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酒吧街
晚宴顺利结束,时间尚早,这五个女人加完全忘记了自己职责的田珍,又开始撺掇让我带他们去酒吧。怪就怪吃饭时,一个美国的女同事多嘴,告诉她们酒店附近有一条酒吧街。其中有一家酒吧非常出名,里边有一位跳了五十多年脱衣舞的女郎,如今七十五岁高龄,仍旧在表演。我不可能由着他们夜晚在美国街头放浪形骸,只好回酒店换衣服和鞋子。这几个人都不肯换下妖娆艳丽的装扮,集体在酒店楼下等我。我换上一身休闲的装扮,带着他们找到了附近那条酒吧街。
为了寻找那个高龄的脱衣舞女郎,我们可谓是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每过一家店都要停留片刻,喝上一瓶啤酒再走。因着田珍和刘婷两张少女脸,几乎每到一个酒吧,我们都被要求出示护照。粗粗算来,这条街上至少有二十几家酒吧,厉害得是每家店的风格都不同。有的店里只是放一些爵士音乐,客人们悠闲的聊天、饮酒、发呆。有的酒吧舞台上有歌者表演,底下客人上蹿下跳,声嘶力竭的跟着歌者一同K歌,像极了歌友会。有的酒吧兼而有之,歌曲、舞蹈、表演、蹦迪于一体。有的就是小小的店,简简单单的装饰,请了乐队在演奏,也算的上是清吧。其中有一家酒吧除了吧台附近,其余地方没有任何座位,所有人都拿着酒杯在店中央的舞池里群魔乱舞。
这次随我们来的客户当中只有五个女士,殷总三十九岁,年龄最大,她和刘婷早已结婚多年,分别都有两个孩子。顾芳刚刚步入婚姻的围城两年,还没有生孩子,刘恋和齐盼则同我一样被换做黄金圣斗士。虽然这里的酒吧形式各异,若是平日在国内也出入酒吧之人并不会觉得太过新奇。可身在异国他乡,抛夫弃子的浪,百无禁忌的晃荡,对这几个女士来说还是无比的刺激和兴奋,尤其是里面还充斥着各色皮肤的帅哥美女。
我同刘婷和殷总私交很好,对他们的私生活也有所了解。他们平日里在国内都扮演着相夫教子,兼顾抛头露面、努力赚钱的女强人形象,穿着打扮也透露着些许的良家妇女的气息。除了上班,便是带孩子,几乎没有什么娱乐,也不懂如何娱乐。尤其是殷总,她的丈夫就是他的初恋,她从未同第二个男人有过瓜葛,一颗心都在家里,而她那个颇具文艺气息,又挣不到什么钱的老公还有些嫌弃她的平庸和土气。可想而知人到中年的她内心是多么的不甘和骚动。孤芳和另外两个黄金剩女平日里如我一般扮演着白领精英的角色,大龄单身剩女经常自相矛盾,一方面拼命地要往围城里闯,一方面又暗戳戳的觉得自己比已婚女士过得好。起初他们三人多少有点看不上刘婷和殷总的土气和表露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们三人的行为举止故作矜持,自觉优雅。可即便什么都不说,他们的眼神也早已出卖了他们。他们还没有受到婚姻的揉搓,心底却依旧有着抛家舍业浪的欲望,在如此猛烈的酒精麻痹下,很快现了原形,开始也如田珍般要放开天性了。
就是这最后一家没有座位的酒吧让他们放浪形骸,也害苦了我。即便我是孙大圣转世,有火眼金睛,也没办法同时看住六个醉鬼。一个没留神,殷总开始同别人贴身热舞,刘婷接了别人递过来的酒,另外几个直接消失,找不到人了。我的心砰砰跳,心急之下,酒醒了大半。我拉过跳热舞的殷总,结果没她力气大,被她抱了个结实。我被强迫着配合她的舞步,还来了几个旋转动作,结果引来了几个男子,围着我们二人俩跳舞,动作不可为不骚气。我又是假笑,又是各种比划的冲出包围,费力的拉着殷总,去抓乱喝酒的刘婷,又拖着二人在舞池中穿梭,躲避咸猪手纠缠的同时,找到了这个,又丢了那个,过程迂回曲折,还被灌了不少酒。终于,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这几个人带离了酒吧。我之所以能顺利带他们出去,并非我对于他们有多么大的震慑立,也并非我力大无比,手长到可以捆住这几个姑奶奶,而是他们自己呆腻了,光是喝酒,摇摆,时间久了也有点无趣,各个都心心念念的还要去看那个脱衣舞女郎。
刚才的惊吓使得我暗下决定,不能让他们再恣意妄为,必须要尽快带他们回去。我以时间不早了,尽快找到目标酒吧为由,禁止他们见店就钻,并沿途开始询问看起来清醒的路人,是否知道有那么一家传说中的,有神秘的高龄脱衣舞女郎的酒吧。
