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汴梁勾栏场子,戏说典故初碰壁
从乌镇烟雨里抽离时,苏婉儿指尖还残留着青团的艾草香。下一秒,嘈杂的叫卖声裹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涌来,脚下是硌人的青石板,耳边是“说书喽——岳飞大战金兀术喽——”的吆喝,她竟站在一个挂着“同乐瓦舍”木牌的勾栏门口,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水绿色襦裙,手里攥着一块开裂的醒木。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接入F-11宋朝世界,身份同步完成:汴梁同乐瓦舍说书人苏婉儿,年十八,原身因只会说陈腐老段子,观众寥寥,赚不到赏钱,上月冻饿而亡。”系统007的机械音混着勾栏里的鼓点,“当前世界危机:北宋徽宗年间,勾栏瓦舍虽兴盛,但内容陈旧僵化,底层艺人收入微薄,多有冻饿致死之况;核心修复任务:1.创新勾栏表演形式,丰富文化内容;2.提高底层艺人收入,实现稳定生计;3.推动‘市井文化’良性发展,打破‘艺人低贱’的偏见。”
苏婉儿还没理清头绪,就被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伙计推进勾栏:“婉儿姑娘,该你上场了!再没人听,班主就要把你赶出去了!”
勾栏里拢共不到二十个观众,稀稀拉拉坐在长条凳上,有嗑瓜子的小贩,有打盹的老头,还有两个交头接耳的丫鬟。舞台是简陋的木板台,后台堆着破旧的戏服和道具,角落里几个艺人正缩着身子烤火,脸色蜡黄——这就是原身赖以生存的地方,也是她要拯救的“文化阵地”。
“诸位看官,今日咱不说寻常段子,咱来唠唠《岳母刺字》里没说透的事儿!”苏婉儿敲了下醒木,清了清嗓子,“世人都赞岳元帅‘精忠报国’,可咱细想,岳母刺字那阵儿,岳飞都二十出头了,哪能说刺就刺?说不定岳母先端着墨汁,叹了句‘儿啊,《孝经》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今日为娘要在你背上刺字,你若疼,便喊出来,莫憋坏了’!”
台下打盹的老头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哎?这说法新鲜!以往说书的只说刺字多忠义,倒没提过岳母疼儿子!”嗑瓜子的小贩也停下动作:“姑娘接着说!岳飞咋答的?”
苏婉儿来了劲,接着吐槽:“岳飞肯定得梗着脖子说‘娘,儿不疼!日后儿要上战场杀金兵,这点疼算啥?’可咱琢磨琢磨,针戳皮肉哪有不疼的?说不定刺到‘国’字最后一笔时,岳飞汗都下来了,还得强撑着说‘娘,您手稳点,别让金兵瞧见了笑话咱岳家手艺’!”
台下爆发出哄笑,连后台烤火的艺人都探出头来看。苏婉儿正说得兴起,突然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面容俊朗的男子走上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醒木,语气严肃:“胡闹!《岳母刺字》出自《宋史·岳飞传》,虽未详载刺字细节,却字字皆是忠义风骨,岂容你这般戏说?‘凡为子者,莫大于孝;凡为臣者,莫大于忠’,你这般博笑,是对先贤的不敬!”
这男子正是同乐瓦舍的班主沈青岚,原身记忆里,他是汴梁有名的传统艺人,师从“汴京说书王”,最讲究“引经据典、原汁原味”,连说《三国》都要逐字对照《三国志》,见不得半点“离经叛道”。
“班主,我这不是戏说,是‘解典’!”苏婉儿急着辩解,“你看《论语》里还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呢,可咱说书的,不也得加点细节让故事活起来?观众都笑了,比你天天说‘关云长温酒斩华雄’,听得人打盹强多了!”
“活起来也不能失了本分!”沈青岚皱眉,“勾栏说书是‘以文载道’,不是‘以笑媚俗’!当年柳三变在瓦舍写词,还得‘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靠的是真才实学,不是这些旁门左道!从今日起,你不准再用这种方式说书,老老实实练《列国志》《隋唐演义》去!”
台下观众不乐意了:“班主别啊!这姑娘说得有意思,比老段子强!”“就是!柳三变的词不也俗?‘衣带渐宽终不悔’,不也说的是儿女情长?咋就成了真才实学?”
沈青岚却不为所动,拉着苏婉儿就往后台走。苏婉儿回头看了眼意犹未尽的观众,心里又气又急——刚用“典故新解”找到破局的法子,就被这“老古板”泼了冷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