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波涛暗涌
回到家后，我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才醒来。梳洗完毕，精神百倍的去上班。我以为黄总会一到办公室就叫我过去训话，可等了一上午也未等到。开会时他一如往常的谈笑自如，连提都未提那晚发生的事，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以陆总和徐总的性格不可能息事宁人，难道我们走后四哥又指使别人做了什么，以至于他们忍气吞声不发难？我私心又觉得四哥应该不会做这种事。一切平静的甚至有点诡异，我把宋潮叫进了办公室。
“林总，我错了。”
“错在哪里？”
“不该让女士单独留下。”
“儿子怎么样了？”
“打完针就好多了，接到你信息时我已经回到家了。”
“昨天老黄找你聊什么了？”
“什么也没聊啊，就压根没找我呀。我试着探过他的口风，什么都没探出来。”
“陆总和徐总那边也没有任何反应吗？”
“没有。”
“连个投诉都没有吗？”
“没有，估计是被李总吓到了，我听说李总飞起一脚把那个杨总给踢飞了，杨总当时就吓尿了。”
我忍不住笑道：“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姐，讲讲，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了呀。我一进去，那个高气压呀，瞬时让我全身的血液倒流，感觉我分分钟就要爆血管。我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他们，都没用啊，陆总和徐总可是一点好脸没给我。”
“他们就什么都没说？”
“没有，我敬酒他们也不喝，说话也不搭岔。我去了没多久，大家就散了。”
“找个时间约杜总吃饭，挑个贵点的地方，拉上黄总一起，再求杜总叫上徐总。”
“杜总因为潘总的事，未必肯帮忙。”
“他们不是一直要做促销吗？你去问问具体方案，看看能不能配合。”
“老黄能批吗？”
“我去和tiger谈。”
“姐，我还是得提醒你，他毕竟是的顶头上司，还是先和他谈了，再去和tiger聊，不要结下冤。”
“我知道分寸。”
“那我先去找杜总谈谈。”
“辛苦你了。”
我一上午都坐立不安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我想给四哥打个电话，问他是不是安好，看着电话号码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
下午回到办公室，田珍就悄声告诉我，文烈在办公室。
我进去后，老黄不知正和他聊什么。见我进来，他就出去了。
文烈瘦了很多，头发看起来很久没剪过了，不似原来那般整洁干净。我想着他不会是来还钱吧？也不知道他妈妈病情怎么样了，有没有手术。
我刚坐下，文烈就开门见山道：“你能再借我些钱吗？”
“多少？”
“三十万。”
我踌躇片刻道：“上次你找我借钱时，我其实刚付了房子的首付，后来田珍和韩烨也问我借了钱，我现在真的拿不出更多钱了，五万可以吗？”
“问别人借不到吗？”
我好声好气的原因是他问我借钱是为了他妈妈，而不是别的原因。如果我有这么多钱，明知道他还不上，我还是会借，可我并没有义务帮他问别人借钱，虽然能理解他此刻焦虑的心情，对于他的态度我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而且我并不认识能一下子借我三十万的朋友，四哥和tiger肯定有，也能借到，但我绝不想开这个口。
“你容我几天。”
“我等不及了，我妈在生死边缘上，手术必须马上就做。”
“你也知道，我其实没什么朋友，一时也不知问谁能借到这么多钱。”
“你不是有很多有钱的客户吗？”
“我不可能开口问客户借钱。”
文烈直勾勾的看着我，忽然说：“你不是兼任你们公司的财务总监吗？”
“你什么意思？”
这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文烈倒是很平静，继续说出残忍的话。
“我一定会尽快还你的，不会有人发现的。”
我一口气堵到胸口，声音颤抖道：“你觉得当年的事是我做的是吗？”
“不然为什么开除你？”
“文烈，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吧？为什么你总觉得我欠你的？”
文烈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不欠我的，你不欠我妈的吗？当年你妈生病的钱还是我妈四处帮你借的。你可以借你朋友钱，为何不能借我钱，这是救命的钱啊。”
“你再容我几天时间。”
文烈站起身道：“林霜，你的心也是霜雪做的吗？我妈快死了，你还在想着你的面子！既然你这样，就别怪我也无情了。”
我无比的愤怒，又万分同情他。以他高傲的性子，若不是为了他妈妈，也不回来求我。想到他妈妈曾经对我的好，我又生生将一腔怒火压下来。看着他转身离开，我呆呆的坐在座位上出神了很久。直到黄总坐到我对面，用手在我眼前晃了又晃。
“怎么了，都分手那么久了，为何还纠缠不清的？”
“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
“你睡了tiger？”
我真是无语。
“是关于我在之前公司的事。”
“好，你说。”
等我讲述完毕后，黄总道：“这件事你就跟我一个人说过吧？”
“嗯。”
“跟tiger也不要提，免得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我相信你不会做那种事，也会一直为你保密的。”