街道上延续着白日里的节日气氛,人潮汹涌,热烈奔放,还不时有骑着马巡街的帅哥、美女经过。久寻无果后,刘婷觉得我一定已经打听到了位置,只是担心他们的安危,而故意不带他们进去。于是她开始自己向路人打听那家酒吧在哪里,她英语勉强能说几个单词,沟通全靠比划和挤眉弄眼,并且坚决拒绝我的掺和。所有被她问路的美国人要么没听懂,要么就说没有这样的酒吧。后来有个热心的美国小伙子跟她比划了半天,直接带着我们进了一家有猛男热舞的酒吧。这几个姑奶奶看的是热血沸腾,叽叽喳喳,又笑又闹,还学着人家塞钱给舞者,出手还特大方。
舞台上的热舞停止后,几个人意犹未尽的走了出来。殷总开始用蹩脚的英语和小伙子闲聊,结果得知对方是homeless。殷总确认了几次,小伙子一直在点头,看上去不像是假话。殷总咂舌道:“我的乖乖,这穿的比我还干净立正。他还来喝酒,我看我更像homeless。”
“homeless并不是都像乞丐那样,不过,人生地不熟,我们还是小心些的好,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小伙子自然不知道我说什么,见殷总派发完最后一支烟后,立刻带我们串街入巷的找到了一家便利店,我是想拦都拦不住。买烟的时候,店员眼神不善的看了看那个小伙子,要求我们出示护照,这令殷总很是开心,开心的也送了那homeless的小伙子一盒烟。从那小伙子欣喜异常的表情上来看,他应该没有撒谎,应该从未有路人大方到请他喝酒,还送他烟。就在我们一个个走出店时,那店员出声提醒我夜深了,街上不安全,尽量不要和陌生人走。
我虽然不觉得那小伙子是坏人,可如果他继续跟着,不一定又把我们带到什么店里。于是我婉言拒绝了他继续陪同做我们向导的美意,独自带着几个活祖宗又回到了那条繁华热闹的酒吧街。
我不允许他们再往店里钻,以至于引起了民愤,不得已给他们每人又买了一杯啤酒。为了保持清醒,我尽量不喝,少喝。他们对于我到现在还没醉,并且没有给自己也买一杯酒,表示非常不满。几个人按着我,硬是灌了我大半杯酒,这一下我的醉意又上来了。人手一杯酒后,我哄骗着他们继续沿着街道往酒店方向返回,沿途领略到了各路酒鬼的丑态。田珍喝大了,又彻底放飞了自我。
“亲爱的,你看,他们怎么倒地上了?”
我一回身,看到一侧街道上,靠近一家酒吧的窗下,躺着喝多了的两男一女,三个人脸上带着怪异的笑,还在不停地醉话。
“我也想这样躺着。”
田珍说着就躺地上了,我还没来得及把她拉起来,另外几个也都倒地上了。
“姑奶奶们,我求求你们别闹了,我一个人看不住你们这么多人,待会过来马,再踩到你们。田珍,你给我起来。”
“我不用你看,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你已经不是我领导了,你不要限制我。”
好嘞,这几个人就躺倒了那两男一女身旁,开始各种吐槽,畅谈女子在这世道上之艰难,男子之多么的王八蛋,龟孙子。说到心有灵犀时,还不忘又起来碰个杯。我也是彻底被打败了,不能加入,我就蹲在一旁听他们胡说八道。殷总自来熟的开始同身旁那两男一女的美国人搭讪。
有时精神病看到精神病或许就清醒了,那两男一女大概看到旁边这几个人的丑态,才意识到先前的举动有多神经病,嘟囔了几句后直接离开了。
“好了,把人家吓跑了,你们也快起来吧。”
殷总道:“小林,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别端着了,出来玩就要开心,别总扫兴哈。”
顾芳又说:“就是,林总,你不能自己都玩过了,就不让我们玩吧。”
我也想像田珍这样放飞自我,但是我不能呀,这几个人都不会说英语,又都喝了不少,我必须要保证他们都直着走回酒店。
“带着你们这么多美女招摇过市,时不时的引来饿狼觊觎,知不知道我多提心吊胆嘛。要是有个三场俩段,我如何向你们的家人交代。”
“打住,你一定是电视剧看多了。我TM要是消失几天,他们不知道得多乐呢。”
刘婷根本没听我说什么,又问:“林总,刚才那个homeless说这里有牛郎店,带我们去开开眼。”
我一个头两个大,脱衣舞看不成,这又要泡牛郎了。没带着那个homeless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没有的,不要听他胡说,美国没有牛郎店。”
殷总说:“小林,打不过就加入吧,其实你也很想看看外面的精彩世界的,对不对?”
