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真相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去医院找武哥，想再问他一些问题，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结果发现武哥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疤脸也未能幸免。因为我一个人的错，竟害的所有人都遭了殃。我的眼泪无知无觉的流，手不停的抖，好半天才拨通了唐宝儿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我才终于长吸了一口气。还好唐宝儿没有出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满目疮痍的一切。

“唐宝儿，我真怕你的电话也打不通……”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武哥和疤脸他们被带走了。”

“我知道，只是被叫去问话，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看看阿杰就回去，你，不要管我，一定要把他们都救出来。”

“好。”

挂了电话后，我又去看阿杰。他原本圆乎乎的脸瘦成了瓜子脸，眉头紧锁，睡得很不踏实。他还不知道，他的一条腿已经废了。发生了那么多事，耗光了我所有的坚强，眼泪也不争气的又涌了出来。阿杰慢慢睁开眼，看到我哭了。他眼圈泛红，声音沙哑的说：“姐，别哭，我没事的。有武哥和唐宝儿在，四叔也一定会没事的。”

“阿杰，姐问你几件事。”

“你问，姐！”

“你去找王海柱之前，有没有跟谁说起过这件事？”

“我只跟香香提起过。”

“那你有没有跟香香说起过，我和胡家奇的事？”

“那天，你不让我去找你，我一个人回去，又怕四哥会骂我，所以我就去看香香。她刚搬了新家，我想帮她收拾一下。给你打电话时，我就在她家里。过后，她有问过我事情的经过，我，我有简单说过。”

“你受伤后，她有没有来看过你？”

“没有，她应该还不知道。不要告诉她我受伤了，我不想她伤心难过。”

“好，姐什么都不会说，你好好养伤，乖，再睡一会儿。”

离开医院后，我开车漫无目的的在大街小巷飞奔，头脑中无数个念头飞速的运转。吓得小龙以为我要自杀，不住地让我把车停下来，让他来开。所有我认得的朋友以及四哥的朋友，基本上尚武和唐宝儿已经都找过了。证据确凿，韩烨也未必有办法，何况这个时候没人愿意趟这趟浑水。我要想想其它的办法。我不相信四哥杀了人，就算四哥真杀了胡家奇，可他决不会杀雷子。一切发生的都太过蹊跷，一定有什么是我没有想到的。当晚知道我在哪里吃饭，阿杰不在我身边的只有那几个弟妹，他们绝不可能和胡家奇串通一气。那一晚我遇害时，色胆起的人一定是雷子。阿珍他们更不可能告诉雷子，阿杰不在我身边。阿杰很讨厌雷子，对四哥忠心不二，也绝不可能给雷子通风报信。就只剩下香香了，而她和雷子是认识的。雷子是被绑在自家的椅子上，毒瘾发作，被人用枕头闷死的。四哥若想杀了他，不必这样费事。何况为了对齐大胆的承诺，四哥也绝不会杀他。那一晚，阿杰去杀王海柱，也只告诉了香香。当年我被打的事，连武哥他们都不知道内情，阿杰也只告诉了香香。香香，所有疑问都指向了她，一定是她告诉了雷子我的行踪。对于内幕也许她比王海柱他们知道的还要多。我立即调转车头去了家具城，家具城的人告诉我，香香已经辞职了。我问到了她的住址，又一路飙车过去。

香香的家在市中心一座高档豪华的小区里，设施齐备，环境优雅，这房子还是四哥送给她的。我走出电梯时，刚好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进去，那眉眼似乎在哪里见过，我下意识的多看了他几眼。我心情忐忑的按响了香香家的门铃，门很快被打开了。香香那张青春洋溢的脸上挂着娇滴滴妩媚的笑，看到是我后，立刻冷了下来。她穿着件水粉色吊带睡裙，裸露出的皮肤雪白细腻，睡眼惺忪更显妩媚，连女人都要忍不住多看上几眼。她似乎并不惊讶我的到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慵懒的坐到了沙发上。

“来的好快啊，林总果然是冰雪聪明呢？”

我开门见山道：“是你告诉了雷子我的行踪？”