黄总好的让我太过意外，不由不怀疑他葫芦里装着什么药。
“黄总，前天晚上……”
黄总打断我的话道：“不用你管了，我已经搞定了。”
“你确定他们不会解约，或是要投诉我？”
“记得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我请领导吃饭，地方你随便选。”
“这还差不多，下不为例哈。”
“黄总……你能借我点钱吗？”
“这种人渣，你还想着借他钱？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不借。”
剩下的几个小时，我就坐在电脑前吹气，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怎么会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没有一件顺心的。我试探着给几个朋友打电话，刚一开口说要借钱，就被各种理由搪塞了，两三万没问题，三十万几乎不可能。我又给几个客户打了电话，有几个都很诚恳的跟我表示资金不足。另外几个倒是大方，说可以马上打款过来，利息也不需要，只是希望我手漏一漏，续约时多给些优惠条件。我自然是不能答应，只好说考虑一下挂了电话。
周末，我躺在沙发上继续吐气。老妈穿了件宝蓝色旗袍，正在镜子前照。自从我好起来后，老太太也不像过去那般委屈自己了，每天都打扮的光彩照人的，日子也惬意的很。
“妈，你呆会是去见张叔叔，还是李大爷啊？”
“去，什么张叔叔，李大爷的。”
“我其实一点也不反对你发展个夕阳红什么的，但是眼光要放亮。你看电视上相亲的那些叔叔、阿姨们，夕阳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觉得有几个阿姨的做法非常正确，必须要问清楚对方经济实力，每个月能给多少钱。”
“我闺女这是要卖妈妈了吗？”
“话可不是这么说，很多时候自降身份只会被对方看的不值一文，咱们虽然不要他们的钱，但也不能被抠门的人钻了空子，空手套到美娇娘。我看那李大爷不错，穿着优雅得体，一看就是个家境殷实有品位的人。”
“张口闭口钱的，你是缺钱还是怎么的？”
“妈，你那小卡上有多少钱啊？”
“怎么了？”
“借我点呗？”
老太太瞬间摇曳生风的走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没钱了？”
“我就是借给杜强点，又借给了田珍一些，然后，后来又借给了韩烨和文烈一些。”
“你这个傻丫头，你倒是给自己留点呀？”
“妈，你不用担心，我的工资够咱们平时开销了。”
“那你要钱做什么，文烈，你为什么借钱给他，借了多少？”
老妈其实很嫉恨文烈，只是怕我不开心而只字不提。
“十万，给他妈看病，结果没够，还需要三十万。”
老太太神情有些凝重。
“那这钱你是替妈借的，也应该借，他妈妈很严重吗？”
“挺严重的，可能是又转移了。”
“这卡里有三十万，你自己看着处理。”
“老太太，不对啊，咱们家消费也不小啊，你这钱是怎么攒下来的啊，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傍大款了。”
“那天晚上你用谁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
“你这哪儿跟哪儿啊，就是一朋友的电话。”
“什么朋友啊，是有几次晚上送你回来的那个大高个吗？”
“哎呀，不是，妈还是快走吧，别让王大爷等久了。”
老妈欲言又止，我能猜的出来，她怕我和文烈死灰复燃，毕竟我们之前就分分合合几次。我宽慰了老太太几句，把她推出了门。老妈一走，我立刻翻身下床，快速收拾了一下，打了个车直奔医院。等到了病房一看，病房里空空如也。我立刻跑去值班室找值班医生。上次我来看文烈妈妈的时候，遇到过这位医生，她一直以为我是文烈的女朋友，当着文烈妈妈的面我也没解释。我问医生文烈的妈妈是不是转病房了。她告诉我昨天下午文烈妈妈的情况突然恶化，主任亲自开刀给她做了手术，手术后情况不稳定，如今还没有出重症监护室。
“手术费交了？”
“交了，不然怎么给她做手术。”
“好，谢谢你！”
“他去买东西去了，你不等等吗？”
“不等了，别说我来过，他不想我担心。”
“明白，你们还真是恩爱。”
知道文烈的妈妈及时做上了手术，我也就放心了。回到家后，我依旧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有些诡异，各不相关，却好似紧紧相连。我也不管美国现在是几点，就给tiger打了个越洋电话。他听了我的讲述后不以为然，不置一评，只是吩咐我做好接驾的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如故，四哥回来后，我又要去出差了。等我回来后，突然接到潘总的电话，说是考虑进一步谈谈合作事项，我行李箱拆开了，还未收拾好，就又打包奔往机场。
这期间，四哥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虽然只是寥寥数语，每次挂了电话后都让我心旌神摇，久久不能平复。就这样交叉来回的错过，等我们再次见面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在为tiger和nina的欢迎晚宴上。这兄妹二人似乎也发现了我和四哥的异常氛围，我越是刻意和四哥保持距离，尽量不说话，他们越是揶揄取笑我。因为第二天还有工作，晚宴就设在酒店二楼的餐厅，不到九点就结束了。
