一家化妆品店,说:“你给我买些面膜、口红吧。我打扮给你看。我的皮肤嫩嫩滑滑的,不信你摸摸?”说着,幸韵儿拉起陈臻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陈臻感受了下,确实很滑很嫩。心中升起一种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传递到手上,忍不住又摸了摸,说:“确实!”

“以后你想要摸到这么嫩滑的肌肤,就需要保养。”幸韵儿说。

陈臻被迷得心中只有了幸韵儿了,说:“对!买上。”

于是陈臻又给幸韵儿买了面膜、保养品、口红这些,一千多元了。

接下来,又去买了衣服,大包小包两千多元。陈臻提着这些东西,跟着幸韵儿来到了她住的房子。进门是客厅以及沙发,左手边是卫生间。右边是卧室。沙发上是一件男士上衣,很显眼。陈臻想,这是哪位男士的衣服没带走?来不及多想,陈臻把买的衣服放在沙发上。内心暗想:“今晚估计是要在这里睡了。”幸韵儿倒了杯水给陈臻,陈臻在沙发边的凳子上坐下。休息。幸韵儿家里的墙壁上挂着字画,有的署名是幸韵儿自己的作品,有的是其他书画家的作品。

幸韵儿也挨着陈臻一起坐下,休息,看电视,吃零食。眼看也已审了,幸韵儿说:“你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陈臻愣了一下,难道今晚不应该在这里一起睡吗?但是既然幸韵儿既然提出要陈臻回去,陈臻也不好继续呆在这里。于是站起来,说:“好,那我回去了。”

陈臻走到门边,幸韵儿从后面抱住陈臻,把脸放在后背上,说:“好舍不得你。”

陈臻转过身,抱住幸韵儿,忽然闻到一股恶口臭,像大粪的气味。唉,这么美的美女,居然这么浓烈的口臭,但是同时有皮肤上其他的香味入鼻,刺激得天灵盖麻麻的,就没有停下来。幸韵儿推起陈臻,说:“以后你是我男朋友了。”陈臻犹豫了一会儿,心想,虽然口臭,但是可以刷牙,应该问题不大,再说,基本人人都有些口臭,而且钱已经花了几千块了,不谈个朋友,本钱都回不来。于是说:“嗯,好,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那你快回吧。”幸韵儿推起陈臻。

陈臻整理下衣服,了一下幸韵儿的脸,说:“好,我走了。”

陈臻赶着最后一趟地铁,回到了宿舍。

真是充实的周末。打开手机,是萧雁雯的微信留言和未接电话。萧雁雯提出要和陈臻做男女朋友。陈臻想了想,觉得和幸韵儿在一起比较刺激,比和萧雁雯在一起更有恋爱感觉,就回复萧雁雯:“我觉得我们做普通朋友较好。”萧雁雯过了几分钟,回复:“好的。”就没其他的话了。萧雁雯最近也是在筛选,约了几个男的在不同的医院体检,在都合格的情况下,再看找谁合适。本以为陈臻会同意做男朋友,没想到陈臻拒绝。好在萧雁雯有后备人选,也不是很伤心。

陈臻从幸韵儿那里出来后,幸韵儿再也没给陈臻发消息。陈臻倒是主动给幸韵儿发了消息报平安。直到第二天,幸韵儿才回了“好的”两个字。此时陈臻已经在上班了。

部门又来一个新同事,是个女同事,叫项卿歌,研究生毕业,本科是历史系,研究生是法律专业。刚硕士毕业,被招进来的原因是学历高,待遇要求低。毕竟刚毕业,主要是要工作经历,积累经验。更重要的是,公司希望她一个人能顶替方玉和、赵飞柳两个人的工作量。黎淑没有为项卿歌召开特别的新员工入职会议,而是路过的时候,给大家简介了下。好在项卿歌自己很热情,主动和周围同事聊天。大家也很快熟悉了她。