“是。”

“是你告诉王海柱，阿杰要去杀他？”

“是。”

“为什么？”

香香戏虐的笑道：“为什么？你猜？”

“难道只是因为四哥爱我，不爱你吗？”

香香的眼里瞬间布满怨毒的恨意，清冷的调子缓缓道：“你到底哪里好？所有的男人都围着你转。”

“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只因为爱而不得，你就要报复我吗？”

香香戚戚然道：“你当然不会明白，因为你从来都不缺乏爱。他们都不肯告诉你，在我身上发生过什么，是吧？他们当然不敢，因为他们有亏与我。我为四哥牺牲了那么多，他确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不能恨他，就只能恨你。论样貌，论学历，论能力，我哪一点不及你？你除了会给他惹一堆麻烦，又为他做过什么？”

我故意激怒她道：“你又能为他做什么？端茶、倒水、提包做秘书吗？这也算是牺牲？”

“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我不像你，只会惺惺作态，欲拒还应，在四哥和韩烨之间摇摆不定。我第一次见到四哥，就对他生了崇敬爱慕之情，至今未变。为了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你不知道吧，四哥曾经资助过很多贫困学生。他不是做噱头，捐了一两次钱，博个美名而已。他一直资助了我们很多年，不只是我，我身边的很多人，我的弟弟和同学们因为他的资助，才如愿完成学业。他或许不曾留意自己帮助过的人都是谁，我却一直感恩在心。可笑他当初是以鸿运物流的名字出资的，所以我大学时特意选了物流的专业，希冀有一天或许能遇到恩公，报答一二。为了让那些渣滓走上正路，四哥雇了一大批专业人士进鸿运，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误打误撞的进入了鸿运。那一批人中女孩子很少，我的年级又最小，他于人群中点出我，让我跟着他，只做他吩咐我做的事情。我欣喜万分，因为终于可以靠近恩公，并且是这么近距离的靠近他。他很少和别人说话，确独独喜欢和我聊天。最初他几乎日日都来，我日日跟在他身后，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倾慕之情越来越笃。可后来四哥因为其他的麻烦，来的越来越少，不到半年的光景，他招来的人开始莫名其妙的提出辞职。等他再过来时，几乎所有人都走光了，剩下的几个也都和王海柱他们同流合污。可我坚持没有离开，因为我爱四哥，我想为他做些事情。我并非是四哥招进来的，而是自愿送上门来实习的，王海柱他们看到四哥对我的喜爱，想让我帮他们监视四哥。他们对我没有戒心，才让我收集到了许多资料，我以为这是四哥想要的。我战战兢兢的找到他，把战利品交给了他，希望能得到他的夸赞。他什么都没说，只问我愿不愿意去别的公司上班，他可以安排。我当时以为离开鸿运，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所以我摇了头，违心的说自己喜欢这里。他便让十三照顾好我，叮嘱我以后不要再做傻事，还给了我他的电话号码，说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当初王海柱他们顾忌四哥，逼那些人走做的很隐晦，我并未真正见识过这些人的残忍可怖，不知道自己身陷地狱。表面上王海柱他们对四哥毕恭毕敬，我便是再傻也看得出他们之间的暗流汹涌。我想四哥是怕我有危险，才不让我做任何事的，那我更加不能放弃。我继续暗中观察他们，后来还是被他们发现了端倪，以为我是四哥安排进来的眼线。没多久，我就被雷子和……他们迷奸了，清白之身就这样被夺走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吗？我曾一度想过要自杀。可我有那么多梦想没有实现，我还没报答四哥，还没等到四哥爱我，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我以为我付出的一切，一定会感动四哥，可四哥却只是暴打了雷子他们一顿。我知道，四哥是喜欢我的，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才不肯接纳我。他不会碰被雷子那样的人碰过的身子。可我还是不死心，坚持留在鸿运，为四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管不时地受到他们的骚扰，威逼，恐吓，我都没有放弃过。很长一段时间，王海柱他们都不敢有任何不轨行动。我想，总有一天，四哥会被我感动的。可是你的凭空出现，破碎了我所有的梦。四哥看你时眼神里的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可你一直拒绝他，让我以为我还有机会。那天四哥带我来到这房子，把钥匙交给了我。我抱住了他，告诉他我如何倾慕他许久，心甘情愿为他做的一切，我甚至脱光了衣服挽留他。可他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把我一个人扔在了这里。从那时起，我就恨你，可我也只能认了，谁让我已经没资格被他爱呢。后来，我的目光被韩烨吸引，他和四哥是那么相像。可他也喜欢你，为了你不顾一切。他抓住了王海柱的把柄，去和四哥做交易。只要四哥答应不再找你，他就不告发王海柱。四哥不想你介入这些是是非非，给了韩烨一笔钱，并答应韩烨不再去找你。我以为我又有机会了，可没想到你们又走到了一起。你抢走了我的四哥，还伤透了韩烨的心。所以我恨你，恨透了你，恨你们每一个人。”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四哥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是谁。最初他对你的额外照拂，不过是因为你和他女儿年龄相仿。你不是他招入鸿运的，所以你坚持不走时，他没有强行带走你。你所做的一切自我感动，一厢情愿的愚蠢行为，其实他大可不必内疚。他对你的内疚和怜爱，更多的是因为你和安安有着同样的经历，并非是对你另眼相看。”