不过一个月未见，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又有种近乡情怯，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觉。出了电梯，进入车库，四哥自然而然的牵起我的手，轻轻揉捏了一下，道：“怎么又瘦了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心里在想什么，缓缓道：“太想你了。”
四哥停下了脚步，托着我的双手。
“累吗？”
“有点。”
“那我带你去会所放松一下。”
“不想去。”
“看电影？”
“看电影？”
我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笑什么？”
“你喜欢看电影吗？”
“不喜欢，陪你。”
“不太舒服，送我回家吧。”
“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
“我背你。”
“不要，我要抱着。”
“好。”
四哥把我公主抱抱起来，一路抱到了车门边。他没有放下我，直接去开车门。可他个子太高了，我也不是个娇小型，试了几次，门没打开，险些把我摔倒地上。我吓的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我是不是比阿珍沉很多？”
“不会，不能再瘦了。”
“你以后不可以再抱别的女人。”
“好。”
四哥看了看我又道：“你是不是还有问题要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不打算再问任何的问题了，我只想随着我的心走。
四哥抱住了我，耳鬓厮磨道：“真的想我了？”
我点了点头，四哥抱我抱的更紧了。
“有多想？”
“快想疯了。”
四哥的吻疾风骤雨般落了下来，我们忘我的亲吻缠绵着。也不知道纠缠了多久，我们两个都到了克制的极限。四哥在我耳畔低低的说：“跟我回家。”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推开，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低低道：“不方便。”
四哥又搂住了我，鼻息粗重的吻着我的唇道：“什么不方便？”
“这几天不方便。”
四哥停住了吻我，笑了笑道：“那就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你。”
“还是再等几天吧。”
“好。”
四哥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我，不但他不舍，我也万分不想离开他的怀抱，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又去亲对方，无法克制的又缠绵了一番。
四哥再次握着我的手按在手刹上，把我送回了家。他陪着我一直到了家门口。还没等我打开防盗门的锁，老妈已经打开了里边的门。我吓得一把推开四哥，泥鳅般从防盗门钻了进去，把老妈推了回去。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老妈暴力推开我，伸长脖子向外看时也只看到了四哥进入电梯的背影。
进屋后她就开始唠叨道：“人长相什么的都不重要，性格一定要好。”
“看个背影你就能看出不好看了？”
“我是让你不要看长相，怎么我说他不好看你还不高兴了，闺女……”
老太太没有继续说下去，突然跑向了阳台，然后伸着脖子一直向下张望，看是看到了，也只是又看了一次四哥的背影，相当的不满意。
“谁呀？”
“朋友。”
“到什么程度了？”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推我干什么。”
“妈，我肚子好疼，你给我倒点红糖水呗。”
老妈立刻去弄红糖水，我借机飘进自己屋子力，并把门上了锁。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安排好各项工作后，又去了酒店，打算陪同tiger他们一同去鸿运物流。阿杰和小龙两个人来接我们。Nina和Tiger上车后，阿杰把我拉倒了一边，悄悄说四哥不允许我去物流公司，说那边有香香做翻译，就不需要我了。无论我怎么说，阿杰就是不肯让我上车。我只好同Tiger随便编了个理由，说我有事要忙，不能陪他们了。Tiger不以为然，说我去了只能是添乱。能见到韩烨，Nina也很兴奋。兄妹二人对于我去不去一点都不care。
回到公司后，因为把工作都派出去了，我有点闲的慌，又找来好多事做，才熬过一天时间。下班回到家后，肚子还是不舒服，我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饭好后，老妈把我叫醒，我胡乱吃了些东西，又睡下了。刚睡下没多久，就被阿珍的电话惊醒了。我接起电话刚想训她几句，就听到她在电话另一头已经泣不成声。我急忙安抚她，问她怎么了，在哪里，有事慢慢说。她依旧是哽咽不止，到了也没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听到了几个骇人的字眼，迷药，雷子，尚武，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田珍家。
田珍整个人已经吓傻了，看到我后直接扑了过来，抱着我一直哭。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安抚住，也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了个清楚。
尚武虽是个粗人，可底下做事的人都是唐骏调教出来的，都是一顶一的实干人才。阿珍现在的业务还不熟练，所以每次我都会跟她一同去拜访客户。唐俊也不再故意找我们麻烦，每次对接业务都很顺利，席间充满欢声笑语。
