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告别
好累啊,可我不能停下来,四哥还等着我呢。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后,我也知道王海柱不可能救四哥了。因为四哥出来,他也必死无疑。我开车直接去了胡家奇的父亲胡言的住所。有了香香的引荐,我很容易就进了胡府。
胡言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四十出头的样子,皮肤保养得很好,一张带的年深日久,脱不下的儒雅面具,看起来平易近人。不知香香如何介绍的我,他上下打量我一番,温和笑问:“不知这位小姐找我何事,我好像不认识你。”
“我叫林霜。”
胡言的脸色随之一变,语带寒冰道:“你是李刚的妻子?”
“是。”
“他杀了我的儿子,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你儿子不是四哥杀的,是王海柱指使雷子杀的。”
胡言怒不可遏道:“王海柱为什么要杀我的儿子?你当我是无知小儿,凭你几句话,就信了你吗?”
“和你儿子一同偷袭我的人除了江游,还有一个人叫雷子,他是鸿运物流的员工。想必你也有所耳闻,王海柱怕四哥抢了他的物流公司及家具城的股份,一直同四哥不合。雷子就是错听了他的谗言,以为四哥杀了他爸爸,才屡屡栽赃陷害,报复四哥。当初你从家具城里搜出的毒品就是雷子放的,明晃晃的一包毒品生怕你找不到,放到了样板柜中,你不觉得蹊跷和可笑吗?当日,你儿子故意激怒四哥,炫耀他如何打我。四哥一怒之下确实打了他,可并没有杀他,而是将他扔到了别墅的门口,他身上只是皮外伤根本不会死。雷子惧怕四哥查到真相,去找你儿子商量对策,恰好看到了这一切。他打电话给王海柱,王海柱便下令让他杀了你儿子,嫁祸给四哥。后来雷子也不明不白死在了家中,所有证据又指向了四哥。如果四哥真的想杀了这二人,不需要亲自动手,更不会留下那么多明显的痕迹让警察去发现。我相信你能看到卷宗,你只需打几个电话,这个中内情一定会有人告诉你的。”
“家奇根本不认识这些人,又怎么会被牵扯进去?”
“你儿子自然是不认识这些人,可香香认识。我与你儿子的旧怨,你也是知道的。你就从未怀疑过香香出现在你面前,绝非偶然吗?香香一直爱着四哥,她因妒恨我和四哥在一起,才故意透露口风,叫你儿子去打我。江游已经被警方保护起来了,你想见他一面并不难。你何不去问问他,他们是如何知道我的行踪,知道我身旁没有保镖,准确无误的偷袭了我?同行的第三人是谁?四哥又对江游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不想找出真凶,替你儿子报仇吗?”
胡言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随之是浓的散不去的狠厉。他一定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出于某些原因,没有或者是过分介入,但显然的他对我的话已经信了几分。
“如果真如你所说,香香也有参与,那她为何还帮你来见我?”
“因为她也不想四哥死,她想看我狼狈的求你,还因为她知道你不敢动她。如果我没猜测,她的恩客都是你介绍的吧?”
“你不必多说了,我自会去调查,可李刚也休想再活在这世上。他曾打断我儿子的手臂,事后还拒不道歉,只因家奇伤了你的脸。我胡言的儿子岂是任凭你们处置的?你可知道家奇死前有多痛苦吗?手筋、脚筋尽断,又被人捅了数刀,孤零零的躺在别墅旁的山路上。即便李刚没有杀了家奇,就凭他打伤了他,让别人有机可乘,我就要他死。”
“你儿子炫耀如何辱打我的视频你看到了吧?你们既然拿了钱,便该息事宁人,可他竟然还想要报复,只因咽不下一口气。你高高在上,不分是非曲直,骄纵儿子恃强凌弱,胡作非为,鱼肉玩弄别人。他有如此下场,皆因你教子无方。”
“那也轮不到你们来处置,也罪不至死。”
我双目含泪道:“真的罪不至死吗?胡家奇杀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没了儿子,还可以再生,而我,永远也做不了母亲了。我们也算一命抵一命,两清了。”
“我老年丧子,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如何两清?”
“杀了四哥就能让胡家奇活过来吗?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你就真安心了吗?”
“一切不过是你的片面之词。”
“可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胡言沉默了,眼中故作的凶狠之气一点点瓦解。
“如果我把我和四哥名下所有的公司及财产都给你,你肯放过四哥吗?”
“儿子没有了,要钱何用?”
“你有任何条件都可以说出来,无论我能不能做到,我都会不遗余力的去达成。你放心,我会手脚干净,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牵连。”
胡言戏谑的再度上下打量我一番,道:“真的做什么都愿意吗?”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狠了狠心说:“我应该不会比香香差,只要你肯救四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伸出双手,握住我的腰,拖至他身前。
“为了一个杀人犯,值得吗?”
