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戏本当策论闹乌龙，广场舞练兵笑翻营
齐泰与方孝孺走进殿时，云溪正低头收拾案上的墨锭，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齐泰穿着藏青色官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一进门就盯着云溪，像是在审视什么；方孝孺则穿着白色儒衫，气质儒雅，却也带着几分文人的执拗。
“陛下，臣等奉召而来，不知陛下有何要事？”齐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急切——他昨晚刚收到北平密报，朱棣已开始整顿军备，恨不得今日就请旨出兵。
朱允炆却先摆了摆手：“两位先生先坐。方才云溪给朕讲了个‘前朝贤君削藩’的故事，颇为有趣，朕想让你们也听听，或许能给咱们的削藩计划些启发。”
云溪心里一紧，只能硬着头皮，把刚才的“推恩令故事”又讲了一遍。可刚讲到“藩王之子分袭封地”，齐泰就忍不住打断：“陛下！这不过是市井说书先生编的戏本，岂能当真？前朝藩王势力弱小，与我朝藩王手握兵权、占据要地的情况截然不同！若按此计，等藩王封地分完，朱棣早已起兵南下，届时悔之晚矣！”
方孝孺也点头附和：“齐尚书所言极是。陛下，‘慈不掌兵，仁不治国’，朱棣狼子野心，早已显露，若不尽快削除，必成心腹大患！臣建议，即刻下令削除燕王封号，命长兴侯耿炳文率军北上，趁其未准备充分，一举剿灭！”
朱允炆被两人说得又犹豫起来，看向云溪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怀疑：“云溪，你这故事……当真只是戏本？”
云溪急得手心冒汗，赶紧辩解：“陛下！奴婢虽不知这故事是否属实，但‘孤立强敌、安抚弱敌’的道理总不会错吧？燕王虽强，但若其他藩王都站在陛下这边，他孤掌难鸣，就算起兵，也成不了气候啊！”
“荒谬！”齐泰怒视云溪，“你一个小小宫女，竟敢妄议国家大事！若不是陛下仁慈，按律当杖毙！”
“齐尚书息怒！”朱允炆赶紧拦住，“云溪只是随口说说，并无恶意。此事容朕再想想，你们先退下吧。”
齐泰还想说什么，却被方孝孺拉了拉袖子，只能不甘心地躬身退下。临走前，齐泰看云溪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两人走后，朱允炆叹了口气：“云溪，你也看到了，不是朕不想用你的法子，而是朝中大臣都不赞同。若强行推行，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
“陛下，”云溪咬了咬牙，“不如我们先做些准备？就算真要打仗，也得让士兵们有战斗力才行啊！奴婢听御马监的公公说，京营的士兵平日里训练松散，连队列都站不齐，要是真遇上燕王的军队，恐怕不堪一击。”
朱允炆愣了一下：“你还懂练兵？”
“奴婢不懂，但奴婢听老家的猎户说过，‘要想打胜仗，先把队伍站整齐’——队伍齐了，指挥才能顺畅，士兵们也能互相照应。”云溪赶紧把现代“队列训练”的点子搬出来，“陛下要是信得过奴婢，奴婢可以试试教京营的士兵站队列，至少让他们看起来有气势些。”
朱允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点了点头：“好，朕给你调五百京营士兵，你明日去教他们。要是教不好，可别怨朕罚你。”
第二天一早，云溪就跟着太监来到京营校场。五百名士兵穿着灰色军袍，歪歪扭扭地站在操场上，有的挠头，有的聊天，还有的靠在长枪上打哈欠，活像一群散兵游勇。
“都给我站好！”云溪深吸一口气，学着现代军训教官的样子，大声喊道，“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贴在裤缝，抬头挺胸，目视前方！”
士兵们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慢悠悠地调整姿势，结果有的脚分得太开，有的手贴得太紧，还有个士兵直接顺拐，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云溪无奈，只能上前一个个纠正。她让士兵们先练“立正”“稍息”，再练“齐步走”，还编了个简单的口号：“一二一，一二一，抬左脚，甩右手！”
可士兵们哪里听过这么奇怪的口号，走起来要么顺拐，要么快慢不一，有的甚至把齐步走走出了“扭秧歌”的架势。负责京营的指挥使李将军看得直皱眉，走到云溪身边：“云溪姑娘，这就是你说的‘练兵’？我看跟街头卖艺的差不多，要是让陛下看到，怕是要生气了！”
云溪正想解释，就听到校场入口传来马蹄声——朱允炆竟亲自来了！
“陛下！”李将军赶紧上前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这云溪姑娘教的什么‘队列’，乱糟糟的，一点军威都没有！”
朱允炆却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士兵们“扭秧歌”，忍不住笑出声：“李将军，你别着急。这队列虽看起来滑稽，但你看，士兵们都在认真学，比之前松散的样子好多了。云溪，你继续教，朕看看后续效果。”
得到朱允炆的支持，云溪信心大增。她干脆把现代广场舞的“踏步转身”“抬手摆臂”加了进去，编成一套简单的“队列操”，还找了个会吹笛子的士兵伴奏。没想到，这套“操”竟意外受欢迎——士兵们觉得比枯燥的劈砍训练有趣，练得格外认真，几天下来，队列真的整齐了不少，连精神面貌都好了很多。
这天傍晚，朱允炆又来校场，看到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口号走过，眼里满是惊喜：“云溪，你真有本事！没想到你这‘奇怪的练兵法子’，真能让士兵们变样！”
云溪笑着说：“陛下，这不是奇怪的法子，这叫‘纪律训练’——士兵们站得齐、走得齐，才能听得进指挥，打仗的时候才能齐心协力。”
朱允炆点了点头，突然握住她的手：“云溪，有你在身边，朕觉得心里踏实多了。以前朕总觉得削藩是条绝路，现在却觉得，或许我们真能找到一条不流血的路。”
云溪的手被他握着，温热的触感传来，让她心跳加速。她抬头看向朱允炆，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温和的笑容里少了几分犹豫，多了几分坚定。她突然觉得，或许这个优柔寡断的年轻皇帝，真的能被她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