“不是的，他是喜欢我的。我不肯走，他便当着鸿运上上下下所有人的面说我是她的人，毫发不得有失。他提拔我，安排我去学习，照顾我衣食住行，走到哪里都带着我。如果不是你，他一定会接纳我的。”

“他对你好，或许也是为着阿杰，就连傻子都看的出来阿杰对你的真心。”

“真心？每次你把他推到我身边时，都让我觉得恶心。我恨不能拿把刀，一下一下的划你这张脸。我怎么会喜欢那个蠢货。他和雷子一样，只是个长满精虫的畜生。你这个好弟弟就是因为贪图我的美貌和身体，而不能回去救你呢，你真的一点都不恨他吗？”

“他对你一心一意，你难道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吗？你若不爱他，尽可直说。为何要害他，他才二十几岁，以后就要在轮椅上过一辈子了。你若是狠毒了我，尽管来找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大壮，那个神出鬼没，不言不语像影子一样的人。我最初也只当他是个普通的司机。后来才知道，他才是四哥的贴身保镖。那次你喝醉了，唐俊进了你的房间。阿青刚要给四哥打电话，就看到四哥和疤脸进了宾馆，当时大壮就在大堂里等四哥。按着四哥的性子，即便你和唐骏什么都没做，怕是也不会再原谅你了吧。”

“我和唐宝儿确实什么都没做。”

“如果不是四哥出现的太早，我不相信你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你敢发誓，你对唐骏一点都没动心过吗？”

“从来没有。”

“留着你的鬼话骗自己去吧。我当时还诧异四哥怎么就那么容易就信了你的话。若不是你那个傻弟弟说漏了嘴，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你。那个大壮看到了事情的经过，担心你出事，才叫了四哥过来。后来，我费尽心思，竟然查不到大壮的任何个人资料，想必也只有四哥一个人知道吧。他的功夫可比别墅里那几个保镖厉害的多呢。你看四哥有多爱你，明里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他的女人，有阿杰保护你，私下里又派了最厉害的人跟着你，确保你万无一失。本来一切天衣无缝，四哥要怪也只能怪对他余情未了的阿青，可四哥竟然开始怀疑我。我百般为你说好话，他才将信将疑这件事与我无关。可他还是警告了我，叫我不要背后做手脚，否则永远就离开安武。想到这里，我更狠你了。”

我对大壮确实知之甚少，我想，他于四哥的过去应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四哥不说，我也决不多问。若不是那天大壮突然出现，随着我去救尚武，我几乎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他的本事我也见识过了。却从未想过他竟然日日跟在我身后保护着我。既然如此，那事发当晚他又去了哪里呢？