我全身瞬间僵硬,心狂跳,呼吸困难,极度抗拒,又极度渴望,渴望他愿意为此而答应救四哥。以示我的决心,我颤抖着双手,慢慢的放到他肩上。他打量到手的猎物般盯着我的眼睛,最终还是放开了我。
“你的确很漂亮,难怪李刚肯为你杀人。可是你是个不吉利的女人,我不敢碰。你今天所说的一切,我自会去调查,如果事实真如你所说,我会叫他们在监狱里不要难为他,让他死个痛快,其他的不用谈了。”
“真的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了吗?”
胡言眼底飘过稍纵即逝的一丝无奈和无力感。并非他不受金钱和美色诱惑,其实在听了香香话后,我已经隐约感知到了,如今无论是谁都已经无法掌控失控的局面了。
“你走吧!”
我缓缓步下台阶,想到已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救四哥,忽然一阵眩晕,摔倒在地。刚刚感到的唐宝儿惊呼着跑过来,抱起我上了车。
车子开回了别墅,我精神恍惚脚步虚浮地下了车。唐宝儿一把扶住我,喝问:“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要救四哥。”
“林霜,你的傲气呢,你的尊严呢,都跑哪里去了?”
“四哥没了,我要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你能不能振作起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四叔出来的。”
我的眼泪噼里啪啦往外流,可怜巴巴的看着唐宝儿说:“宝儿,是我害了你四叔,害了我自己的孩子,还连累了大家。我是个不吉利的女人,我是个坏女人。”
唐宝儿也哭了,他抱着我,哽咽道:“你不是,你不是,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很喜欢你,每次看到你出事,我都要发疯了。我多想站在你身边保护你,可是我又不能跟四叔争。我知道你爱四叔,我看到你和四叔在一起时是那么开心,我也就替你开心。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不要吓我,好不好?霜霜,如果不能救四叔出来,我就去替四叔顶罪。我要你还是那么开开心心的活着,好不好?”
“这是我和四哥的命,谁都顶替不了。”
“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救出四叔的。”
我忽然想到还忽略了一个人。
“阿青,阿青,我们去找阿青,现在就去。”
我转身就要跳上车,大壮像个鬼魂般又出现在我面前。
“阿青死了,王海柱做的。”
“香香,香香,唐宝儿,你应该知道香香的软肋是什么,怎么样才能让香香帮我们……”
“香香被我杀了,下一个就是王海柱。刚子不让我再插手,既然不能救他出来,这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大壮走了,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身子还没有恢复,几天没吃什么东西,听到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情绪崩溃下,整个人又瘫软在唐宝儿怀里。唐宝儿慌了,大呼着救命,疯了般抱着我往别墅里跑。杨妈叫来了医生,给我打了针,我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
药物也不能让我睡太久,我又从噩梦中惊醒,一头一身的汗,光着脚奔出房门。老妈一直跟在我身后,担心我想不开,会做出什么极端行为。我如同幽魂般在每个房间里飘荡,到处都是我同四哥在一起点点滴滴的甜蜜回忆。家具房的门开着,阿杰搬进来要给宝宝做婴儿床的东西还堆在那里。孩子没了,我最最重要,我最最爱的男人也因为我的愚蠢而死期将近。我已经拥有了我想要的一切,为什么还要去报复呢?我歇斯底里的哭了许久,随着四哥一起去了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我央求唐宝儿,无论如何也要让我见上四哥一面。保释和救他出来绝无可能,见他一面的要求却还是有人帮忙做到了。
四哥头发长了许多,瘦了许多,脸上还是那种处变不惊的表情。看到我后,他暗淡的目光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我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话未出口,泪已奔涌而出。四哥轻柔的抚着我的头,亲吻我的额头,不住地安抚我。
我语不成声道:“是我不好,我害了你,害了我们的孩子,也害了大家。”
“霜霜不哭,不怪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知道你没有杀人,我已经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可还是没办法救你出来。”
“一切皆是命数,不怪你。”
“你告诉我,我还要怎么做,我应该去找谁,才能救你出来。”
他擦干我的泪水,温柔道:“什么都不要做,跟着安安回美国,帮我照看好安安和Claire。”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我要救你出来,我还要为你生孩子。”
