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内奸暴露陷危机，推理破局显身手

没过三天，沈若涵就收到了“墨砚”通过春桃传来的坏消息——“青松”在去传递情报的路上被特务逮捕了，身上的口红被搜走，好在他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氰化物，没供出任何信息。日军也因此加强了军火库的守卫，转移计划提前了。

“肯定是内奸！”春桃端着炖好的冰糖雪梨，手都在抖，“不然特务怎么会知道‘青松’的路线？”

沈若涵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那张顾晏辰画的仓库图，冷静地说：“春桃，你去把我上次列的名单拿来，还有‘墨砚’给的联络记录。”

很快，春桃拿来了一张毛边纸，上面用钢笔列着三个名字：张叔（负责传递信件）、李姐（负责安排接头地点）、老王（负责收集情报）。沈若涵把联络记录摊开——都是用暗号写的，比如“明日送‘菜’到西巷”“‘布料’已备好”，后面还标着联络人的名字。

她指着记录上的一条：“你看，上次我和‘青松’在酒会接头，是李姐安排的，她说‘青松’会拿《论语》，可‘青松’拿的是《孟子》，当时我以为是她记错了，现在想想，她是故意传错暗号，让特务更容易识别‘青松’！”

春桃凑过来一看，果然，记录上写着“接头人持《论语》”，可“青松”后来跟“墨砚”说，李姐跟他说的是“持《孟子》”。“那李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咱们的同志吗？”

“肯定是被特务收买了。”沈若涵又翻到另一条记录，“你看，李姐最近三次安排的接头地点，都是人少的地方，比如西巷、北仓库，以前她都会选百乐门、酒会这种人多的地方，明显是故意给特务创造机会！”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梧桐树：“还有，上次我让‘墨砚’查李姐的行踪，他说李姐最近经常去‘同福茶馆’，而那个茶馆是汪伪特务的联络点！”

“那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墨砚’？”春桃着急地问。

“要，但不能直接说。”沈若涵皱了皱眉，“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要是李姐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她，反而会打草惊蛇。而且……我怀疑顾晏辰可能是自己人，或许他能帮我们。”

第二天下午，沈若涵按照原身的记忆，去了顾晏辰常去的“静安咖啡馆”。咖啡馆是法式的，门口有个小花园，种着玫瑰，里面的桌子是红木的，铺着白色桌布。顾晏辰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份《申报》，报纸摊开在“日军动向”的版面。

沈若涵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顾长官，我知道谁是内奸。”

顾晏辰放下报纸，眼神锐利地看着她：“哦？沈小姐怎么知道的？”

“我推理出来的。”沈若涵把自己的分析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从李姐传错暗号，到她去特务联络点，最后拿出那张联络记录，“这些都是证据，李姐肯定是被特务收买了，‘青松’就是被她出卖的。”

顾晏辰看着她手里的记录，眼神慢慢柔和下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居然也记着李姐的行踪：“我早就怀疑她了，上个月她去‘同福茶馆’的时候，我就派人跟着她，拍到了她和汪伪特务交易的照片。”

他把照片递给沈若涵——照片是黑白的，李姐穿着青布旗袍，正从特务手里接过一个信封，里面显然是钱。沈若涵心里一沉，又松了口气：“原来您早就知道了！那现在怎么办？”

“今晚就动手。”顾晏辰收起照片，语气坚定，“我会安排人在李姐去联络点的时候逮捕她，人赃并获，让她没法抵赖。‘青松’那边你也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救他了，今晚就能把他救出来。”

沈若涵看着顾晏辰，突然问：“您就是‘磐石’，对不对？上次在书店，您故意画反仓库图，是在提醒我有特务；在酒会上，您没拆穿口红里的情报，是在帮我。”

顾晏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之前真切多了：“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没错，我就是‘磐石’。你很聪明，比我想象中更适合做这行。”

确认了顾晏辰的身份，沈若涵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看着窗外的玫瑰，突然觉得，这乱世里，也不是只有冰冷的枪口和鲜血，还有并肩作战的信任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