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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样梦

共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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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17)撕破脸

17)撕破脸

我站起身,拿起酒瓶没有倒入小酒杯里,而是直接倒入了一只红酒杯里,笑了笑,说:“今天在座的各位既有我尊贵的客户,也有我的好姐妹,我本不该这么扫兴。但是我酒量确实不行,喝多了会出洋相。喝完这一杯,我就先带她们三个离开了,希望大家能继续玩的开心。”

我一口气喝完酒,毛经理已经一路小跑着来到我身前,一脸的不怀好意,又把我的红酒杯倒满。

“出洋相怕什么,谁喝多了不出洋相。美女喝多了出洋相也可爱。林总,咱们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我对你特别的钦佩,难得有机会坐下来聊聊,你怎么总是着急要走呀?”

“林总,你不能走,绝对不能走。来,再喝一杯。”

说着单总举起面前的酒,也不理会我喝没喝,自己先干了。紧接着他瘫座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还不时的傻笑。

“看看我们单总被林总迷得,七魄八窍都没了,还TM自己灌上自己了。林总,她们三个不能走,您也不能走。我好不容易逮着和你同一桌喝酒,你别想着逃。”

“大家喝酒无非为了开心,你看他们三个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还能再做什么?”

毛经理皮笑肉不笑道:“林总,他们这样子,回去也是睡觉,在哪里睡不是睡,就让他们歇歇。这不还没到十点呢嘛,喝酒要尽兴,你的酒量,我可是听说过的,千杯不醉,对吧,陆总。”

陆总道:“林总酒量好归好,只是不是谁的面子都肯给,反正我是没这个面子,不知道潘总和王总有没有这个面子。”

毛经理举着酒杯就那样看着我。我直接把酒倒在碗里,酒杯倒扣在桌子上。

“不好意思,我真不能喝了。”

朱总也走了过来,把我的酒杯又倒过来,再度倒满酒,笑道:“林总,你不和毛经理喝,我这杯你得喝。刚才我可是一直没和你喝啊,没抢到机会呀,给个面子吧?”

这时,我进来大概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有几个人都如单总般瘫座在椅子上,还有一个趴桌子上睡着的。徐总喝多了,开始拉着王总聊生意上的事。杜总中立打哈哈,哪个都不想得罪。看热闹的几个继续看热闹,其余的人都把矛头对准了我。我若喝了这杯,立刻就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过来。

我淡笑道:“我同朱总的交情喝一杯水就够了,这酒你还是留着跟别人喝吧。”

“哎呦,老朱,自作多情了吧,林总的身份是随便人敬的酒就会喝吗?咱俩不够资格。”

“那不如我们玩一个刺激点的游戏,我们每个人都来敬林总酒,看她喝还是不喝,是喝一杯,还是喝三杯,这就能知道我们是一杯水的交情,还是一被窝的交情,以后也好有个自知之明,别老觍个脸往人跟前凑。从谁先开始呢,就从我们远道而来,尊贵的客人潘总开始吧。潘总,我先喝一杯,以表敬意。林总,该你表示了。”

那潘总还真站了起来,并举起了酒杯。我实在不想得罪这个客户,况且他从头到尾都没为难我,每次都说让我随意。这几个诚心为难我的人并不会因为我一视同仁拒绝了潘总而就会放过我。

我端起酒杯,恭敬道:“潘总,您说我该喝多少?”

“林总随意。”

“一来之前几次电话轰炸您,二来今晚没能进地主之谊,三来以后还要打扰潘总,三杯如何?”

“好。”

他若像其他人一样也逼着我喝酒,我一定也不会喝。他还是让我随意,无论他是存了看热闹捡乐的心思,还是什么其它心态,我不能因为他出现在这个场合,便一竿子打倒,把他同陆总他们归为一类。这三杯酒权当是之后我是否还要和他再接触的一个小试探。我喝过三杯,潘总也爽快的喝了三杯。

提着酒壶的朱总道:“哦,看来还是潘总面子大,该到陆总了。”

陆总阴骛笑道:“我和林总认识也有几年了,之前我们之间有些小误会,只要林总把自己面前红酒杯里的酒都喝了,咱们从此就算恩怨尽消,怎么样?”