陈臻收到法院赵法官助理的电话,说贵港魅源公司案件解封的事,还是要找执行局,要陈臻来一趟法院,将材料拿走,重新向执行局窗口提交。陈臻心里一阵暗喜。因为这个解封的事,之前黎淑经理的观点是找审判庭,而且还批评陈臻要找执行局办解封的思路是错误的,还讽刺陈臻没办过案件,现在事实证明陈臻的办案思路才是正确的,黎淑的方案是错误的,这么着急的一个案件,由于黎淑经理的错误指挥,耽误了时间。嘿嘿,陈臻心想,黎淑啊黎淑,看你怎么解释。

过了一会儿,闻德岭接到黎淑的电话,开了扩音。

“喂,黎经理。”闻德岭说。

“小闻!贵港魅源公司那个案件,你是怎么办的?搞错了!”黎淑在电话那头说。

“我,我不知道啊!”闻德岭心里一慌,因为他根本没有经办这个贵港魅源公司案件,也不知道是哪里搞错了。电话那头应该是在一个会议室内开会,还有些其他人说话的声音。黎淑应该是当着大家的面在给闻德岭打电话。

“不知道要问,不要自作主张。你看你办的这个事儿,唉!”黎淑经理大声批评道。

“我……!”闻德岭懵了,不知道说啥好。

“好了,你再去一趟法院,找法官助理,拿一下材料,送到执行局,办这个解封的事。”黎淑安排道。

“可是……。”闻德岭忐忑地说,犹犹豫豫的。本来想说不是我办的,不知道该找谁,你不能冤枉我。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法官电话我一会儿发给你。抓紧去啊!别再搞错了。”黎淑说。

“好的。”闻德岭终于松口气。

黎淑那边挂了电话,随后给闻德岭发来消息,告知找哪个法官。闻德岭收到消息,立即就打的去了法院了。

陈臻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暗暗佩服黎淑。真是高手啊。就这样嫁祸于人了。

前台给陈臻送来一个快递,是法院寄来的。陈臻拆开一看,是河南健柏公司欠款案件判决书。判决上不仅支持了陈臻当初提出的要求河南健柏公司要支付本金的诉讼请求,还判决要求河南健柏公司支付违约金。看到这个结果,陈臻很高兴,因为之前黎淑经理认为这个案件不可能要到违约金,并且大声批评陈臻太不专业了。现在法院判决出来了,支持了陈臻提出的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说明黎淑经理的观点是错误的,进一步证明黎经理太不专业了,对陈臻的批评是错误的。陈臻决定予以反击,在一个公开的例会上公开这个判决书,打击黎淑的嚣张气焰。

黎淑开完会,回到办公室。陈臻见领导回来了,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向她汇报赵法官助理来电话说贵港魅源公司案件解封的事要找执行庭。因为刚才陈臻也听见黎淑给闻德岭打电话了,说明黎淑已经知道了。思来想去,陈臻决定抓紧汇报,避免落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于是鼓起勇气,走进黎经理办公室,恭敬地喊了声:“黎经理。”

黎淑抬起头,微笑地看着陈臻,等待陈臻说话。

陈臻说:“贵港魅源公司案件解封的事,赵法官助理来电话说还是要找执行局,要我去拿材料,转交给执行局。”

“你不用去了。办事太慢。我已经安排闻德岭去了。以后要快速反应,能打的打的。你看闻德岭就是打的去的。”黎淑说。看这语气和表情,黎淑丝毫没有把她曾经错误地坚持找审判庭办这个解封的事放在心上。

陈臻心想,你怎么不提当初坚持要找审判庭办事的错误决定导致了耽误时间,办事太慢?

没办法,她是领导,谁能把她怎么样?陈臻只好保持沉默。

“好了,出去吧。”黎淑吩咐道。

陈臻就默默地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XJ子公司乔亮给陈臻打来电话。

“陈经理你好,我是XJ公司乔亮。”乔亮说。

“噢,乔亮你好。”陈臻说。

“我这边需要一份2020年刑事案件的情况说明,刚才给秦晓舍经理打电话要这个材料,但是秦经理说她不负责法务部了,让我来找你。”乔亮说。

陈臻想了一会儿,2020年,还没来这家公司,不了解情况。于是回答道:“噢,这个,2020年,我当时没来公司,不清楚情况。而且部门来了新领导黎淑经理,她在公司时间长。可以问问她看怎么安排。”

“好的,谢谢你了。我再问问。”说完,乔亮就挂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黎淑叫陈臻进办公室。

还不等陈臻开口,黎淑就带着质疑的口那个,说:“刚才,XJ乔亮是不是找你了?”

