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百乐门，醉态藏情报险过关

从末世军工厂的机油味里抽离时，沈若涵的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冷意。下一秒，感官就被民国上海的浮华彻底包裹——耳朵里是黄铜喇叭留声机转出的《夜来香》，唱针划过黑胶的“沙沙”声混着舞池里的皮鞋踏地声；鼻尖钻进一股复杂的香气，有白俄舞女身上的巴黎“娇兰”香水味，有本地小姐鬓边“双妹牌”茉莉香膏的清甜，还裹着吧台飘来的威士忌醇香，浓烈得让人有些发晕。

她低头，看见自己坐在百乐门二楼的卡座里，身下是酒红色丝绒沙发，指尖攥着一杯没喝完的“红粉佳人”——高脚杯壁上凝着水珠，粉红色的酒液里浮着一片柠檬片，边缘已经发卷。身上穿的墨绿丝绒旗袍勒得她呼吸发紧，领口三颗珍珠盘扣磨得发亮，裙摆下露出的银色缎面高跟鞋，鞋跟细得像支笔，原身显然是踩着这双鞋慌慌张张跑进来的，鞋尖沾了点巷口的泥渍。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成功接入 J-05民国世界，身份同步完成：上海富商沈家嫡女沈若涵，年二十，原身是地下党联络员，代号‘笔杆’，因传递‘日军军火库分布图’时被汪伪特务跟踪，试图在百乐门假死脱身，却被特务识破，于一小时前在卡座后巷牺牲。”系统 007的机械音混着舞池的喧闹，“核心修复任务：1.安全将军火库分布图转交接头人‘墨砚’；2.揪出地下党内部的内奸；3.保全自身，避免重蹈原身覆辙。”

沈若涵刚消化完信息，就听见楼梯口传来“噔噔”的皮鞋声——是那两个跟踪原身的特务！走在前面的王副官穿黑色中山装，袖口沾了块机油印，嘴角扯着假笑，露出两颗泛黄的门牙；后面的小特务揣着手，眼神像扫货似的掠过每个卡座，手指还在腰间的枪套上摩挲。

“沈小姐，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呐？”王副官走到卡座边，皮靴踩在地毯上没声音，却带着一股压迫感，“刚才瞧着有个穿灰布衫的男人跟你说话，人呢？”

沈若涵心里一紧，指尖捏着的情报纸片已经被汗浸湿——那是原身用铅笔写的暗号，“明日申时，城南书店，交‘剧本’”，纸片边缘还沾着原身的血渍，淡褐色的，像片干了的茶叶。她故意手一抖，“红粉佳人”晃出大半杯，粉红色的酒液溅在丝绒旗袍前襟，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子。

“哎呀王副官，您可别吓唬我！”她捏着嗓子，故意装出富家小姐的娇憨，指尖还沾着酒液就去够桌角的手包，“哪有什么灰布衫男人？我就是嫌家里管得严，偷跑出来喝两杯，您瞧，酒都洒了，这旗袍可贵着呢！”

说话间，她的指尖已经摸到了领口的珍珠盘扣——原身早就在盘扣里缝了夹层，用的是做衬里的细棉布，针脚密得几乎看不见。她趁着王副官的目光落在酒渍上，飞快地用拇指顶开盘扣的金属搭扣，将皱巴巴的纸片卷成比筷子还细的卷儿，指尖顶着塞进夹层，再把盘扣旋回原位，动作快得像变戏法，连珍珠的光泽都没乱。

“沈小姐这话可就不实了。”王副官往前凑了凑，鼻息里的烟臭味扑过来，“有人瞧见那男人塞给你个东西，交出来吧，我们也是例行检查。”

沈若涵猛地把包抱在怀里，故意把珍珠项链扯得晃了晃——那是沈家老爷子送的，珠子有拇指大，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例行检查？王副官是没听过我们沈家的名头吧？”她抬高声音，故意让邻座的人听见，“百乐门一半的股份是我爹的，您敢翻我的包？信不信明天我就让你卷铺盖滚蛋！”

这话戳中了王副官的软肋——他不过是个小特务，哪敢真得罪上海的富商？他眼神闪烁着扫了眼卡座角落，又瞥了眼沈若涵胸前的珍珠盘扣，没看出异常，只能讪讪地笑：“沈小姐别动火，是在下唐突了。您慢慢喝，我们不打扰。”

两个特务走后，沈若涵才敢大口喘气，后背的丝绒旗袍已经被冷汗浸得发黏。她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液的甜腻压不住心慌，刚想叫服务生换杯酒，就听见丫鬟春桃的声音：“小姐，您可算让我找着了！老爷让司机在门口等着呢，说再晚就锁门了！”

春桃穿着青布丫鬟衫，手里还攥着沈若涵的披肩，凑过来小声说：“刚才我在楼下瞧见顾少校了，就是那个抓地下党的顾晏辰，他盯着您这卡座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怪怪的，您可得小心点。”

沈若涵顺着春桃的目光往下看，舞池边缘站着个穿深灰军装的男人——肩章是少校的两杠一星，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腰间系着棕色武装带，手里捏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里没晃出一点涟漪。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突然抬起头，眼神像淬了冰，直直地落在她脸上，连她刚才溅在旗袍上的酒渍都扫得一清二楚。

沈若涵赶紧收回目光，心脏还在狂跳——这个顾晏辰，原身的记忆里说他是“国民党的狠角色”，上个月刚端了日军的一个情报点，手段利落得很。她扯了扯春桃的袖子：“走，回家，这地方待着憋气。”

坐进沈家的黑色福特轿车，沈若涵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招牌——“大光明电影院”的灯箱闪着蓝绿色的光，“冠生园”的朱红招牌下还站着排队买点心的人，可谁能想到，这繁华背后，藏着多少特务的眼睛和地下党的鲜血？她摸了摸领口的珍珠盘扣，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明天的接头，绝不能出半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