“林总还有疑惑是吗？别着急，你今天不就是来听故事的嘛。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那天，尚武和疤脸他们走后，大壮就跟的特别近。应该是因为你怀孕了，所以四哥叮嘱他要格外小心。这样反而帮了我，我故意找了几个人去找茬，缠住了他。熙熙攘攘的商场里，又是晚高峰，看热闹的人特别多，他总不至于把所有人都打到吧？后来保安也过来了，还叫来了警察，他想逃也没那么容易了。不过他比你那傻弟弟靠谱多了，接到了阿杰的短信，说他要暂时离开一会儿时，大壮就知道中计了。他竟然中途袭警，从警车上逃了下来。我以为我们的计划要泡汤了呢。谁想到，天助我也，大壮没有直接去停车场，而是去了你们吃饭的地方。等他感到体育场时已经晚了，就差那么十几分钟，哈哈哈哈。”

“阿青也和你一样恨我，是吗？所以你们姐妹合起来要报复我？可这一切又和阿杰何干？”

“不，她并不恨你，因为她根本不爱四哥。后来王海柱不敢动我，又不得不处处防着我。为了在四哥身边安个眼线，稳住四哥，他们利诱阿青去勾引四哥。阿青贪图钱财，背着我答应了他们。于是他们把四哥灌醉，把阿青送到了他的床上。尽管四哥不喜欢她，我还是一度很羡慕她，至少她曾经和四哥在一起过，而四哥厌弃的看都不看我一眼。为了我的好姐妹，我可以放弃四哥。可四哥竟也是个薄情之人，最初还信誓旦旦要给阿青身份，不过几个月就想要把她甩开。最可恨的就是尚武和阿杰，他们把阿青绑在一个黑屋子里，抓了她养的小白猫，当着她的面，一刀刀的捅下去，小白猫鲜血琳琳，拼命的哀嚎。他们吓唬阿青，说如果她再缠着四哥，他们就会像杀那只猫一样一刀一刀杀了她。他们逼着她自己主动去跟四哥提分手，要分手费。阿青也是个糊涂的人，拿了钱，就高高兴兴地忘了所有的事情。可她在鸿运染上了毒瘾，早已离不开这些人。我就这样看着我的好姐妹沉沦成了这些人的玩物，为了药，像个妓女一样随便爬上别人的床。如果不是阿杰和尚武在中间作梗，阻止她和四哥在一起，四哥又怎么会让阿青沦落至此？这笔帐我怎么能不算在阿杰身上。”

“就因为这些，你宁可和迷奸过你的雷子串通一气来报复我吗？报复我也可以，为什么你连四哥都不放过？”

“你错了，要报复你们的是王海柱和雷子。我只是帮了一些小忙而已。若不是为了要把你从四哥身边带走，韩烨也不会疯了一样到处找证据要告发王海柱。王海柱把这些帐都错算到了四哥身上。他以为四哥要夺走他的一切。所以他故意告诉雷子，是四哥杀了他爸爸。让他陷害四哥走私毒品。是雷子告诉了胡家奇你的行踪。你没资格怪任何人，是你害了四哥，是你，你的软弱让四哥变得心软。他本是一条狼，你却把他变成了一条狗。你是个不吉利的女人，任何人和你在一起都不会有好下场。”

“雷子又怎么会知道打我的人是谁？”

“我说过，我只是帮了个小忙。”

我突然意识到，刚刚那个在电梯口遇到的中年人眉眼和胡家奇很像。

“刚刚离开的人是胡家奇的父亲？”

香香面露惊诧：“哇，林总好敏锐的洞察力啊。”

“是你杀了雷子？”

“算是吧，这是他的报应，如果不是他，阿青不会染上毒瘾，四哥也不会对我弃之不顾。就是活剥了他，捅一千刀，一万刀，也难解我心头之恨。你想知道他怎么死的吗？雷子只要精虫上脑时就会缠着阿青。那天他毒瘾发作，身边又没有药了，便让阿青绑了他。他知道王海柱太多的事情了，王海柱怕他泄露消息，就杀了他。我再告诉你个秘密，其实那晚四哥去找胡家奇时，雷子就在附近。他是去通风报信，想让胡家奇快点跑的。四哥走后，他看到胡家奇满身是血，打电话问王海柱怎么办，王海柱就告诉他杀了那个人灭口。”