“是啊。”陈臻说。

“她要一份2020年刑事案件的情况说明。”黎淑说。

“是啊。”陈臻说。

“那你怎么不做?要往外推工作?”黎淑有点发怒。

“我没有啊。”陈臻辩解道,正要继续说。

“是我让她找你,要这个材料的。”黎淑抢白道,“你怎么还推给我了?”

“不是。我2020年没来,不了解情况啊。”陈臻说。

“不了解?不会找材料吗?不会问吗?你这样总是推工作,不符合一个员工的基本要求。”黎淑大声说。

“我,这个,她说是秦经理让她找我的,没说是你安排的。”陈臻也有些着急了。黎淑这样当众说一个员工不符合基本要求,就是否定了这个员工在公司的价值,就是好要开除人,让这个员工丢饭碗的意思。

“是我要她找你的!我安排的!”黎淑强调,怒道。

“你也没提前和我说啊!”陈臻语气也开始有些重了,烦躁,一口气说,“我怎么会知道?我回复乔亮的本意,是告知她,虽然秦经理不负责我们这个部门了,但是我们有了新领导,可以请新领导协调了解案件情况的人处理,写这个情况说明。我并不是对外推工作。”

“你还在找理由!还能不能工作了?你去人力资源部问问,看还有什么岗位给你吧。”黎淑把一份材料摔到桌上,啪地一响。

陈臻没再搭话,扭头快步出去了。此时,陈臻明白了,黎淑这是要故意赶他走。

黎淑一会儿就把新来的项卿歌喊进去,准备乔亮要的XJ公司2020年刑事案件的情况说明。

陈臻真的给人力资源部章姿打电话。

“喂,章姿,你好。”陈臻说。

“陈经理,你好。”章姿说。

“我们黎淑经理,让我问一下,公司还有什么岗位可以给我安排。”陈臻说。

“噢,是黎淑经理要你来问的吗?”章姿问。

“是的,刚才说的。”陈臻说。

“目前,似乎没有什么其他岗位适合你了。你现在这岗位就是适合你的。”章姿说。

“我听说有个催收中心,你看我能不能去那里?”陈臻问。

“好的,那我问问看吧。”章姿说。

“好的,谢谢。”陈臻说。

“没事,不客气。”章姿说。

章姿挂了电话,陈臻也挂了。

陈臻坐在位置上发呆,感觉在这家公司待不住了。实在是没意思。就在位置上发呆。越想越气。也没心思工作了。

正好,黎淑路过,看到陈臻在发呆,就一声不吭地走了,也没说什么。陈臻也没意识到黎淑路过。

陈臻开始像曾经的劳天一样把头低下来,双手抱头,挠着头,轻轻叹气。很苦恼。这真是一个折磨人的工作。戳踏麻隔壁的!不,她妈老了,不戳踏麻了,总有一天,戳她的壁!真是气死我了。陈臻现在很烦。可是工作难找,换个新单位,也还是差不多。咋办呢?忍一忍?陈慧珍内心斗争着。

熬到了下班。陈臻一下午累计的事情,没心情做。也不再加班了。直接到时间就走人。

回到宿舍,也吃不下饭,失眠了一夜。但是第二天还是起来上班。看到了那个200元10分钟的姑娘,还在路口。陈臻心想,既然她都能坚持下来,我怎么坚持不下来呢?嗯,我要坚持!要斗争!

