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限时折扣起误会，大爷哄抢闹笑话
有了第一次摆摊的经验，苏小红信心大增。她用赚来的十五块钱，从供销社买了更多的丝带、珠子，还有几卷彩色的毛线，不仅做发卡，还做了毛线编织的头绳和手环，样式比第一次更丰富了。
这次摆摊，苏小红吸取了教训，不仅提前找好了躲城管的小巷子，还搞了个新的促销活动——限时折扣。她用硬纸板写了“上午十点到十一点，发卡八折，买两个送一个”，还特意用红粉笔把“限时”两个字描得又粗又大，生怕别人看不见。
摆摊的位置还是在南城巷口，旁边依旧是赵建军的军工品摊子。赵建军今天穿了件灰色的中山装，比昨天的旧军装看起来温和了些，但还是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会帮苏小红挪一下挡太阳的旧草帽。
“漂亮发卡、头绳，限时折扣啦！上午十点到十一点，八折优惠，买二送一！”苏小红清脆的吆喝声吸引了不少人。很快，摊子前就围了几个年轻的姑娘，她们拿着发卡比划着，小声讨论着哪个颜色好看。
就在这时，几个提着鸟笼的大爷走了过来。为首的张大爷凑到硬纸板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大声说：“姑娘，你这上面写的‘限时送’，是不是现在免费送啊？”
苏小红愣了一下，赶紧解释：“大爷，不是免费送，是限时折扣，八折，买两个送一个！”
可张大爷好像没听明白，指着“限时”两个字说：“我知道是限时，是不是这一个小时里，来的人都能免费拿一个？”他身后的几个大爷也跟着起哄：“是啊姑娘，免费送就赶紧说，我们也好拿一个给孙女儿！”
苏小红急得直摆手：“大爷，真不是免费送，是要花钱买的，只是比平时便宜！”
可大爷们根本不听，张大爷直接伸手就去拿发卡：“姑娘，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免费送就别不好意思了，我们拿一个就走，不跟你抢！”
说着，其他几个大爷也围了上来，伸手就往木盒里抓发卡。苏小红吓得赶紧护着木盒，大喊：“大爷，别抢！不是免费的！要花钱买的！”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赵建军突然站了起来。他一把抓住张大爷的手，声音洪亮却温和：“张大爷，您先别急，听我说。这姑娘的发卡不是免费送，是限时打折，比如平时一块钱一个，现在八毛钱，买两个还送一个，比平时划算，但还是要花钱的。”
张大爷愣了一下，松开手，挠了挠头：“哦？不是免费送啊？那‘限时折扣’是啥意思？”
赵建军耐心解释：“就是这一个小时里便宜点，过了点就恢复原价了。您要是想给孙女儿买，现在买就很划算。”
张大爷想了想，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给我来两个，要那个红珠子的，送的那个要粉的，孙女儿喜欢粉色。”
其他大爷也明白了，有的给孙女儿买，有的给孙女买，不一会儿就买走了十几个发卡。苏小红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赵建军一眼：“谢谢你啊，赵大哥，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赵建军摇了摇头：“没事，这些大爷就是性子急，没听明白。以后你写这些字，最好把‘要钱’两个字也写上，省得他们误会。”
苏小红忍不住笑了：“好，下次我一定写清楚。对了，赵大哥，你怎么不搞点促销活动啊？比如买你的军用水壶，送个小的帆布包什么的。”
赵建军皱了皱眉：“我这都是正经军工品，质量好，不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苏小红知道他是军人出身，性格直，注重实在，也不反驳，只是笑着说：“赵大哥，我不是说你的东西质量不好，只是搞点活动，能让更多人知道你的东西，销量也能更好啊。你看我，上次搞买一送一，这次搞限时折扣，销量比第一次好多了。”
赵建军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摊子，若有所思。
下午的时候，城管的同志又来了一次。这次苏小红有了经验，不等赵建军提醒，就赶紧收拾摊子躲进了小巷子。等城管走了，她回来的时候，发现赵建军正帮她看着剩下的发卡，还把被风吹倒的硬纸板扶了起来。
“赵大哥，谢谢你啊。”苏小红一边摆摊子，一边说，“要不晚上我请你吃碗面条吧？就当谢谢你这两天帮忙。”
赵建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不过我请你吧，你摆摊也不容易。”
两人约定晚上在巷口的国营面馆见面。苏小红看着赵建军认真整理军工品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退伍军人，好像也没那么“古板”。
晚上的国营面馆里，人不多。苏小红点了一碗阳春面，赵建军点了一碗牛肉面，还加了一个卤蛋，推到了苏小红面前：“你吃吧，女孩子要多吃点。”
苏小红不好意思地说：“赵大哥，不用，我自己点的就够了。”
“拿着吧，”赵建军不容置疑地说，“你这两天摆摊也累，补充点营养。”
苏小红只好接过卤蛋，小声说了句“谢谢”。两人一边吃面，一边聊天。苏小红知道了赵建军是去年从部队退伍的，家里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他摆摊是为了给母亲攒医药费。赵建军也知道了苏小红父母双亡，一个人生活，摆摊是为了养活自己。
“你一个女孩子，摆摊也挺不容易的，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就跟我说。”赵建军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苏小红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好，赵大哥，以后也请你多关照。”
吃完面条，两人一起往回走。路灯的光洒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苏小红看着身边的赵建军，突然觉得，这个 80年代的夜晚，好像也没那么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