本来我计划是要跟着Tiger去鸿运物流的。所以我把车子借给了阿珍开，叫她一个人去。阿珍独自去了尚武公司，顺利谈完公事准备离开时，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雷子刚好路过，就帮着她四处问，又去掉了监控来看，总算是替她把钱包找了回来。虽然在美国时见过面，但阿珍和雷子并不熟悉。她客气的说要请他吃饭，以示感谢，没想到雷子一口就答应了。关于我对四哥背后那些人的猜测，我并未同阿珍说过，她并不知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而且她觉得以我和四哥的关系，安武公司那就是娘家，公司里的人就都是娘家人。何况雷子一直叫四哥四叔，刚刚还帮她找回了钱包，自然是要感谢一下，便跟着他去了。
雷子特意要了间包房，点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阿珍被我提醒过后，行事开始格外谨慎，以要开车为由，坚持没喝酒，雷子倒也没勉强她，还偷偷把单给买了。当阿珍从洗手间回来时，雷子又和他以茶带酒碰了一下杯。没过多久，她开始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识。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我的车上，雷子开始脱她的衣服，她竟然无力反抗，也叫不出声音。就在她几乎绝望泪崩之时，有个人突然出现，把雷子从车里拉下去，暴打了一顿。再后来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醒了。看到尚武站在车外，背对着车在抽烟。阿珍整理好衣服后，敲了敲车窗，尚武扔掉烟，上了车。他问过田珍家住址后，开车把她送了回来。临走时，他非常严肃的告诉阿珍，这件事不要同任何人讲，尤其是四哥，否则会出人命的。
尚武走后，阿珍越想越害怕，也不敢睡觉，于是给我打了电话。
“林霜，我突然觉得好恐怖，李总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一直犹犹豫豫不肯接受他，是不是你知道些什么？”
“李总是生意人，只不过是雷子色胆包天而已。都怪我今天没有陪你去，都是我不好。”
“为什么尚总说会死人，难道李总知道后，会杀了雷子吗？”
“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他只是想让你守口如瓶。别怕，有我呢，我觉不会让你再有任何危险的。”
“亲爱的，你不怕吗？”
我笑笑说：“该来的总会来，怕也没有用。”
“那我该怎么办？”
“你……想报警吗？”
阿珍没有立刻回答我，片刻后，她拿出一张银行卡给我看。
“这是尚总给我的……”
我知道阿珍很需要这张卡，她犹豫不决只是怕我看轻她。未经他人事，莫论他人非。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又有什么资格对别人的决定指手画脚。
“如果你要报警，我带你去，如果你不想，我替四哥谢谢你。”
“霜，你是不是很喜欢李总？”
我愣了半天，点了点头。
阿珍想了想道：“我不报警了。”
“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我就在这里陪你，不要怕。以后尚武公司的事，我一个人来处理。”
阿珍其实一向是个心大的，烦恼不过夜的人，知道我会一直陪着她，她很快就睡着了。我躺在沙发上又是一夜无眠。我有些愤怒，又不知向谁发泄。就在我终于下定决心要随着自己的心，接受四哥之时，又给了我当头棒喝，让我不得不清醒过来。
在这件事上我对阿珍有了私心，因为我不希望她报警。我不相信四哥会杀了雷子，但从尚武的举动来看，后果一定相当的惨烈，一定会牵连到四哥。雷子是从王海柱那边调过来的人，心未必就在四哥这里，我知道这笔帐不应该算在四哥身上。如果只是雷子色胆包天，我也不怕。我却感觉这事未必那么简单，四哥和王海柱之间的争斗似乎愈演愈烈了。虽然重整物流公司也会带来利益，确不会在短期内见效。我虽然不知道王海柱做什么，但他急需快速得到大笔的钱，来补偿他在赌场上的损失。那么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的掌控物流公司的主动权，可恨我之前竟没有想到这些。我可以不顾及我的安危，确不能不顾及我身边人的安慰。首先，韩烨不能再在鸿运上班了。我担心的还有Tiger和Nina。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跑去了酒店。告诉Tiger公司有紧急事情需要他处理，不要再去物流公司了。Tiger大咧咧的说有什么事我放手处理就可以，答应了四哥的事不可以反悔。阿杰又把我拉到一旁，显然是知道我为何阻止Tiger和Nina去鸿运。
他握着我的手说：“姐，你不用担心，四哥、疤脸叔和小龙我们几个都在，不会出问题的。我跟你保证，要是出了任何问题，以后随便你揪我耳朵。”
这算哪门子惩罚呀。不过四哥在，疤脸他们也都过去了的话，想必四哥早有防范，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尽管如此，我看着我的大花猫跟着阿杰走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万般后悔当时爱情冲昏头脑，安排下这些事。
送走他们后，我立刻去了安武公司。既然尚武大包大揽了这件事，我就要知道他要如何给田珍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