搞清楚了方向,陈臻反而不害怕了。上班的时候,开始正常处理工作。一会儿,章姿打来电话说:“陈经理,你问的其他岗位的事,我帮你问了,现在没有其他的适合岗位,催收中心也没有空缺。”“噢,好的,谢谢。”陈臻说。“不谢。”章姿说。然后章姿就挂了电话。

于是陈臻就大胆走进黎淑的办公室,直接说:“黎经理。”

“什么事?”黎淑抬头问。

“我问了人力资源部,没有其他合适的岗位。”陈臻说。

“你还真去问了?”黎淑有些惊讶。

“是啊。”陈臻说。

“好吧。那你再等等看。考虑考虑怎么做工作。”黎淑说。

陈臻听黎淑这意思,似乎不是一定要他走人。似乎是在挽留的意思。于是态度也有些缓和,说:“好的。谢谢。”

“我看你挺清闲的,工作不饱和啊。昨天发呆了一天啊。”黎淑说。

陈臻心想,老子加班最多,工作量最大,劳天不会的事,也是我做,你还说我不工作不饱和?简直胡说八道。但是一时也没办法反驳。就保持了沉默,没搭话。

“你看看这个陕西九衡与陕西皋闯的案件,要做保全的,你了解下,评估下怎么做。”黎淑递过来一沓材料。

陈臻一听,这是继续给自己安排工作了,也就不会让自己走了。于是欣然接过材料,说:“好的。”接过材料之后,陈臻就转身走了。

陕西九衡公司是陈臻所在公司的一个控股子公司,现在的情况是陕西皋闯公司欠陕西九衡公司货款不付。陕西九衡公司就打电话给黎淑要求处理。黎淑就安排给陈臻处理。陈臻接过材料后,就联系陕西九衡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张斌了解情况。

大概了解了情况后,陈臻就写了一个诉前保全保函发给黎淑,说这个案件可以考虑做诉前财产保全,拟了一个诉前保全申请,请黎经理审核。根据之前的办案管理,陈臻在函件中写了以母公司(也就是陈臻现在所在的公司)的财产提供担保。

一会儿,黎淑就把陈臻叫进办公室说:“这个案子,诉前保全不一定做,而且,案件有问题,就不要用我们公司的财产做担保了。别把我们陷进去了。让陕西九衡自己买保函吧!你了解下买保函的价格,给张斌一个参考。”

“好的。”陈臻接到这个指示。就回去重新写材料。到处找朋友问在陕西西安买保函的价格。

陈臻正在写材料,闻德岭扭头过来,问怎么报销外出法院办事的打的费用。陈臻说:“要问黎经理。我之前的打的费用没有报。后来还是秦晓舍经理在她的差旅费中帮报销的。”

项卿歌刚来,不明白,就在一旁插嘴说:“怎么报不了呢?”

陈臻说:“就是觉得打的费用太低了。报销程序麻烦吧。”

“噢。”项卿歌就不说话了。

闻德岭就起身去问黎淑怎么报销打的费用。黎淑说这么点费用,不要着急报销。可以等一等,积累了一段时间再报销。于是闻德岭也没办法,就把票据留下来,等着以后再一起报销。

陕西九衡公司的张斌打来电话问这个案件怎么办?陈臻回复说要做一个财产保全,将陕西皋闯公司的财产冻结住,方便以后执行,需要陕西九衡公司提供担保。张斌说怎么担保?陈臻按照黎淑的意思,告诉张斌,需要陕西九衡公司自己去买个保函。然后把一些可以购买保函的机构的联系人微信推给了张斌。张斌说之前的案件,是集团公司提供的担保,这次是否可以由集团公司提供担保?陈臻说集团公司在这个案件中,不能提供担保。张斌说谢谢,然后就挂了电话。

安静地度过了上午,下午一上班,黎淑就通知开部门工作例会。闻德岭和项卿歌刚来不久,他们都看陈臻怎么做,就跟着怎么做。陈臻和往常一样,快到会议开始的前几分钟进会议室。闻德岭和项卿歌跟在后面进。没想到,黎淑已经提前到了。

吓得陈臻赶紧坐下。低头等待训话。

黎淑见大家坐好了,就说:“好了,来齐了。我们开始。新同事就不用重复介绍了哈,你们已经熟悉了。各自把手头的工作汇报下。”