“没想到陆总这么记仇。其实人和人之间的交情不在时间长短,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还真不是碰见个什么人都能成知己,不然不就是滥情了。”

“你说谁滥情呢?”

这些人互发信息,联合起来要戏弄我,我也算是忍到了极限,这时便不想再忍了。

“陆总莫要代入感太强,这一桌子都指着您养家糊口,有谁敢忤逆您?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朱总和毛经理一左一右的就站在我身后,把我的出路完全堵死了,我要想出去,除非撕破脸硬闯过去。可就算是撕破脸,我也要把田珍带走,至于刘恋他们就只能交给宋潮了。我起身要去扶田珍,朱总展开双臂,拦住了我的去路。毛经理又把我按倒了座位上。

就在这时,杨总不怀好意的笑道:“林总,你的手机又震动了了,哇,二十几个未接电话,看来是真着急了。林总,我看你一直往隔壁房间看,是不是男朋友就在隔壁呀?你要不把男朋友请过来吧?别让人太着急了。”

两个包房之间虽然是玻璃相隔,确并不能看清对面是谁。我当时也并非是看到了田珍,而是听到了她和徐总说话的声音。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隔壁,虽然看不清样子,到底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四哥又回到了包房,举着手机在打电话,显然是打给我的。

“林总之前说明日要出差,想早点回去。你明天要飞哪里,几点的飞机,要不要我们安排车送你去机场。”

“开车去临市见客户,就不劳烦毛经理了。”

“是哪个客户啊,兴许我们认识,能帮你引荐引荐。”

之前徐总没在意,以为大家是开玩笑,这时才意识到我竟是真的不给他面子,不但放了他的飞机,还和别人去吃饭。他一直比较怵我,如今喝大了,不管不顾大声道:“林总,你这样就有点不地道了,我请你吃饭,你不来,结果跑来和别人吃饭。本来我们喝的很开心,你半路冲进来就兴师问罪,好像我们怎么样田小姐了。既然田小姐是你闺蜜,你就该知道的,我们没有灌她酒,是她自己把自己灌大了。我们也合作这么多年了,你好歹也给我留点面子吧?”

“徐总,我不和你们喝酒不代表不重视你们,是我不擅长应酬,怕惹得大家都不高兴。他们三个都已经喝的不省人事了,今天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必须带她们走。”

毛经理道:“这我就不明白了,刘小姐和齐小姐是我们请来的贵客,就算是喝多了,也应当是我们送她们回去。你突然冒出来就要把人带走,如果出问题了,谁承担责任?我听说你男朋友是道上的人,你让我们如何放心将两个美女交到那样的人手上?”

上次赴美旅行里就有陆总公司的人,可想而知我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应该还不止一次。

“刚才刘恋说你们什么来着,坏人,是吧?不如我现在就给刘恋和齐盼的领导分别打个电话,看看他们是信得过我,还是信得过你们。手机还给我。”

杨总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屏幕还在亮,依然是四哥的电话。

“哇,这老男人好执着,林总好手段呀!想当年多少个销售上门都被尚总打了出去,林总你是怎么把这合约睡到手的,不对,口误,口误,是怎么把合约拿到手的?”

“我听说那尚总长得非常有特色,林总还真是豁得出去。哎呦,走了,林总,你的男朋友把你抛弃了。”

很少有人知道尚武公司背后的实际大老板是四哥,之前去美国时,也没有着重介绍四哥给大家认识。显然的他们之间信息不对称,以为隔壁坐的是尚武。我的怒火愈演愈烈,即已至此,又何须再收敛克制。

我异常平静,不屑的看着他们道:“废了这么半天劲,也没把我灌倒,自己人反倒喝多了,是不是很有挫败感?被人奚落了,又不好自己对号入座反唇相讥,软的不好用,现在要用硬的了?你们知道你们现在象什么吗?特别像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癞蛤蟆,甚至比癞蛤蟆还恶心。你们觉得拿了我的手机,把我堵在这个角落里,我就束手无策了是吗?真的不考虑换种思维方式,不再用下肢思考问题吗?我现在只要大喊大叫,叫外边的服务员报警,说你们抢了我的手机,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就可以脱身。或是极端点,给你一酒瓶子,再大喊非礼,救命。方法千千万万,你们要是不嫌丢人,我也不妨试一试。我只是不想连累这几位无辜的人,让他们陪着你们到派出所一夜游。”

