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并肩作战传情报，战火之中定心意

李姐被逮捕的第二天，“青松”也被救了出来，只是腿上中了一枪，需要养伤。可日军的军火库转移计划也提前了，按照顾晏辰拿到的情报，日军决定下周日凌晨三点转移军火，路线是从东仓库出发，经外白渡桥，运往吴淞口的日军军舰。

“必须在转移前把路线图传出去，不然来不及伏击。”顾晏辰把一张上海地图摊在沈若涵家的书房桌上，地图上用红笔标着日军的路线，“路线图在日军指挥官山田的手里，他下周六会去百乐门参加舞会，我们可以趁机偷出来。”

沈若涵看着地图，皱了皱眉：“百乐门人多眼杂，还有很多特务，怎么偷？山田肯定会把路线图放在贴身的地方。”

“我查过了，山田每次参加舞会，都会去二楼的休息室，那里有个暗格，他会把重要文件放在里面。”顾晏辰指着地图上的百乐门位置，“我会假装和山田喝酒，引开他的注意力，你趁机去休息室偷路线图。”

“那我怎么进去？休息室肯定有侍卫。”

“我会在休息室门口放一盆红色的康乃馨，”顾晏辰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巧的铜钥匙，“这是休息室的备用钥匙，你用这个开门。要是安全，我就把花摆在左边；要是有危险，就摆在右边。”

沈若涵接过钥匙，铜质的钥匙有点沉，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百”字。她点了点头：“好，我负责偷路线图，你一定要小心。”

周六晚上，百乐门比平时更热闹，日军的军官来了不少，个个穿军装，腰间挂着军刀，舞池里的舞女都不敢靠近。沈若涵穿着一身红色丝绒旗袍，挽着上海商会会长的胳膊——这是顾晏辰安排的掩护，会长是爱国人士，愿意帮他们。

她扫了一眼大厅，看到山田正坐在吧台边，穿着土黄色军装，脸上留着小胡子，手里拿着个黑色公文包，顾晏辰就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酒杯，正和他说着什么，看起来相谈甚欢。

二楼休息室门口果然放着一盆红色的康乃馨，花盆是白色的瓷盆，摆在左边——安全！沈若涵深吸一口气，假装去补妆，顺着楼梯往上走。楼梯上铺着红色地毯，踩上去没声音，她走到休息室门口，用那枚铜钥匙轻轻插进锁孔，“咔嗒”一声，门开了。

休息室里铺着羊毛地毯，摆着一张真皮沙发和一个红木书架，书架上摆满了日文书籍。沈若涵按照顾晏辰说的，在书架的第三层找到了暗格——暗格藏在《日本兵法》的后面，她轻轻一推，木板就开了，里面果然放着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袋。

她打开文件袋，里面正是日军的转移路线图！图纸是油印的，上面用日文标着时间、地点和兵力部署。沈若涵赶紧把路线图折起来，塞进旗袍的夹层里——夹层是春桃特意缝的，在腰侧，不容易被发现。

刚要离开，就听见门口传来“噔噔”的脚步声——是山田的侍卫！“谁在里面？”侍卫的声音很粗，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若涵心里一紧，赶紧躲进了旁边的衣柜里。衣柜里挂着很多男士西装，都是百乐门客人寄存的，布料大多是羊毛的，带着樟脑丸的味道。她刚躲好，就听见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侍卫的脚步声在屋里转了一圈，手拂过沙发的靠背，又敲了敲书架的木板。

“不好！文件不见了！”侍卫突然大喊，声音里满是惊慌。

外面的特务听到喊声，纷纷冲进休息室，脚步声、喊叫声混在一起。沈若涵躲在衣柜里，大气不敢出，手心的汗已经浸湿了路线图。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顾晏辰的声音传了进来：“怎么了？这么吵？”

“顾长官！有人偷了山田长官的文件！”侍卫着急地说。

顾晏辰走进来，目光扫过衣柜，又看了看打开的暗格，笑着说：“你们是不是看错了？山田长官刚才还拿着文件，说不定是他自己带走了。我陪你们去找山田长官问问，别在这儿瞎嚷嚷，影响客人。”

侍卫们信以为真，跟着顾晏辰走出了休息室。沈若涵赶紧从衣柜里出来，快步走出休息室，顺着楼梯往下走。刚走到大厅门口，就看见顾晏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伤，军装的袖子被划破了，显然是和特务动手了。

“你怎么来了？受伤了？”沈若涵赶紧跑过去，从包里拿出手帕，帮他擦脸上的血。手帕是春桃绣的兰草，柔软的棉布擦过他的伤口，他却没皱一下眉。

“没事，一点皮外伤。”顾晏辰笑着说，眼神里带着温柔，“山田发现文件丢了，派人追我，我摆脱他们才过来的。你拿到路线图了吗？”

“拿到了！”沈若涵从夹层里拿出路线图，递给顾晏辰，“都在这儿，没被发现。”

顾晏辰接过路线图，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他看着沈若涵，突然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头发上的樟脑丸碎屑：“沈若涵，从第一次在百乐门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后来和你一起查内奸、偷情报，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在这乱世里，我知道感情是奢侈的，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等抗战胜利的那一天。”

沈若涵的心跳瞬间加速，看着顾晏辰真诚的眼神，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却很有力：“我也喜欢你，顾晏辰。从你在书店帮我画仓库图，我就动心了。我也想和你一起，等到胜利的那一天。”

顾晏辰把她拥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百乐门的音乐还在响，外面的枪声隐约传来，可这一刻，沈若涵觉得无比安心——有他在，再危险的乱世，也能找到属于他们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