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行模仿搞低俗，典故新编破困局

同乐瓦舍火了之后，汴梁其他勾栏也开始模仿，纷纷搞起“诗词脱口秀”。可他们学不来苏婉儿的“借诗说生活”，只能靠曲解诗词搞低俗段子，比如把李清照的“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说成“人比黄花瘦，是因为没钱买肉吃”，把苏轼的“大江东去”改成“大江向东流，银子难到手”。

没过多久，观众就腻了，甚至有人说：“这脱口秀都是些下三滥的玩意儿，还是同乐瓦舍的苏姑娘说得正经！”可即便如此，同乐瓦舍的观众还是少了不少——毕竟其他勾栏门票更便宜，还送小礼物。

后台的艺人又开始愁了，柳儿姑娘说：“婉儿姐，昨天聚贤楼的李班主还来挖我，说让我唱改编的《鹊桥仙》，把‘金风玉露一相逢’改成‘金风玉露一相逢，不如来喝两壶酒’，我没答应……”

苏婉儿心里也急，她知道，必须搞点新东西，才能和其他勾栏拉开差距。她找沈青岚商量：“班主，咱们把传统典故和诗词结合起来，编新故事吧！比如改《白蛇传》，不说许仙和白蛇怎么相爱，说他们婚后的趣事——白蛇想给许仙做西湖醋鱼，却忘了买醋，就说‘苏轼大人说了“日啖荔枝三百颗”，没醋咱就多放糖，甜也好吃！’”

沈青岚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既保留了典故的骨架，又有诗词的雅趣，还不会低俗！我小时候听师父说过《白蛇传》的民间版本，里面还有小青偷酒给白蛇喝的细节，正好能加进去！”

两人说干就干，连夜改编《白蛇传》。沈青岚负责补充典故细节，比如白蛇修炼的青城山、许仙开药铺的保和堂；苏婉儿负责加诗词梗和生活细节，比如“小青偷了隔壁王大爷的酒，白蛇说‘李白大人说了“举杯邀明月”，咱得邀许仙一起喝，不能独吞’”“许仙给病人看病，开了药方，白蛇说‘杜甫大人说了“安得广厦千万间”，咱得便宜点卖药，让老百姓都能看得起病’”。

改编好的《白蛇传·脱口秀版》首演当天，勾栏里挤满了观众。苏婉儿扮演白蛇，沈青岚扮演许仙，两人一唱一和：

苏婉儿（掐着嗓子）：“官人，今日咱做西湖醋鱼，可我忘了买醋，咋办？”

沈青岚（无奈）：“娘子，没醋就多放糖吧，苏轼大人不是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甜的也好吃。”

苏婉儿（翻白眼）：“那可不行！西湖醋鱼就得吃醋！不然咱去隔壁王大爷家借点？小青说王大爷家有陈年的米醋！”

沈青岚（赶紧拦住）：“别！上次小青借了王大爷的酒，到现在还没还呢！王大爷都说咱是‘借东西不还的精怪’了！”

台下笑得前仰后合，有观众扔上来一块银子：“太好笑了！再演一段小青偷酒的事儿！”

苏婉儿眼疾手快接住银子，冲沈青岚眨了眨眼。沈青岚会意，清了清嗓子，换了个尖细的声调扮小青：“姐姐，王大爷家的桂花酒闻着就香，咱偷一坛回来，配着西湖醋鱼吃，多妙啊！”

苏婉儿捂着嘴笑：“你这丫头，就知道嘴馋！忘了上次偷酒，王大爷追着你绕勾栏跑三圈，还念‘李白斗酒诗百篇’，说你‘偷酒不写诗，算不得雅贼’？”

“那这次我就念！”沈青岚一拍大腿，装模作样摸出个空酒坛，“我就跟王大爷说‘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今日没月亮，邀您老一起喝，不算偷！”

台下爆发出更响的笑声，连坐在角落的文人都拍着桌子叫好。可笑声刚落，勾栏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聚贤楼的李班主带着两个伙计闯了进来，指着苏婉儿就喊：“好你个苏婉儿！抄我们聚贤楼的段子还敢说原创？昨天我们刚演了‘白蛇偷酒’，今天你就照搬，还敢收这么贵的门票！”

