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削藩风波起杀机,危难护她显真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溪的“队列训练”在京营推广开来,士兵们的战斗力虽没立刻提升,但纪律性好了不少。朱允炆也采纳了云溪的部分建议,放缓了削藩速度,不再强行押解藩王,而是派使者去各藩王封地“晓以利害”,甚至给几个弱小的藩王加了俸禄——这让齐泰、方孝孺很不满,却也让周、湘等藩王暂时安静了下来,北平的朱棣也没立刻找到起兵的借口。
可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齐泰始终觉得云溪“妖言惑主”,多次在朝堂上弹劾她,说她“出身卑微却干预朝政,恐为祸乱之源”,甚至暗中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想抓她的“把柄”。
这天夜里,云溪奉朱允炆之命,去东宫给太子送安神汤。刚走到东宫侧门,就被两个黑衣人拦住。黑衣人蒙着脸,手里拿着短刀,眼神凶狠,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你就是云溪?”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齐大人有令,你知晓太多机密,又敢阻碍削藩大计,今日便送你上路!”
云溪吓得后退一步,转身想跑,却被另一个黑衣人抓住胳膊。她挣扎着大喊:“救命!有人要杀人!”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朱允炆带着侍卫赶了过来。原来,他担心云溪夜里走夜路不安全,特意派侍卫跟着,后来见侍卫迟迟没回来,便亲自赶了过来。
“住手!”朱允炆怒喝一声,侍卫们立刻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黑衣人。
“陛下饶命!是齐尚书让我们来的!我们只是奉命行事!”黑衣人吓得赶紧磕头求饶。
朱允炆脸色铁青,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又看向云溪苍白的脸,心里又怒又疼。他走到云溪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云溪摇了摇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陛下……奴婢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别怕,有朕在,没人敢伤害你。”朱允炆把她护在身后,对侍卫说,“把这两个黑衣人押下去,严加审讯!再去齐泰府上,传朕的旨意,让他即刻进宫见朕!”
当晚,齐泰被召进皇宫。面对黑衣人的供词,他起初还想狡辩,说自己“只是想教训一下云溪,并无杀心”,可在朱允炆的追问下,最终还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陛下,臣也是为了朝廷!为了削藩大计!”齐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云溪一个宫女,竟敢干预朝政,若不除了她,迟早会误了陛下的大事啊!”
“误朕大事的是你!”朱允炆气得浑身发抖,“朕多次说过,云溪只是给朕提建议,并无恶意,你却偏偏要置她于死地!削藩是为了江山社稷,不是为了让你排除异己、滥杀无辜!你这样做,与朱棣的狼子野心有何区别?”
最终,朱允炆虽没杀齐泰,却免去了他的兵部尚书之职,贬为庶民。方孝孺见齐泰失势,也不敢再公开反对云溪,朝堂上的“激进削藩派”暂时安静了下来。
经此一事,朱允炆对云溪的保护更甚,不仅给她派了四个贴身侍卫,还允许她自由出入御书房,甚至在讨论朝政时,也会主动问她的意见。两人的关系,也从“君臣”渐渐变成了“知己”。
这天夜里,朱允炆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云溪在一旁磨墨。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很是安静。
“云溪,”朱允炆突然开口,“你说,朕真的能打赢朱棣吗?”
云溪愣了一下,放下墨锭,走到他身边:“陛下,只要我们准备充分,团结其他藩王,再争取民心,就算朱棣起兵,我们也有胜算。而且……奴婢觉得,朱棣其实也不想打仗,他只是怕陛下削了他的封地和爵位。若陛下能给他一个台阶下,或许能避免兵戎相见。”
朱允炆点了点头,拿起一份奏折递给她:“这是北平送来的密报,朱棣近日虽没起兵,但已暗中联络了朵颜三卫,还在府中囤积了粮草。看来,他还是在做打仗的准备。”
云溪接过奏折,快速浏览,心里一沉——历史的惯性还是在起作用!她赶紧说:“陛下,我们得加快准备!一方面,继续安抚其他藩王,让他们明确站在陛下这边;另一方面,加强南京的防务,尤其是金川门,那里是南京的门户,绝不能出问题;还有,要善待燕王留在南京的家眷,不能像原计划那样囚禁他们,不然会彻底激怒朱棣。”
朱允炆认真听着,一一记下:“好,朕明日就按你说的办。云溪,有你在,朕觉得自己好像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他看着云溪,眼神温柔,突然伸手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云溪,等这件事过去,朕想……给你一个名分。你愿意留在朕身边,做朕的妃嫔吗?”
云溪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发烫。她看着朱允炆真诚的眼神,心里又甜又酸——她知道朱允炆的心意,可她更知道历史的结局,若不能彻底改变靖难之役的走向,就算她成了妃嫔,最终也难逃一死。
“陛下,”云溪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奴婢只是个宫女,配不上陛下。而且……现在正是危难之际,奴婢只想帮陛下渡过难关,不想考虑其他事。”
朱允炆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知道她不是拒绝,只是时机未到。他笑了笑,不再勉强:“好,朕等你。等我们平定了藩王之乱,朕再风风光光地娶你。”
窗外的雨还在下,御书房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云溪看着朱允炆认真批阅奏折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她一定要改变历史,让朱允炆活下去,让这对苦命的君臣,能有一个好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