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靖难兵临金川门，愿弃皇位换君安

建文元年七月，朱棣终于以“清君侧，靖内难”为名，在北平起兵，号称“靖难军”。他麾下有张玉、朱能等猛将，还有朵颜三卫的精锐骑兵，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朱允炆按照云溪的建议，派长兴侯耿炳文率军北上抵御。可耿炳文虽擅长防守，却缺乏进攻经验，加上朱棣用兵灵活，靖难军很快就突破了防线，占领了德州、济南等地。朱允炆急得团团转，又听从方孝孺的建议，派李景隆接替耿炳文——可李景隆是个纨绔子弟，根本不懂打仗，刚到前线就中了朱棣的埋伏，十万大军损失惨重，连济南都丢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南京城内人心惶惶。朱允炆日夜操劳，眼睛布满血丝，原本温和的脸上满是焦虑。云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除了帮他处理奏折、安抚宫女太监，还每天给他熬制安神汤，陪他说话解闷。

“云溪，”这天夜里，朱允炆坐在御书房的地上，靠着书案，手里拿着一瓶酒，眼神迷茫，“朕是不是很没用？皇爷爷把江山交给朕，朕却守不住，还要让百姓跟着受苦……”

云溪赶紧夺过他手里的酒瓶，蹲在他面前：“陛下，您不是没用！只是朱棣太狡猾，李景隆太无能！我们还有机会，只要守住南京，再联合其他藩王，一定能打败朱棣！”

“机会？”朱允炆苦笑，“济南丢了，德州丢了，李景隆带着残兵逃回南京，现在朱棣的大军已经到了金川门外，南京城里的守军人心惶惶，连谷王朱橞和李景隆都在暗中联络朱棣，准备打开城门投降……我们还有什么机会？”

云溪心里一沉——历史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知道，金川门一旦打开，南京就会失守，朱允炆要么自焚，要么失踪，再也没有第三种可能。

“陛下，”云溪突然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们不走死路！朱棣要的是皇位，不是您的命！我们可以跟他谈判，您主动禅位给他，让他保证您和宫里人的安全，还让他善待百姓，不要株连无辜！这样一来，既不用流血，您也能活下去！”

“禅位？”朱允炆愣住了，随即摇了摇头，“朕是大明朝的皇帝，怎么能禅位给乱臣贼子？朕就算死，也不会让朱棣得逞！”

“陛下！死很容易，可活着才有希望！”云溪的眼泪掉了下来，“您想想，若您死了，朱棣还是会登基，还会以‘清君侧’为名，株连方孝孺、齐泰等忠臣，到时候会死更多人！若您活着，主动禅位，既能保住忠臣的命，也能保住百姓，还能让大明朝避免更大的战乱！而且……您活着，才能跟奴婢一起，去看看江南的风景，去过安稳的日子啊！”

朱允炆看着云溪的眼泪，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想起云溪陪他度过的日日夜夜，想起她教士兵练兵，想起她帮他出谋划策，想起她在危难中保护他……他突然意识到，比起皇位，他更不想失去云溪。

“安稳的日子……”朱允炆喃喃自语，眼神渐渐清明，“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禅位给朱棣，真的能活下去，能去江南过安稳日子？”

“是！”云溪用力点头，“朱棣虽然野心大，但他也想当一个‘明君’，不会杀一个主动禅位的皇帝，不然会落得个‘弑君’的骂名。我们可以跟他谈判，让他发誓不杀您，不株连忠臣，还要给您足够的钱财，让您能在江南定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卫的声音：“陛下！不好了！谷王和李景隆打开金川门，朱棣的大军已经进城了！”

朱允炆脸色一变，赶紧站起来，握住云溪的手：“走！我们现在就去跟朱棣谈判！”

云溪点了点头，跟着朱允炆往外跑。路过御花园时，朱允炆突然停下脚步，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那是朱元璋给他的，上面刻着“大明正统”四个字。他把玉佩递给云溪：“这个你拿着，若是谈判不成，你就拿着它，从皇宫的密道逃走，去江南等朕。就算朕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云溪接过玉佩，眼泪掉得更凶：“陛下，我们要一起走！您答应过奴婢，要一起去江南的！”

“好，一起走。”朱允炆擦干她的眼泪，牵着她的手，快步走向皇宫正门。

此时的皇宫正门，朱棣正骑着高头大马，率领靖难军进入皇宫。他穿着银色盔甲，面容威严，眼神锐利，看到朱允炆和云溪走出来，愣了一下，随即翻身下马，躬身行礼：“臣朱棣，参见陛下。”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朱棣，朕知道你想要皇位。朕可以禅位给你，但你要答应朕三个条件：第一，不得伤害朕和宫里的人；第二，不得株连方孝孺、齐泰等忠臣；第三，善待百姓，减轻赋税，不要再发动战乱。”

朱棣没想到朱允炆会如此干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臣答应陛下！只要陛下禅位，臣必信守承诺，保陛下和宫里人的安全，也会善待忠臣百姓！”

朱允炆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太监说：“传朕的旨意，即日起，朕禅位于燕王朱棣，改元永乐。”

太监不敢怠慢，赶紧去传旨。朱棣看着朱允炆，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云溪，眼神复杂：“陛下，您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朕想带云溪去江南定居，从此不问政事。”朱允炆握着云溪的手，语气坚定，“还请燕王成全。”

朱棣点了点头：“臣会给陛下准备足够的钱财和随从，保证陛下在江南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