我再度泣不成声,四哥一瞬不瞬的看着怀中的我,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不哭,霜霜是最坚强的了。听话,所有的一切早已替你安排好了,去美国找Tiger。”
“我不走,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四哥沉默片刻,握起我的手,温柔的看着我说:“少儒走的时候告诉我,天道循环,因果报应。他让我放下执念,不要再插手江湖之事。我当时不懂,以为只要我心存善念,就能救得了这些兄弟和他们的孩子。直到有了你和我们的孩子,我才明白,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你,孩子和安安好,我什么都可以放下。只是我想明白的太晚了。”
“既然是因果报应,报应到我一个人身上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跟着我受罪?他们害了我的孩子,又要带走我心爱的人,谁又能还我公平呢?那个胡家奇和雷子根本不是你杀的。是王海柱,还有香香,是他们联合起来陷害你的。”
四哥愣了一下,说:“香香?看来她还是记恨我。都不重要了,我这一生犯下的罪业太多,他们的罪孽,我也理应承担一半,一命抵一命,所有恩怨到我这里就停止吧。乖,跟着安安回美国。”
我惊讶于四哥竟能如此冷静地接受这一切,却不知道姓胡的和王海柱都曾各种途径的暗中威胁过他。如果他不肯认罪,武哥杀齐大胆的案子会被重翻出来,死罪难免。如果四哥不认下鸿运的罪,阿杰已经瘸了,下一个就有可能是我、唐宝儿以及所有四哥在乎的人。而四哥杀雷子和胡家奇已经被坐实的铁证如山,永远翻不了案,因为许多人不想他翻案。若想武哥,疤脸和其他兄弟不被牵连进去,若想我和安安能安全离开,他只有认下所有的罪。所以他缄默不言,也不准唐宝儿他们在外边再做无谓的挣扎。
我已经哭的没有了力气,嘤嘤啜泣道:“我不要,我不走,谁都阻拦不了我和你在一起。
四哥了解我的倔强,他又紧紧地抱住了我,许久没有说话。时间到了,四哥的双目瞬间赤红如血,温柔急切的说道:“你还有妈妈,你还要替我照顾安安和Claire,知道吗?听话,马上去美国,再也不要回来了。”
我的心如同被车裂般痛起来,我死死的抓住他不肯撒手。四哥亦是控制不住的泪如雨下,他也不想放手,却还是被人拖走了。我对着他离开的背影撕心裂肺的哭嚎起来,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我被人行尸走肉般拖了出去。
回到家后,我一病不起。安安来到我的床前,告诉我四哥早在我们登记前,就把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和股权都转在了我名下。上次去美国时,拖Tiger在美国买了一栋房子给我。希望将来可以一家人搬过去,享受天伦之乐。他是真的想好了放下过去,守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人渡过余生,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四哥从美国回来前,并未告诉安安发生了什么事。安安也只以为我身体不舒服。回来后,她却发现已物是人非,我的孩子没了,哥哥入狱,阿被杰废,尚武和疤脸几个轮番被警察带走。这一切对她来说一样的残忍,在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相依为命多年的哥哥就这样要离开她了。在安慰我的时候,她的心何尝不在滴血。她试图安慰我,告诉我不要胡思乱想。既然她们能救出武哥,也一定能救出四哥。说着说着,连她自己也受不了,泪流满面的转身走开了。
武哥和疤脸终于被放了回来,阿珍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新生儿的到来也没能冲去所有人心中的阴霾。王海柱险些被大壮打死,如果不是手下人被他拿来垫背,他早已一命呜呼。他东躲西藏了几个月,最后以杀害阿青和香香为由,被警方抓获。麻子他们都开始翻口供,确仍旧无法为四哥脱去罪名。四哥的判决书终于下来了。唐宝儿依旧每日四处奔走,试图替四哥减刑。他告诉小龙和杨妈看紧我,防止我做傻事。如果一个人一心求死,谁又能阻拦得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和四哥在一起了……
尾声:
我缓缓睁开了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满面泪水。难道我没有死成吗?我转动眼珠,看了看陌生的空间和床边那几张熟悉并不亲切的面孔,梦里的一切退潮般快速收拢在心底某处。我摸了摸眼角,泪尤为干,心还在痛,确原来不过是大梦一场!一时竟不知是好,还是坏!
可是,我为什么连在梦境里,都要把自己弄得这般凄惨?难道我真的不配拥有幸福吗?我真的连小小的屈辱都承受不起吗?难道真的因为被狗咬了太多次,就把自己也变成疯狗吗?到底是世道对我太多不公,还是我自己眼瞎、懦弱,不够自信和坚强?我有爱我的妈妈,有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对我不离不弃的朋友。我可以靠着我的努力,变回曾经漂亮的林霜。我也可以靠着我的聪明、勤奋,得到我想要的物质回报。既然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我为什么还要想着依靠男人?难道男人才是我唯一的归属吗?我大抵不会遇到如此爱我的四哥,但我和文烈之间如此委曲求全,千疮百孔的爱情就真的不能放手吗?