闻德岭和项卿歌各自报告了工作。

轮到陈臻了。陈臻首先就把河南健柏公司欠款案件的判决书交了上去。说:“河南健柏案件,法院判决下来了,不仅支持了我方要求本金的请求,还支持了我方要求违约金的请求。”说完陈臻就等着黎淑的表态。看她有什么反应。因为这个案件,当初黎淑坚持认为不可能判决给我方支付违约金,还讽刺陈臻。现在结果出来了,证明黎淑是错的。嘿嘿,陈臻心想,你错了,看你怎么办。然而黎淑并没有什么变化,而是问:“怎么现在才报告?这是要耽误大事的!你怎么这么马虎大意?判决是有上诉期的,你不知道吗?这么基础的事情,你都做不好?好在我们胜诉了。”陈臻脸色一沉,心里很难受,本想当众出黎淑的丑,但是忘了要及时报告判决,唉,疏忽了。于是陈臻赶紧低头说:“好的,好的。”然后紧接着报告:“陕西九衡与陕西皋闯的案件,已经告诉陕西九衡的张斌总,由他们自己购买保函,办理财产保全,也将可以出保函的机构推荐过去了,由张总自己选。”

黎淑翻了一会儿材料,说:“你怎么这样说呢?我们集团自己就可以给他们做担保,何必要再花钱买保函?你这样对他们区别对待,他会怎么想?”

黎淑此言一出,陈臻心头火气,明明是之前黎淑自己安排说要陕西九衡自己买保函,避免集团陷进这个案件,怎么又矢口否认呢?虽然内心翻腾,但还是表面保持了平静。陈臻心想,看来以后上下级之间所有的对话都要录音才行。据说日本企业就是对于工作安排都要录音,不知道真假。真要好好学习下。此时陈臻恨不能直接穿过然后绕着弯戳破。当陈臻这样愤怒地想的时候,内心情魔发作,情魔们感觉主人的邪念想法,于是合起伙来放毒,导致陈臻身体有变化了,直接冲破了,在桌子底下绕着弯,冲破了。由于会议桌有桌布,而且桌布基本盖住了大家的腰部以下,是从桌子底下穿过去的,没人看到这个变化。黎淑感觉了,忽然娇躯一震,停止了讲话,表情微妙,自然反应,微微上下挪动着,轻微地揉着,她不好意思当众掀起桌布看看是什么,于是就这样感受下是什么,越感受越快乐,快乐一直上升向全身蔓延。陈臻也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也有强烈的快乐,低下头,咬紧牙齿。黎淑闭着嘴,不敢呼吸,脸上。终于“啊!”地一声呼气,然后吸气,强装镇定地说:“散会!”但是她本人不起来。闻德岭和项卿歌听到散会就往后挪动凳子,起身离开。陈臻听到散会和挪动凳子的声音,脑子一下子醒了。本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的闻德岭和项卿歌听到响声,一起回头,愣了一下。黎淑赶紧拿起水杯,扭开瓶盖,假装喝水。闻德岭和项卿歌以为是扭开瓶盖的的声音,就扭头一言不发地出去了。陈臻还低头趴在桌上,不敢动。黎淑也不敢动。大约几十秒后。各自恢复了平静。黎淑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陈臻以为自己发病了。因为陈臻偶尔还能想起一点与现实生活不一样的事,还会自言自语。所以双方都搞不清楚状况。

黎淑静下来了,悄悄试探,果然破了。现在想走也不好起身走,就找话说:“陈经理,你的工作态度有问题。你说说,是什么原因?”

陈臻也暗暗伸手试探,果然,破了,嗫嚅道:“我,我也不知道。”

“没事,你大胆说。”黎淑鼓励道。

“我,可能是失眠吧。”陈臻编了个理由。

“为什么失眠?”黎淑微微一笑,追问。

“我,可能是紧张吧。”陈臻说。心想,为什么要问这个原因,这不是很明显吗?

“为什么紧张?”黎淑继续追问。

这个问题,搞得陈臻不知道怎么回答。真正紧张的原因之一就是面对领导的随心所欲和胡言乱语,搞得人很紧张。但是这话不能说。于是陈臻接着编:“因为我怕鬼。”