这几个人都是公司里的部门经理,平时不太会有赴美的机会,即便有,也不会有人带她们去牛郎店。醉酒的顾芳三人也不再遮遮掩掩,赤裸裸的倾吐着他们要拓展视野的决心。我被他们几个软磨硬泡的没有办法,不得不故技重施,一路询问,一路诱导她们往酒店方向折返。
忽然,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过来和我搭讪。我应付的回了他几句话,态度不冷不淡。这几个女人看到对方还挺帅,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把这男子的年龄,婚姻状况,工作都问了个遍。那男子也是极为聪明的,见我不理他,借着同这几个醉鬼互相交流学习的机会,顺理成章的留在了我们身旁。公共街道,他又没缠着我,而是教那几个醉女英语,我实在没理由赶他,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有个黑人男子走了过来,我一听他的介绍,就知道这正是他们要寻的牛郎店,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故意同他聊了很久,告诉身后的六个女人,就是个普通的酒吧。
刘婷道:“林总,你可别忽悠我们,我们一路走来,你看看哪家酒吧有人出来揽生意的。”殷总眉开眼笑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势所趋,我亦无力转圜。殷总已经带着这几个人跟着那黑人进了店。田珍犹豫都没犹豫,也跟着进去了。虽然顺利摆脱了那个一路相随的男子,确又进了狼窝,亦不知是好还是坏。
不过殷总有一点是对的,如果不是带客户来,我其实也蛮好奇美国牛郎店会是什么样子的。一看之下,果然视觉效果非同凡响。舞台上表演的美男子身材就不用说了,好,不是一般的好,且毫不吝啬的全身赤裸,只用一只鞋子挡住了自己的要害。下面座位上客人不算多,应该是因为这里的消费不低。女客身旁的男子同舞台上的相比,不得不说有些保守了,都套了一条内裤。男男女女,眼神拉丝,动作狎昵,不可名状。那黑人男子询问我如何安排,是要一人一个吗?我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殷总第一个转身逃了。其他人也笑着一窝蜂的跑了出去,徒留那黑人男子在身后嘟囔咒骂。我看着他们几个人精彩纷呈的表情,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进去时豪气冲云天的,没想到一个个都这么怂,坐都不敢坐就跑出来了。”
殷总打趣道:“我们当然没有小林你这般见过大阵仗,总觉得就看那么两眼,这钱花的有点冤枉。”
刘婷道:“说的好像免费的话,你就敢上手是的。”
“来呀,来呀,不带怕的。”
殷总话音刚落,刚才那高瘦的美国男子不知道又从哪儿冒了出来,询问我们为什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是否是里边不太好玩,他知道一个酒吧很有特点,可以请我们几个喝杯酒。我自然是不同意,另外几个人已经心花怒放的准备前往了。
“林总……”
我一回头看到唐俊和宋潮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杜总和徐总几人,还好没有四哥,也没有韩烨,否则我会直接用头撞墙。我看到唐俊和宋潮,如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唐俊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其实林总这样打扮还挺好看的,看不出有四十几岁了。”
我把心里的“管你屁事”咽了回去,道:“我们各走各的,不要打扰我们取乐。”
唐俊看了看旁边的那家牛郎店,又看了一眼那个等在一边的美国男子,眉头紧锁,脸气的都歪了。
“没想到林总好这一口。”
我一半因为也有些醉了,一半故意气他,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怎么就不能欣赏欣赏漂亮的东西了?”
“既然想看,怎么又怂了?”
“没带够钱。”
唐俊还未说话,旁边的杜总道:“林总,我请客,走,准保给你挑个如意猛男。”
说着杜总就开始要翻钱包,殷总也准备好了接钱的架势,唐俊又气又笑的按住了杜总。
“杜总,在街上不要露財,容易引来贼。再说了,你还真想让他们花人民币去看美国男人吗?”
“这就不对了,我们花人民币刚完看完美国妞,他们为什么就不能花人民币去看美国郎呢。男女要平等的呀,对不对?”
刘婷道:“杜总讲的我非常的赞同,你们这是打哪里来呀?是不是那个脱衣舞女郎的酒吧?”