沈青岚立刻挡在苏婉儿身前，脸色沉了下来：“李班主，说话要讲证据！我们这《白蛇传》是按民间话本改编，加的是苏姑娘原创的诗词梗，哪来的抄袭？倒是你们聚贤楼，把李清照的‘寻寻觅觅’改成‘寻寻觅觅，银子在哪里’，才是糟蹋诗词！”

李班主被噎了一下，又耍起无赖：“谁管你原创不原创！反正都是说白蛇，就是抄！今日你们要么停演，要么分我们一半赏钱，不然我就去开封府告你们！”

台下观众不乐意了：“李班主别胡来！同乐瓦舍的段子比你们的正经多了！”“就是！你们那‘寻寻觅觅找银子’才难听，还好意思来闹！”

苏婉儿却拦住沈青岚，笑着走上前：“李班主既然说我们抄，那不如咱比一场？三日后，就在这勾栏，你演你的‘白蛇’，我演我的‘白蛇’，让观众评评理——若是观众说我抄，我分你一半赏钱；若是观众说你无理取闹，你就得给我们同乐瓦舍赔罪，还得把你那低俗段子停了，如何？”

李班主以为苏婉儿怕了，一口答应：“好！三日后咱就比！谁输谁是孙子！”

送走李班主，沈青岚担忧地说：“婉儿，这李班主肯定会耍花样，咱们得再改改段子，让他比不过！”

“放心，”苏婉儿胸有成竹，“咱不跟他比白蛇，咱改《梁祝》！把书院生活加进去，再用朱熹先生的话调侃，保证新鲜！”

接下来三天，苏婉儿和沈青岚熬了两个通宵，把《梁祝》改编成了“书院脱口秀”。沈青岚熟悉宋朝书院的规矩，加了“梁山伯替祝英台答策论，把‘格物致知’写成‘格物致吃’”的桥段；苏婉儿则加了诗词梗，比如祝英台想偷偷回娘家，梁山伯劝她：“‘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再过几日就是重阳节，咱一起回，还能顺便吃你娘做的桂花糕！”

比斗当天，勾栏里挤得水泄不通，连开封府的小吏都来看热闹。李班主先演，还是老一套的低俗段子，说祝英台女扮男装是“为了骗吃骗喝”，台下观众嘘声一片。轮到苏婉儿和沈青岚上场，刚演到“梁山伯答策论写‘格物致知’成‘格物致吃’”，就逗得观众哈哈大笑，连小吏都忍不住笑了。

演到最后，苏婉儿指着台下说：“诸位看官，咱这《梁祝》，不说悲情，只说人间烟火——就像柳三变说的‘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日子过得开心，比啥都强！”

观众们齐声叫好，扔上来的银子堆了半桌子。李班主脸都白了，只能灰溜溜地赔罪，再也不敢来捣乱。

经此一事，同乐瓦舍的名气更大了，连汴梁府尹都派人来传话，说要请他们去府尹府演给同僚看。沈青岚看着苏婉儿，眼里满是欣赏：“婉儿，你真是太厉害了！若不是你，咱这勾栏怕是真要被李班主搅黄了。”

苏婉儿笑着说：“这都是咱们一起努力的结果！对了，班主，咱们不如把其他典故也改编了，搞个‘典故新编系列’，再教后台的艺人一起演，让大家都能多赚点赏钱！”

沈青岚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跟大家说！”

接下来几个月，同乐瓦舍推出了《牛郎织女》《孟姜女》等一系列脱口秀，每个段子都加了诗词和生活梗，还培训了后台的艺人一起表演。柳儿姑娘学了改编的《鹊桥仙》，唱着“两情若是久长时，不如一起卖糖粥”，成了汴梁有名的“脱口秀唱姬”；负责打鼓的阿福也学会了用“大江东去浪淘尽”编鼓点，观众都喊他“鼓神”。艺人的收入翻了三倍，再也不用愁冻饿，甚至有人在汴梁买了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