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谐音梗遇冷翻车，借诗救场显巧思

被沈青岚禁了“典故新解”，苏婉儿只能重回老路子，每天捧着《列国志》念“郑伯克段于鄢”“烛之武退秦师”。可观众依旧寥寥，偶尔来几个，听没一会儿就走了，赏钱更是少得可怜。后台的艺人也越来越愁，负责唱曲的柳儿姑娘偷偷跟苏婉儿说：“婉儿姐，昨天聚贤楼的李班主还来挖我，说让我唱《醉花阴》的艳词，给双倍赏钱，我没敢应——那词儿太露骨，怕坏了名声。”

苏婉儿心里也急，她试过跟沈青岚求情，可沈青岚每次都把“文以载道”挂在嘴边，油盐不进。这天，苏婉儿灵机一动——既然不能改典故，那就玩宋朝人熟悉的“诗词谐音梗”！

晚上开场，苏婉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清了清嗓子：“诸位看官，今日咱不说史，咱来猜个诗谜！李清照姑娘有句词‘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你们说，这‘绿肥红瘦’除了说海棠，还能说啥？”

台下有人喊：“说春天过去，花儿谢了！”

苏婉儿摇头：“非也非也！咱换个角度想——‘绿’是青菜，‘红’是猪肉，‘绿肥红瘦’，不就是说最近猪肉贵，只能多吃青菜吗？”

可台下一片寂静，没人笑。苏婉儿愣了——宋朝人对诗词的意境看得重，竟不接“生活梗”？她又试了一个：“再说说苏轼大人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婵娟’是月亮，可要是咱汴梁的月亮被云遮了，咋办？那就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云”娟’——咱跟千里之外的人，共赏同一片云，不也挺好？”

还是没人笑。一个穿绸缎的公子哥皱眉：“姑娘，你这是曲解诗词！‘婵娟’取的是月色皎洁之意，哪能随便换成‘云’？苏轼大人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气活过来！”

苏婉儿急得额头冒汗，嘴一瓢就飙出了现代话：“哎呀！就是谐音！谐音懂不懂？‘娟’和‘蝉娟’的‘婵’发音一样！这是梗！梗啊！”

台下更懵了：“‘谐音’是啥？‘梗’又是啥？姑娘你说胡话呢？”

沈青岚正好从后台进来，听见这话，脸色更沉了：“苏婉儿！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诗言志，歌咏言’，诗词是用来抒怀的，不是让你这般糟蹋的！”

苏婉儿又气又委屈，眼圈一红：“我不是糟蹋！我只是想让观众留下来！你看看现在，每天就这几个人，再这样下去，大家都要饿死了！你守着你的‘诗言志’，能当饭吃吗？上次柳儿姑娘被挖走，你咋不拦着？还不是因为咱这儿没赏钱！”

这话戳中了沈青岚的痛处。他看着台下稀稀拉拉的观众，又看了看后台艺人憔悴的脸，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罢了，你想试就再试一次。但若是再没人听，你就必须练传统段子。”

苏婉儿没想到沈青岚会松口，赶紧点头：“谢谢班主！我一定行！”

第二天，苏婉儿换了策略——不玩谐音梗，改“借诗说生活”。她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诸位看这糖葫芦，红得透亮，甜得人心慌，像极了秦观大人说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们想啊，情侣分开时，送串糖葫芦，说‘咱的情像这糖，久了也甜’，不比说那些酸溜溜的情话强？”

台下有人笑了：“姑娘说得在理！上次我跟娘子吵架，送了串糖葫芦，她就不生气了！”

苏婉儿接着说：“还有咱巷口的王裁缝，上次给人做衣服，布料不够了，他说‘没事，苏轼大人说了“竹杖芒鞋轻胜马”，衣服短点没关系，轻便！’”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连沈青岚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没想到，诗词还能这么说，既不失文雅，又贴近平常生活。苏婉儿偷偷看了眼站在后台的沈青岚，见他没再皱眉，反而在认真听，心里竟泛起一丝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