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班主被迫搭戏，诗词互动爆火勾栏

苏婉儿的“借诗说生活”渐渐有了名气，每天勾栏里都坐满了观众，有市民，有小贩，甚至还有些文人墨客慕名而来。赏钱也多了，后台的艺人终于不用再饿肚子，柳儿姑娘还买了新的襦裙，笑着说：“婉儿姐，昨天有个秀才来听书，还送了我一首诗，说我唱的《鹧鸪天》比教坊司的乐伎还好听！”

可好景不长，勾栏的房东突然上门，说要涨三倍租金，不然就收回勾栏。沈青岚急得团团转，找房东求情，房东却拍着桌子说：“现在你们生意好，涨点租金怎么了？上个月聚贤楼还涨了五倍呢！不涨就搬走！”

苏婉儿看着沈青岚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想了想，说：“班主，咱们搞个‘诗词互动专场’吧！让观众上台对诗、猜诗谜，收点门票钱，既能赚租金，又能让观众觉得有文化，不丢面子！”

沈青岚犹豫了：“让观众上台对诗？这……不合规矩吧？以往只有文人雅集才会对诗，勾栏里哪有这样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苏婉儿拉着他的胳膊，“班主，你忘了？柳三变当年还在瓦舍里写词呢！‘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不就是说诗词要接地气吗？咱这专场，就是让老百姓也能玩诗词！”

沈青岚被她说动了，点了点头。

专场当天，苏婉儿在勾栏门口挂了块牌子：“诗词脱口秀，门票二十文，上台对诗成功者赏《千家诗》一本！”观众们都觉得新鲜，纷纷掏钱买票，勾栏里挤得满满当当。

苏婉儿先上台暖场：“今日咱不说别人，就说咱班主沈青岚！你们知道吗？班主最会背诗，上次我问他‘床前明月光’下一句，他张口就来‘疑是地上霜’——可我问他‘这霜要是落在咱勾栏的青石板上，咋走路？’他半天没答上来！”

台下笑成一片，沈青岚红着脸走上台，刚想辩解，苏婉儿就递给他一本《千家诗》：“班主，别愣着！跟大伙儿说说，你第一次背诗，闹了啥笑话？”

沈青岚咳嗽了一声，慢慢开口：“我七岁那年，先生让背《静夜思》，我背成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包子’——那天早上没吃饭，满脑子都是包子。”

台下笑得更欢了，一个穿蓝布衫的秀才站起来：“沈班主，我来跟你对诗！我说上句‘春风又绿江南岸’，你对下句！”

沈青岚张口就来：“明月何时照我还！”

秀才又说：“那要是江南岸的草长得太高，把路挡住了，该咋对？”

沈青岚愣了，苏婉儿赶紧接话：“这简单！‘春风又绿江南岸，除草还得靠扁担’——咱老百姓的日子，就得这么实在！”

台下爆发出哄笑，秀才也笑着坐下：“姑娘说得好！这才是咱老百姓的诗！”

专场一直持续到深夜，观众们意犹未尽，门票钱和赏钱加起来，不仅够交涨了的租金，还剩了不少。沈青岚看着手里的铜钱，又看了看被观众围着的苏婉儿，心里第一次觉得，“离经叛道”的方式，也未必不好——就像柳三变的词，虽不被士大夫认可，却能流传于市井，让老百姓喜欢。

晚上收摊后，沈青岚叫住苏婉儿，递给她一个纸包：“这是今天的分成，你功劳最大，多拿点。还有……白天我说你背诗的糗事，别生气。”

苏婉儿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串沉甸甸的铜钱，还有一本崭新的《千家诗》——封面上还写着沈青岚的字，清秀有力。她心里暖暖的：“班主，我没生气！以后咱们多搭档几次，把‘诗词脱口秀’做得更火！”

沈青岚点了点头，月光下，他的耳朵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