“我怎么那么看不上你们这种自以为读了几年书,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目空一切的人。你扮什么清高呀?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觉得我们这一桌子都是癞蛤蟆,想吃你这个天鹅肉是吗?一把年纪了,还以为自己是清纯少女呢?还限制你人身自由,你走呀,谁拦着你了,如果你能一个人带走三个,走呀?你说非礼就非礼,你问问这一桌子二十几个人谁会替你作证,吓唬小孩子呢?我特别想向林总讨教一下,你是怎么做到,一边搞定你那美国老板,一边又搞定那个什么公司的,叫什么名字来着……”

“安武。”

“对,安武,什么TM破名字。我听说你还和他当众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同样是客户,和我们喝杯酒确推三阻四。怎么,是我们钱不够他多,还是你就喜欢被老男人干?你要不开个价,或许我们能出的起。”

“我有洁癖呀,我不喜欢公厕。”

“你TM说谁是公厕呢?”

杜总立刻站起来道:“都消消气,消消气,不至于,喝多了火气旺,说出的话那都是气话,不能当真。”

徐总大着舌头道:“误TM什么会,误会,我就是不高兴,林总,你到底为什么看不起我,你说说。”

杜总一把把徐总按回椅子上,徐总气的够呛,抱着双臂看着我。

我现在没心思安抚徐总,望着陆总笑着说:“陆总也太沉不住气了,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让我猜猜,你们是怎么把刘恋他们骗过来的,是说有砖石王老五要给她们介绍,还是说要给他们介绍客户?你这套路还能更新点吗?这些年跟你们公司有合作的那些个公司的女销售哪个没被你碰过。陆总您有颜,有钱,有靠山,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还见一个就往上粘?你是锅贴吗?有点常识好吗,知道什么叫性骚扰吗?不让我离开,你有这个权利吗?如果我今天没来,田珍出了什么事,我告到你名誉扫地,倾家荡产,你信不信?”

“她自愿来的,自愿喝的酒,你告我什么?你这个朋友跟你还挺像,难怪说物以类聚,一大把年纪了,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人老珠黄了还非要扮清纯少女的人设。就你们这样千人睡的货,扒光了站在老子面前,老子也不要……”

我猛的将一杯啤酒泼到了他脸上,紧接着大吼一声:“让开。”

毛经理和单总显然也看出来了,如果真的不让我走,怕是不好收场。两个人立刻让开一条路,我绕过单总,来到田珍身边,想要扶起她。喝多了的田珍沉的要命,又好像全身无骨,根本就扶不住,又像滩泥一样趴到了桌子上。

陆总腾的站了起来,怒不可遏道:“撒完泼就想走嘛?”

我丝毫不畏惧的站在原地,道:“不然呢,你们还敢按着我的头让我喝酒不成?”

王总终于看不下去了,说:“差不多得了,适可而止。”

“不可能。”

朱总和毛经理还站在我旁边,门口坐着的杨总拎着酒壶也走了过来。

“林总,喝多了有些争执都是难免的,但是说不过就往人脸上泼酒就不对了。你想带田小姐走也可以,带刘小姐和齐小姐走也可以,你带我走都行的,但是你要么和陆总道个歉,要么就把这杯酒喝了。”

说着他把三小杯白酒倒入了一个大的啤酒杯中。

“只要林总把这酒喝了,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明天陆总和徐总他们也不会去你们公司投诉你,什么解约呀,赔偿呀都不会发生,你想带走谁都可以,怎么样?”