“这不能跟你们透露了,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
唐俊也不知道和那个锲而不舍的美国男子说了什么,那人冲我点了点头离开了。他走回来之后,不着痕迹的把我从杜总身边拉过来。
“我们跟你们一路了,这么晚了,你们几个女的还敢在街上游荡,美国的治安可没你们想的那么安全。”
齐盼道:这不,有了你们几个护花使者,就不用怕了。”
显然的这齐盼对唐俊不是一般的倾心,这些日子是寻着各种机会的靠近唐俊。我倒是有意创造机会,只是时间实在是太晚了。
“回去吧,明天的飞机很早,五点就要出发了。”
刘恋道:“反正要倒时差,还睡什么睡呀,我还要再喝一杯。”
唐俊一到,这两个黄金剩女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刚才还说穿高跟鞋太累,现在也不累了,站的比我还要直。我其实很理解这几个人的心情,他们完全不用理会这街上的人如何看他们,回国后,她们怕是很难有机会这般恣意放纵了。唐俊拦住我,去到一个小窗口,又买了几杯可以带走的杯装啤酒。等他回来时,就看到这几个女人都蹲在地上,一脸童趣的在捡项链。地上到处都是彩色鎏金珠链,见有人在捡,楼上那几个喝多了的美国人又天女散花般的扔下来数条,紧接着他们翘首以待,兴奋的叫着。见刘婷几人拾起项链就走,没有任何展示,这几个美国人不高兴了,开始嚷嚷起来。
殷总问:他们喊什么呢?”
唐俊说:“这是当地约定俗成的行为,你们拾了人家的项链,就要露一下给他们看。”
殷总说:“想的美。”
徐总大叫道:“看露点是吧,来吧,看爷爷我的。”
说着他就把自己的上衣给脱了,露出浑圆的肚子。没想到楼上那几个美国人还挺高兴,一上一下两国语言还交流上了。这几个人作势就要上去和人家喝几杯。我抢走几人手上的项链,她们非常的不满意。唐俊也是怕惹麻烦,推推拉拉的总算把这些祖宗给推走了。走着走着刘恋不小心崴了脚,嚷着说不能走了。宋潮说着就要去扶她,被我拦下。
“怎么能劳烦徐总,小宋,去扶一下田珍。”
宋潮立刻会意,过去扶住靠在墙上面壁思过的田珍。
“唐总,麻烦你背一下刘恋。”
唐俊一脸的不情愿,想要拒绝。
“哎呀,我忘记了,唐总这单薄的身板怕是背不动刘大美人。”
杜总运势弯腰道:“年轻人不中用,我来。”
我本一直同杜总保持距离,为了奚落唐俊,故意道:“怎能劳烦杜总,唐总也不至于这么不济。”
刘恋嘟着嘴看唐俊,唐俊不情不愿的弯下了腰。刘恋见状,高兴的直接蹦了上去。
这时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又是搀扶,又是背的,总算把这几个姑奶奶安全带回了酒店。
唐俊责无旁贷的背刘恋回房,我看到他又累又气的样子,心里简直要笑开了花。我和宋潮几个稍微清醒的人将大家都送回了各自的房间。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我一身臭汗,疲倦不堪,很想倒头就睡。可我不放心田珍,又去了她的房间。她吐得一塌糊涂,我帮她擦了把脸,喂她喝了点水。
电话响了,她举给我看。
“亲爱的,你看。”
我见电话号码显示徐总,不由的就有了点怒气。这一路上这个徐总就一直在对田珍献殷勤。虽然说是邀请大客户,其实多数公司都是派了部门经理和下面的一个员工过来,像四哥、徐总和杜总这样真正的大老板只有几个。田珍如她的名字一般,长得又甜又纯真,怕是到了五十岁也会有少女感。这一路不乏有人对她献殷勤。我很了解,她因为一直没有工作过,要靠人养而一直很自卑。我不能将她从异性的青睐而得来的一点点自信和虚荣也剥夺了,于是我一路上虽然觉得不妥,也没说什么。可这个时间徐总来电话,显然的就是有所图。而她看到电话竟有犹豫,我不由的就有些不高兴,直接帮她挂了电话。
“他结婚了,不要理他。”
“他毕竟是我们的大客户,我也不好态度太差。”
“这种人小三、小四都不知多少了,这条路行不通”
田珍脸上有点讪讪道:“我也没想……”
“阿珍,不要否定你自己,不靠男人你一样可以养活自己。”
“我那能和你比,我不行的。”
“靠山,山会倒,靠水,谁会干,人只能靠自己。”
“那我靠你呢?”
