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见秦王论朝政，误把史书当故事

柳如烟来不及多想，赶紧让墨书帮自己整理好衣服，扶着她走到殿门口迎接。

只见一群侍卫簇拥着一个身穿玄色冕服的男子走进来，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正是刚统一六国的秦王政。他身后跟着一个捧着竹简的内侍，还有两个持剑的侍卫，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让人不由自主地紧张。

“罪妾嬴月，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柳如烟按照秦宫的礼仪，屈膝行礼，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秦王政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你就是那个韩国来的姬妾？病好了？”

“托陛下洪福，罪妾身子已无大碍。”柳如烟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陛下日理万机，竟还惦记罪妾的病，罪妾惶恐。”

秦王政挑眉，有些意外。他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今日处理完朝政，想起后宫还有这么个“灭国公主”，听说她病了，便顺道来看看，没想到这女子竟不像传闻中那般怯懦，反而镇定自若，眼神里还有几分他从未在后宫女子身上见过的“清明”。

“听说你病中还让宫女去打听朝事？”秦王政走到殿内的案前坐下，拿起墨书放在案上的竹简，“这是你写的？”

柳如烟心里一紧，随即镇定地说：“回陛下，罪妾出身韩国，虽亡国，但也略懂些治国之道。近日听闻朝堂因郡县制争论，又听闻地方徭役繁重，百姓受苦，便斗胆写下一些浅见，若有不当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秦王政翻开竹简，看着上面的字——字迹清秀，却句句切中要害。他看着“分封虚衔、不给实权”，眼神微动；看到“定徭役册、按户轮流”，手指顿了顿；看到“蒙恬北击匈奴、修长城以守”，抬头看向柳如烟：“你一个深宫女子，怎会懂这些？”

柳如烟早有准备，笑着说：“陛下，罪妾在韩国时，曾听宫中老臣讲过‘治国故事’——比如之前商鞅变法，刚开始也遭旧贵族反对，商鞅用‘徙木立信’取信于民，又用‘军功爵制’拉拢百姓，才让变法推行下去。如今陛下推行郡县制，和当年商鞅变法一样，都是利在长远，但也需要‘安抚旧贵族、体恤百姓’，才能让天下人信服。”

她故意把“历史”说成“故事”，既不会暴露身份，又能让秦王接受。

果然，秦王政听到“商鞅变法”，眼神亮了。他最推崇商鞅，一直以“法治”治国，听到柳如烟用商鞅的例子来论证，心里竟有了几分认同。但他还是有些怀疑：“你说的这些‘故事’，真能用到现在？比如这‘徭役册’，地方官吏若不执行，怎么办？”

“陛下，”柳如烟走到案前，拿起一支笔，在竹简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罪妾有个‘记账法’，可以用来管理徭役——左边记‘该征调的民夫数’，右边记‘实际征调的民夫数’，再记上‘民夫的姓名、住址、服役时间’，一目了然。若官吏敢虚报、苛待，陛下只需派人核对这‘徭役册’，便能查出问题。”

这是现代的“借贷记账法”，柳如烟简化了一下，用秦朝人能理解的方式画出来。可秦王政看着竹简上的“左右表格”，却皱起眉：“你这记账法，怎么左边右边都记？难道不会算错？”

柳如烟忍不住笑了：“陛下，这记账法叫‘双记账’，左边记‘应收’，右边记‘已收’，反而不容易错。比如一家有三个男丁，按规定每年只需一人服役一个月，左边记‘1人/月’，右边记‘某男丁，某年某月服役’，这样一来，官吏就没法强行征调两人，也没法让民夫超期服役了。”

秦王政看着表格，又看了看柳如烟自信的样子，突然笑了——这女子不仅有见识，还很有趣。他当了这么多年王，见过的女子不是讨好奉承，就是怯懦胆小，像嬴月这样敢和他论朝政、还能说出“新法子”的，还是第一个。

“你这法子，倒有些道理。”秦王政把竹简放在案上，“朕会让人试试。若真有用，朕重重有赏。”

柳如烟赶紧行礼：“谢陛下！罪妾只是斗胆进言，不敢求赏。”

秦王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温和了些：“你身子刚好转，好好休养。朕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他带着人离开了。看着秦王政的背影，柳如烟松了口气——第一步成功了！秦王不仅注意到了她，还认可了她的建议。

墨书激动地说：“娘娘！陛下竟然夸您了！还说要来看您！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柳如烟笑着点头，心里却很清楚——这只是开始。秦朝的隐患还有很多，她要做的，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