虽然我一直在发呆,可总算是醒了过来。经理终于松了口气,又开始喋喋不休地控诉我的诸多罪状。我慢慢转过头来,愣愣地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她虽然待我不算好,可毕竟不会粗鲁的骂我,更不会打我。谁又能说,我前一日的遭遇,不是我素日嗔怨的果报呢?但凡我嘴巴甜点,遇事少计较些,也不至于在公司沦落至如此尴尬境地。如果我足够专业,专业到让人无可指摘,也就不会有人挑我性格上的龟毛缺陷,一切皆因我不足够优秀,又不懂如何人际交往。如果我内心强大,可以无视别人的冷言冷语,面对羞辱、不公一笑而过,就不会接连与人争执,甚至动手。如果我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宽容大度的善待身边的人,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我所有的爱恨嗔痴怨恨不甘,才是滋长了我所有惨痛遭遇的帮凶。如此聪明的我,却堪不破这简单的道理。让我不开心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我自己都不喜欢我自己。经理见我眼底又有泪水,语气马上缓和了下来。
“林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
“经理,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吓死个人,说着说着就突然昏倒,一睡就是几个小时。我可是没有说你什么,你别再跟我扯什么工伤之类的。”
果然经理正经严肃不了几分钟,看她那生怕我闹事的表情,我禁不住笑了,尽管笑里有一丝苦涩和忧伤。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也谢谢大家守着我。”
经历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我,但明显的松了口气。只要我不闹事,说什么都好。
我看着经理,诚恳道:“经理,对不起,我昨天游泳时被人打了。昨晚在派出所呆到半夜,所以才会精神恍惚,做错地铁,错过了飞机。”
经理一贯咋咋呼呼道:“谁打你啦?报警了吗?头还疼嘛?医生说你是血糖低了呀,也没说有伤啊。去叫医生过来再看看吧。”
良言一句三冬暖,我竟然委曲的想哭了,接近撒娇的说:“已经不痛了。以前都是我不好,脾气暴躁,常惹你生气,以后,我都会改的。”
“这孩子,别说傻话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就是脾气差了点儿。”
气氛开始缓和,旁边的同事终于活过来一般,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几个调皮的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我在经理温柔训话的时候如何突然晕倒,大家在经理的带领下,如何临危不乱,将我送到了医院。医生说没什么大事,我确是一睡不起,足足睡了几个小时。睡梦中又哭又笑,各种胡言乱语。其中一个同事还模仿我睡梦中说甜言蜜语的声音和表情,追问我到底做了什么梦,是不是春梦?男主角帅不帅?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医生被叫来,给我又检查了一番,告诉我可以回家了,这几日要注意休息和补充营养。我除了有些饿,精神好了许多。我吃了同事帮我买的面包和牛奶,同事也帮我办完了出院手续。之后大家纷纷同我告别离开了。经理主动要求开车把我送到了文烈家楼下。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好似过去的芥蒂都化解开了。同经理道别后,我上楼拿走了我所有的东西,随后发了条信息给文烈。
“我们分手吧,希望你找到你的幸福。”
他回复:“你有病吧?”
我笑了笑,没有回复他,立刻打了个电话给老妈,告诉她晚饭不用做了,我要补给她一个母亲节礼物。回家的路上,路过体育场,我快步走了进去。当然不是去提车,而是因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我在一家健身房门口躲雨,同样躲雨的健身房的员工递给了几张传单给我,上面跆拳道和拳击课的特价体验券立刻吸引了我的视线。如果法律不能保证我人身和人格的绝对安全,那我也不要再这样的软弱下去。我果断的决定去办一张卡,拖着行李走了进去。
接待我的是一位皮肤黝黑结实,惜字如金的帅大叔。四哥应该长得就是这个样子,不知是否会像梦里那般始终如一,不离不弃。可惜,我从来没那么好运。他大方的送了我三节课,我对着他淡淡一笑,转身离开。心里却开始一点点的生出无数的孔洞,不过是一场梦,那种撕心裂肺的心伤似乎成了我心底的一抹挥之不去的底色。我望着门外的雨帘,渐渐地又出神了许久。
雨停了,太阳又出来了,天空罕见的出现了彩虹。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真好,原来生活可以很美好,只要你的心里住满阳光。
作者的话:
其实这是一篇几年前的旧作,被我从十几万字的小小说翻新成现在这个样子。每次我自己看,都会被自己塑造的人物吸引。每个女生都曾有过一个公主的梦,也会期许遇到宠爱自己的霸道总裁,可终其一生也不会遇到。这世上如果有谁最爱你,那一定是你自己,到头来自己所能依赖的也只有自己,现实残忍不美丽,何妨打个盹儿,做个小梦!醒来后继续努力,生命不止,折腾不息!
准备休息一个长假,也许再回来时,一个小伙伴儿都没有了……我还会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