“我给你靠,但我也不是万能的,有时,我也想有人让我靠一靠,不过,也只是想想。”
田珍老毛病还是没有改,不管喝多醉,手里都会抓着一瓶酒。她又喝了一大口道:“亲爱的,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有一次谈自己的理想吗?”
“记得。”
“当时你说,你要当老板,指挥千军万马。我还自鸣得意的说我就喜欢跟在老板后面,给人当小秘书。没想到还都成真了。”
“是你轻视了自己,才束缚住了你自己的手脚,你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其实你很适合做销售,现代人为了生活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活的都很累,戾气也很重。你的性格无棱无角,让人相处起来特别舒服,与那些嘴贱舌滑的销售相比,你更让人容易信赖,这是你的长处。而且你也很勤快,只是你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慢慢提升你的业务能力。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也可以的。”
“嗯,你快回去睡吧,天都快亮了。”
我知道田珍在安慰我,她心里应该也很不痛快,可我实在是太累了,也只能改日再找机会和她好好聊聊。田珍同唐俊住在同一个楼层,我一出来就看到了他。也不知道刘恋都做了什么,让他现在才脱身。
“辛苦唐总了,还要劳烦你帮我们做这些事。”
“我哪里有你辛苦,左右逢源,什么都不耽误。”
“说起左右逢源,我觉得刘恋和齐盼都不错,你倒是尽早做决断呀?这样不清不楚的在女孩子房间呆这么久,说出去……”
唐俊急忙辩解道:“我可什么都没做,是她……”
“她怎么你了?”
“没怎么,吐了。”
“哦,良辰美景的,谁相信呀。”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什么都没做。”
“那就是还是喜欢齐盼多一些了,其实她也不错,就是个子比你高。”
唐俊气笑了,看了看我,道:“为了倒时差,四叔应该还没睡,良辰美景的……。”
我又要说唐俊有病了,想了想还是算了,和他动口舌从来未占过上风。我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身后还传来他贱贱的声音。
“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回到自己的楼层后,不知什么原因,就是打不开房门。我正要下楼去换一张房卡,就看到斜对面的房门被打开,四哥走了出来。我立时感觉自己的气不够用了,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他走到我面前,我才强压住内心的慌张,故作从容道:“李总,还没睡?”
我想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假。四哥抬手捋了捋我额前的碎发,温柔道:“这么贪玩?”
我瞬间又败下了阵,低下头,不敢直视他,不知道他眼中是否是一如既往的宠溺。
“那个,天快亮了,我,我先睡了。”
“抱一下。”
“啊?”
我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他,非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整个人好似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就快要气绝身亡了。四哥笑着抱住了我。也许是酒精使然,我没有立刻推开他,而是头埋在他颈肩,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贪享片刻,我立刻回过神来,想要推开他。他不肯松手。我蜷在他怀里,尴尬道:“身上都是汗,还有酒味。”
我也是服了我每次忠于自己本能的反应,难道不是一身臭汗和酒味,就可以抱到天荒地老吗?是谁前几天通宵无眠,赌咒发誓的要断绝和面前人的联系,日日相见,日日想避,如今又是在做什么。我正要推开他,凿补几句,来挽回自己的尊严,试图划清楚河汉界。四哥却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一句。
“去洗洗。”
“啊?”
我又傻傻的望着他。四哥又笑了,掐了掐我的脸,我才知道他在故意逗我。那我是去洗,还是不去洗呢?我又懵住了,眼睛眨呀眨的看着他。
“赶快去睡吧。”
我抬起头,望着他深情的目光,突然鼓起勇气道:“我有些话想问你。”
四哥很自然的圈住了我的身体,我在脑中整理着措辞,吭哧了半天也没开口。两个人靠的是那样的近,还未等我想好先问什么,四哥已经封住了我的唇。我鬼迷心窍地也搂住了他,热烈的回应着。忘我的痴缠让我头晕目眩,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就在这时,我听到电梯上来,紧接着电梯门打开,几个人用中文交谈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一把推开四哥,用卡去开门,这时门卡竟然好了。我打开门,泥鳅般钻了进去。
进了房间后,我直接坐在了地上。开始后悔刚才的举动,我也是在关门前听到了韩烨的声音,四哥会不会误以为我是担心被韩烨撞见,才推开他逃了呢?可如果不这样,我难道要将他拉进房间吗?如果二人独处,怕是我没机会问出我的一堆疑惑,就落入四哥的温柔香里了。回味刚刚那短暂的温存,浑身像死机了般,再也做不了任何事情。直到天边曙光出现,我才起身去冲了个澡,直接开始收拾行李。
刚刚出差回来,报告暂且放一边,挤时间更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