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口红藏情报遭吐槽,酒会试探露破绽
回到家,沈若涵把顾晏辰画的仓库图摊在梳妆台上,就着窗外的阳光看——图上的仓库是长方形的,墙角画着个小圆圈,像是通风口,而原身的情报里,日军军火库的通风口正好在那个位置。她越想越觉得顾晏辰不简单,可他毕竟是国民党少校,手里还沾着地下党的血,这又怎么解释?
正琢磨着,春桃端着冰糖雪梨进来,看见梳妆台上的口红,突然说:“小姐,您明天去汇丰银行的慈善酒会,要不要用这支‘双妹牌’的樱桃红?上次张小姐用了,都说好看。”
沈若涵看着那支口红——圆柱形的白瓷管,上面印着红色的双妹图案,膏体是透亮的樱桃红,是民国时期最流行的款式。她突然眼睛一亮:“春桃,你帮我找根细针来,再拿点米糊!”
春桃虽然疑惑,还是很快拿来了。沈若涵拧开口红,用细针小心地挖着膏体——樱桃红的膏体很软,挖起来像奶油,她挖了个手指粗的小洞,把写好“日军转移路线”的纸条卷成细卷,塞进去,再用米糊把挖出来的膏体粘回去,用指尖抹匀,看起来和原来没两样。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春桃看得目瞪口呆。
“藏东西。”沈若涵笑着拧回口红盖,“明天酒会上人多眼杂,特务肯定会搜身,谁会在意一支口红?”
第二天晚上,汇丰银行的顶楼酒会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像铺了层碎钻。沈若涵穿着一身月白纱裙,裙摆绣着银色的星星,挎着个小巧的珍珠手包,里面只装了那支藏情报的口红和一支备用的玫瑰红口红。刚走进大厅,就闻到一股香槟的气泡味混着高级香水的味道,男人们穿西装打领结,女人们穿旗袍戴珠宝,手里端着水晶杯,谈笑风生间,谁也看不出这是乱世上海。
沈若涵端着一杯香槟,慢慢在大厅里走,眼睛扫过每一个人——按照“墨砚”的消息,接头人“青松”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穿深灰西装,手里会拿一本《论语》。找了一圈,终于在露台找到了——男人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本线装《论语》,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灯光,西装的袖口还别着支钢笔。
沈若涵走过去,故意理了理纱裙的裙摆,笑着说:“先生,您手里的《论语》真雅致,是商务印书馆的版本吧?对了,您看我的口红颜色,好看吗?”
“青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推了推金丝眼镜:“好看,樱桃红衬肤色,沈小姐眼光真好。不知是哪个牌子的?内人也喜欢这个颜色,我正想给她买一支。”
“就是普通的‘双妹牌’,”沈若涵从手包里拿出那支樱桃红口红,递过去的时候,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碰了一下——这是原身和同志约定的暗号,确认身份,“先生要是不嫌弃,就拿给夫人试试,要是喜欢,我下次再送您几支。”
“青松”刚要把口红放进口袋,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沈若涵回头一看,心瞬间凉了——是顾晏辰!他穿一身黑色西装,系着红色领带,手里端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着水珠,显然是刚从吧台过来的。
“沈小姐倒是大方,连贴身用的口红都能送人。”顾晏辰走到两人身边,目光落在“青松”手里的口红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顾长官,”沈若涵赶紧打圆场,“这位周先生的夫人喜欢我这款口红,我送他一支,没什么不妥吧?”
顾晏辰没说话,反而看向“青松”,伸出手:“周先生看着面生,不知是做什么生意的?”
“做茶叶生意的,在苏州有个小茶厂。”“青松”镇定地递过名片,上面印着“周明远,苏州明远茶厂经理”。
顾晏辰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又看向那支口红,突然伸出手:“周先生,最近上海不太平,为了各位客人的安全,例行检查,还请配合。”
沈若涵的手心瞬间出汗——要是顾晏辰打开口红,看到里面的纸条,就全完了!她赶紧上前一步,笑着说:“顾长官,一支口红而已,有什么好检查的?您看这口红的膏体,都是新的,要是检查坏了,我可心疼。”
“就是看看,坏不了。”顾晏辰没理会她,从“青松”手里拿过口红,拧开盖子——樱桃红的膏体在灯光下透亮,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又闻了闻,突然皱起眉:“这口红的质地有点硬,‘双妹牌’的樱桃红我见过,膏体比这个软,而且香味是茉莉香,这个怎么是玫瑰香?”
沈若涵:“……”
她没想到顾晏辰连口红的质地和香味都懂!她赶紧圆谎:“可能是批次不一样吧?我这是上个月在‘永安公司’买的,说不定换了配方。”
顾晏辰盯着口红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嘴角的弧度很淡:“也是,女人家的东西,批次不同也正常。周先生,抱歉,打扰了。”他把口红还给“青松”,又看了沈若涵一眼,转身走进了大厅。
沈若涵和“青松”都松了口气。“青松”赶紧把口红放进口袋,压低声音:“顾晏辰很可疑,你以后离他远点。内奸的事还没查清,别暴露了自己。”
沈若涵点点头,看着顾晏辰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他明明看出了口红的不对劲,为什么没拆穿?难道他真的是“磐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