“怕鬼?”黎淑笑了。千想万想,万万想不到一个成年人会怕鬼,还因为这个事紧张。

“是的,总感觉周围有鬼,尤其是在黑黑的地方。”陈臻严肃地说。

“那你近期自我调解下。别太紧张。”黎淑安慰道。

“谢谢黎经理。”陈臻说。

“好了,散会了,你去吧。”黎淑吩咐道。

陈臻无奈,只好站起来,一手用记录本和A4材料挡在裤子面前,一手挪开凳子迅速出了办公室。

大家都出去了。黎淑关上办公室的门,松一口去,才大胆掀开桌布,低头看自己的,仔细观察着,回忆刚才发生的怪事。什么东西这么厉害?难道是自己裂开了?黎淑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自己裂开了,加上自己产生了幻觉吧。好久没有男朋友了,忽然有了幻想也很正常。黎淑感觉自己想通了,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就释然了,站起来整理下衣服,也没人看得出破了,于是一如既往地迈着坚毅的步伐,出了会议室,回工位了。

陈臻回到工位后,赶紧去卫生间,真是无比尴尬。怎么办呢?唉!好在位置,站着的时候,没人看得出来。熬到下班,回去赶紧补一下。可是,还会恢复正常吗?唉,这是什么病?也不好意思看医生。等等看吧。陈臻无奈地慢慢走回工位。

人力资源部章姿过来了,叫项卿歌出去一下。项卿歌出去了,章姿才说,要项卿歌去做个新员工体检,并且悄悄交代项卿歌体检的时候,主动要求检测有没有乙肝,不要说是公司要求,最后把结果一起交来。项卿歌心里明白,国家规定是不能要求检测乙肝的,公司这么做是违反国家规定的,但是自己需要这份工作,而且自信自己没有乙肝,做个检查也没什么。公司为了规避责任,要员工自己主动要求医院检查乙肝,这个办法真是好啊!项卿歌心想,果然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咱一个学法律的,也无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唉。有啥办法?活着,就要面对现实。于是项卿歌回到工位,向黎淑经理报告后,收拾下东西,就去医院体检了。

闻德岭又过来问陈臻PPT怎么做。陈臻一听,挠头不已,因为PPT的风格大家都不一样,以前秦晓舍经理倒是有个风格,但是不一定是适合新领导用。于是说:“你还是去问下黎经理吧。”于是闻德岭拿着材料去找黎淑,黎淑正在沉浸式办公,没有抬脸看闻德岭。闻德岭坐在黎淑办公桌对面的凳子上,轻轻喊道:“黎经理。”

黎淑还是自顾自地看电脑,打字,但是口中说:“什么事?”

闻德岭说:“关于贵港魅源公司欠款案件的办案经验总结PPT的格式,有没有公司的通用模板?”

黎淑停下手头的工作,抬头看了一眼闻德岭:“你先做,做好了发给我。”

闻德岭犹豫了下:“那,这个格式有没有统一的规定?”

黎淑忽然不耐烦:“我跟你说要求格式了吗?”

“没有说啊。所以来问问。”闻德岭说。

“那我是怎么安排的?”黎淑质问。

见领导这么发火,闻德岭大脑有些停止运转的感觉,不知道哪里惹怒了黎经理。

“您说写一个关于贵港魅源公司欠款案件的办案经验总结PPT。”闻德岭说。

“就没了?还有呢?”闻德岭说。

“怎么就没了?你有记性吗?刚不是说了吗?”黎淑怒道。

“刚,什么?”闻德岭感觉窒息。

“我刚不是说了吗?你先做!做好了发给我!”黎淑大声强调。

“可是,格式怎么做?”闻德岭书。

“我有说格式吗?”黎淑气的跺脚,拍着桌子。

“是啊,您没说,所以我才问啊!”闻德岭急道。

黎淑气得抓起遗落材料砸向闻德岭。此时的黎淑已经中了多种情毒。被陈臻在会议室传染的。所以这么激动了。

闻德岭本能地闭眼,伸手格挡,躲避着砸来的纸。

黎淑见闻德岭敢躲,就继续抓起一本书,砸向闻德岭。正中闻德岭额头,闻德岭起身往后退,被凳子绊倒了,啪嗒匍跌在地上。闻德岭抬头正好看见了黎淑那个大张,那个破了大洞,顿时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

“起来,趴着干什么?”黎淑怒道。

此时黎淑意识到那个破了,赶紧并拢腿,站起来。

闻德岭爬起来,用手摸着额头上的红肿。

“现在明白了吗?”黎淑问。

“是不是不论什么格式,先做了,给您就行?”闻德岭忽然领悟。

“嗯。”黎淑稍稍息怒。

“那我去做了。”闻德岭说着就要出去。

黎淑眼珠一转,心生一计,说:“等一下。”

黎淑打电话给人力总监吴芳,说有重要事情需要到办公室面谈。

一会儿,吴芳来了,看到黎淑的办公室凌乱一地的材料,闻德岭红肿的额角,还有余怒未消的黎淑。问:“黎经理,怎么了?”