他以为解约会是我的软肋。宋朝也不知道能不能过来,我既然带不走田珍,也只能出去向四哥求救了,他们让我没有了选择。我理都未理他们,就要往外走。毛经理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臂,就在我想要使出阿杰教我的防狼手段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喊道:“放开。”

谁都没注意到门是何时打开的,四哥又是什么时候走到了我门身旁。门口的衣架挂满了东西,刚好挡住了他。

我甩开杨总的手,快走几步来到四哥身旁,说我一点都不害怕那是假的。

朱总说:“这就是和林总吃饭的老男人吗?长得也不怎么样呀,照我们陆总差远了。”

四哥上下打量我一番,见我没事,紧锁的眉头总算松了下来,安抚的抚了抚我的头发。他一头的汉,西装也有些乱了。可想而知这一个小时里,他是如何焦急得四处找我。我看着他多少有些心虚,还有点后怕。若换做平常也不会这样,此刻这几个人都喝醉了,能干出什么我还真有点没那么笃定了。我最后豁出去骂陆总,多多少少是因为四哥给了我底气,我知道到最后实在不行,他总会接住我。四哥慢慢走到田珍身旁,看都未看陆总,直接扶起了田珍。

所有能站起来的人都站了起来,虽然没有实质的阻拦行为,却围了一个大圈,架势上有点唬人。

“林总,这杯酒你得喝完?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酒桌有酒桌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喝完。”

“我要是不喝呢?”

“您泼了陆总一脸的酒,这事不能就这么了了。”

四哥转过身来,目光如炬,低沉的嗓音道:“你想怎么了?”

他声音非常的平静,确又异乎寻常的带有压迫感,让一屋子的人都有点不太敢说话了。可总有不知死活,看不出眉眼高低的醉鬼。

杨总道:“你谁呀,这有你说话的份吗,这是我们和林总的事。”

酒壮怂人胆,杨总说着就要过来拉我。四哥一手扶着田珍,另一只手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臂,看似轻轻的一甩,杨总连连后退,摔坐在了地上。

“我槽……”

杨总起身就扑了过来,四哥将田珍交给我,又是一招抓住了杨总的手,扳倒他身体后,疼的他嗷嗷叫。

我紧张道:“算了。”

四哥一推,杨总又摔坐在地上。从抓住杨经理的手,到将他两次摔到地上,一切发生的太快,好像动作片一样,所有人都呆住了。四哥的力度和速度控制的刚刚好,显然杨总也无大碍,只是被那股气势给吓的酒醒了大半,若不是旁边人拉他,他就一直坐在地上不起来。

“动手打人了,快,快报警。”

朱总一边喊,一边又往后退,生怕也象杨总那样挨揍。

四哥看了看松散的围在我们四周的几人,一把抱起了田珍往外走。所有人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我回头看了看沙发上躺着的刘恋和齐盼,于心不忍道:“我要把刘恋和齐盼也带走。”

“阿杰马上到。”

我们刚走到门口,阿杰就一脚踹开了门,这小子又戴上了墨镜,一脸装出来的凶神恶煞。

“姐,谁欺负你了,我是该废了他们的手,还是脚丫子?”

我忍不住想笑,道:“你把这两位姐姐送回家。”

这些醉鬼想拦又不敢拦,想打又没胆量,只能继续逞口舌之强。

毛经理道:“你们是谁呀,说带走就带走。是不是拐卖人口的呀,有没有保安啊,保安在哪里,有人抢人了。”

阿杰一拳打向毛经理,不出意外的拳头就要击中他脸时停住了。我过去叫了几声,最先睡着的齐盼醒了过来,虽然走的不直,可以自己行走。刘恋也醒了,但还是有点蒙。我们三人一人扶着一个,像着扶伤员一样把三个女人带走了。

身后的朱总不甘心的喊道:“我靠,法治社会,装什么黑社会呀。”

杜总马上道:“闭嘴吧,不要命了啊。”

“他还敢杀我是怎么的?“

陆总忽然在身后道:“黑社会了不起啊,来,杀我呀。姓林的,我们之间的帐没完。”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尚武的恶迹,如今看了四哥的身手,不可能不怕。杨总立刻拉了住了陆总道:“陆总,别说了。”

陆总不甘心在这些狐朋狗友面前丢了大面子,也料定我不会真的让四哥怎么样他,才会说出这一句挽回自己颜面的话。可我们没人理他,径直走了出去。他即庆幸自己没挨揍,又愤怒于自己竟拿我毫无办法。

门慢慢关上,他们又说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可以想见的,陆总不会咽下这口气,很快我就会知道他要如何报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