说完这一切后，香香发出一连串瘆人的笑声。

“你不怕王海柱杀你灭口吗？”

“韩烨能拿到的，我自然也能。从头到尾都是阿青在中间联络，不会有人知道我也参与其中。何况，他现在自身难保。告诉你也无妨，他以为他摘得干净，所有事都让雷子和麻子背锅，我偏不让他如意。警察已经开始调查他了，留着他，不过是为了查他的下家而已。你们各个都得死。”

“你不怕我告发你吗？”

“你有证据吗？我敢说，自然有人能保我。”

“要怎么样，你才肯替四哥洗脱罪名？”

“要我承认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主使的，我去坐牢，然后你们恩恩爱爱吗？林霜，你疯了吧？我恨你们所有人，我要看着你们一个个生不如死。”

“你还爱着四哥，不是吗？你也不想四哥去死，对吗？”

香香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倔强的擦去眼泪，说：“你能让四哥爱我吗？你能让韩烨不那么看不起我嘛？你能吗？太晚了。我当时只想报复一下你，没了孩子，也如我一般被玷污过，我倒要看他还会不会要你。可我没想到后面出了这么多事，我也不想的。现在事已成定局，谁也救不了四哥了。”

我看着貌美如花，却心如毒蝎的香香，禁不住一阵恶心。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香香突然把我扑倒，从我的左右口袋里各拿走了一支录音笔。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把录音笔扔进了水杯里。

她以胜利者的姿态，娇笑着说：“林总，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从你进门开始循循善诱，引导我说出所有的实情，我就已经注意到你手上的动作了。难为你了，还准备了两只笔，是担心没电，还是担心声音录不清楚啊？”

我不能放弃最后的一点希望，万一录音笔还可以用呢。我用尽全力扑过去抢录音笔。香香快我一步，抓起两支笔扔出了窗外。那一刻，我真想杀了她，然后陪着四哥一起离去。我疯了一般扑向她，可我身体虚弱的根本奈何不了她。她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头发披散着，脸部表情狰狞如恶鬼。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咬牙切齿道：“都是你，是你，是你，你害了四哥，害了所有人。”

在病床上梦魇的那些日子，耗光了我所有的锐气。我清楚地明白，是我的怨念害死了我的孩子，是我的恨意害了我最心爱的男人。我没有资格去怪怨任何人，她说的对，我是个不吉利的人。如果能这样走了，陪着四哥，也好过我一人苟延残喘。我慢慢地放弃抵抗，呼吸育肥困难，费力的一字一顿道：“你心如毒蝎，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不惜利用你好姐妹的身体，利用你自己的身体，利用阿杰对你的信任。看了你都让人恶心，你这辈子也不会得到别人的爱，韩烨不会，四哥更不会。”

她疯了般继续用力掐我的脖子，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突然，她松开了手，戏虐的说：“你想逼我杀你，我偏不。我还要等着看你痛不欲生呢。你走吧，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我摇摇欲坠的起身，拢了拢凌乱的长发。一字一顿道：“帮我约刚才离开的那个人。”

香香惊讶道：“怎么？你要以身相许吗？”

我没想到香香会这样说，随即坚定的说：“如果能救四哥，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迅速为我写了一串号码，戏虐的说：“那个死老头子没别的嗜好，就是好色。林总长的这么漂亮，巧言善变，梨花带雨的在他面前说一通，兴许他就真的放过四哥了呢。只是不知道四哥知道这些后，还会不会爱你。大家还会不会那么喜欢你。我要等着看你跟我殊途同归。”

“你不怕我把真相都告诉他吗？”

“他不会相信你的话的。他只会以为你救夫心切，而胡编乱造的。何况，我的靠山又不只他。你真以为我愿意跟在唐宝儿身后，提包、开车门、看着他脸色度日吗？姓胡的想动我，也得考量考量。”

我无心与她纠缠，神情恍惚的离开了香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