黎淑指着闻德岭说:“他骚扰我,钻到桌子底下,看我那个。还……。”黎淑说着说着就要哭了。

“我,我没有!”闻德岭忙解释。

吴芳一听,骚扰确实是一件严重的事,于是对闻德岭说:“你先出去。”

闻德岭只好先出去了。黎淑关好门。坐在凳子上,张开腿,对吴芳说:“吴总,你看!”

吴芳一看,想笑又不敢笑,认真观察起来。都被穿破了,但看起来也像是撕开的。因为刚才黎淑抓纸和书砸闻德岭的时候,向外扩展用力,将那个口撕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闻德岭撕破的?”吴芳问。

黎淑一言不发,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让小章给你送新的来。你休息下。”吴芳安慰道。然后给章姿打电话,安排章姿现在就去商场买条送到黎淑经理办公室。

“这个闻德岭,不能留了。马上开除。”吴芳坚决地说。

黎淑此时才止住哭声,抬起头说:“谢谢。”

吴芳出去后,先是打电话叫来两个保安。保安来了后,吴芳暗中叫保安把闻德岭看着,然后打电话报警。很快警察来了,吴芳单独给警察简介了情况。警察本想把黎淑和闻德岭都带去问话。但是吴芳说,希望警察在场做个见证,就在这里把事情弄清楚。警察只好找个独立僻静的办公室,挨个问话。

现在周围人都知道了闻德岭骚扰黎淑。色胆包天!闻德岭内心叫苦连天。鬼知道黎淑的怎么一层层破了?难道是被自己的目光烧穿的?总之,闻德岭相信正义一定会到来。身正不怕影子歪。实话实说就行了。

三个警察,一个男警察和两个女警察。找到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先是叫黎淑进来问话。男警察先出去了。两个女警检查了黎淑的衣服,看到了奇怪的那个破洞和撕裂口。说:“你们公司吴芳报警,说你被骚扰,猥亵,还可能被那个。你说一下具体的情况。”

黎淑抹着泪,说:“闻德岭进来问工作的事,他故意找事气我,我就用书和纸砸他,他就躲在桌子底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就被搞破了。”

其中一个女警说:“他有没有肢体接触你?比如用手撕扯你的那个,或者用什么工具?”

“我很害怕,不记得了。”黎淑哭了起来。

“还是先做医学检查吧。”一个女警说。

另一个女警表示同意。然后就让黎淑先出去,别走。

男警察将闻德岭带了进来。坐在闻德岭旁边。

闻德岭很慌张,因为头一次被警察问话。

“你为什么要撤黎淑的那个?”一个女警问。

“我没有!”闻德岭大声道。

“那你用什么东西了?”另一个女警问。

“没有。”闻德岭说。

“那你用什么部位,触碰了黎淑?”女警问。

“没有!我被她用纸和书砸,本想起来退后避让,结果被凳子绊倒了,扑倒在地。一抬头,就看见她的那个一层层地破了。不是我干的。”闻德岭迅速描述了事件经过。

女警面面相觑。如果闻德岭所说属实,那么是谁破了那个?那是一股很大的力量。

“带走吧,你是嫌疑人。”女警吩咐道。

男警察给闻德岭上了手铐,带出去。闻德岭此时毫无脾气,被押着上了车。

两名女警也带着黎淑上了另外的车,去一趟医院。

陈臻在一旁吓坏了,因为自己的那个也破了。会不会查出什么?所以坐着一动不动,连站都不站起来。同事们都是站起来,来回跟着看,凑热闹。只有陈臻一直坐着。一直熬到下班,天黑透了,才敢起身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