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小惩大戒
四哥一脸阴沉的开着车，我也不敢说话。酒后吹风，人更晕了，我靠在椅背上，想睡又不敢睡。我才不要那种误会，离别，煎熬，最后真相大白，又和解的戏码。之前我们就因为这样，才错过了好长时间，我必须要马上解除这个误会。
我鼓足勇气，看着他道：“亲爱的，我真的是被阿青吐了一身，又实在头晕，才去楼上清洗的。我想着休息一会儿，就叫你来接我的，可一下子就睡着了。后来唐宝儿进错了房间，也不知道是她们给错了卡，还是存心的。你们来时，他刚洗完澡出来，不是，是香香说，只有两个空房了，阿杰也喝多了，被扶到了楼上。她唱完歌后会回来和我一起住。当时只有浴室的灯是开着的，所以唐宝进来洗澡的时候，我以为是香香，也就没留意，继续睡了。”
四哥不说话，我继续说：“你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唐宝儿吗？他可是你带大的啊？他以为我是阿杰，提醒我不要掉到床下，我们才发现出错了。他说要出去等我，等我没那么头晕了，就送我回家。你们进来时，他刚要出去的。我们虽然都喝多了，但真的什么都没做。你要真的不信我，你带我去医院做个检查，看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你说句话呀，我好害怕。”
四哥依旧不说话。
“那些人实在喝的太多了，玩起一些奇奇怪怪的游戏，我不想愿赌服输，他们就硬拖着唐宝儿的手放在我肩上，就那么一下就被抓拍到了。你也看到了那些相片上我们俩的表情了，绝非是你想的那样。你要不看看阿青的手机能否修复，如果相片没有被编辑过的话，一定能看到那只抓着唐宝儿手的另外一个人的手。唐宝儿真的没有碰过我，他只是一直在替我挡酒。你可以去问阿杰，问宋潮，不然你就去问刘恋和齐盼，或是问跟着唐宝去的安武的那几个人，我也不怕全世界都知道你不信任我。”
“还有，你可以去调查一下，是不是宾馆真的只剩两间房了……”
我又一想不对，如果查出来不是只有两间房了，不能证明香香说假话，反倒证明我们就是去开了房。
我及时收住话头，又说：“我吃过饭就要跑的，结果被他们硬拖了过去。中途我也想走的，又被他们按回座位上。你知道大家喝多了后是什么样子的，根本不受控制。尤其后来他们叫过去的那些人，互相不了解，没有交集，就更加肆无忌惮。”
我突然看到了车中间杂物盒里放着的四哥的手机，显然他四处找我的时候，忘记带手机了，所以没有接到唐宝儿的电话。我手机不见，唐宝手机没电，四哥手机不在身边，老天还真是喜欢给我开玩笑。我拿起手机，按亮屏幕给他看。
“你看，这里有一条唐宝儿打给你的未接电话。你觉得我和唐宝儿是有多缺心眼儿，还会在开房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它就是个误会，你到底还在怀疑什么？怀疑我喜欢唐宝儿，不喜欢你了？你知道我没什么安全感的，唐宝儿小屁孩根本不适合我。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了你，之后神魂颠倒，不能自拔，此心从未变过，你感觉不到吗？”
我就像个自言自语的傻子，废话了一路，将我能解释的所有疑点都说了出来，将我能说出口的甜言蜜语也都说了。四哥还是没有开口，那我只能用最后一招，倒打一耙了。
“还有你那个迷人的阿青……”
四哥下意识的踩了一脚刹车，我差点撞到前面的玻璃。
我揉着手臂，不依不饶道：“提到她你激动什么？我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为什么会和阿青在一起？”
四哥又慢慢的启动车子，依旧不说话。
“我从来没问过你，阿青是怎么回事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什么都没看出来？那是因为我对你无比的信任，现在看来我错了。阿青是被香香叫来的，之后他们两个一个骗我上楼，一个带你来抓奸，明显的合起来陷害我，你必须要给我个说法！阿青是比我年轻、漂亮，又百依百顺。你要是对她余情未了，我也是个大方的人，我现在就让位置，绝不纠缠。”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两次要自己离开，让我自己收拾烂摊子，可见你心里不但不信任我，也根本没有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和唐宝儿发生点儿什么，这样就可以轻松甩掉我？我今天就不该还想着回家等你，我就应该回家陪我妈。我也不用你费心送我，就在这里停车吧，停车，停车。”
不论我说什么，四哥就是不搭理我。停车后，他走过来帮我打开车门，我还在嚷着要回家。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霸道的抱着我上了楼，并吩咐杨妈给我做醒酒汤。我依旧穿着宾馆的睡衣，坐在床边等四哥洗澡出来。他出来后，过来给我冰敷被烫到的手臂，又吩咐我下楼去喝汤，一句话也不肯多说，冷着一张脸，然后就躺下睡了。
还喝什么醒酒汤啊，吓都吓醒酒了。我又哪里睡得着啊，黑暗里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思绪万千。他竟然带我回来了，也没有严刑逼供，大发雷霆，想来是相信我的。可他又不说话，显然是还在生气。生什么气呢，生气我和唐宝儿俩个糊涂蛋被人骗到了一个房间？还是他发现了唐宝对我有情而生气？他明天不会对唐宝做什么吧？我以后要怎么面对唐宝儿呢？这孩子虽然看上去阳光开朗，可我总觉得他心底藏着很多东西，让人有时很心痛。之前我还能装作不知道，如今捅破了这层纸，要他如何面对养大了自己的四哥，如何面对大家？唐宝儿说今晚的事奇怪，其实并不奇怪，香香就是想看到我和四哥不合。。而让他看到我和他儿子一样养大的人在一张床上，比任何事都更加有说服力，更能刺激到四哥失去理智，不计后果的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我才不相信香香是拿错了房卡，过去我只以为她心机重，没想到却是个如此卑劣阴毒之人。
四哥睡得并不踏实，想来梦里心情也不大好。我身体贴了过去，手臂环住他的腰身，脸贴着他的脖颈。他如往常一样，翻身抱住了我。他的怀抱还是那么踏实、温暖。身体是最诚实的，他应该是相信我的，我这样想着，渐渐也睡着了。自从和四哥在一起后，我就变得这么的心大，我相信只要有他在我身边，天就不会塌下来。我对我们的感情有信心，他一定不会真相信我背叛了他。
第二天起床后，四哥早不见了踪影。杨妈按四哥的吩咐给我煮了粥。我心不在焉的喝了几口粥，开始担心起唐宝儿来。手机和包都找不到了，我干脆跑到隔壁去找阿杰。结果大家都说他还没回来。我忙叫小龙开车送我去酒店，在酒店大堂看到了唐宝儿和阿杰。唐宝儿望着我的眼神里是无尽的失落和忧伤，我躲开他的目光，转头去骂阿杰。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阿杰挠着头说：“姐，我就在你楼上呀，我们一前一后上的楼，你不记得了吗？”
“香香昨晚去了哪里？”
“唐宝儿这个蠢货拿错了房卡，香香就进了我的房间呀。”
唐宝儿不似往日那般骂回去，只是偏头发呆。
“香香在你的房间呆了一晚上吗？”
“嗯，但是我们什么都没做，姐，你别乱想哦。这是你的包，香香让我给你的。”
“她现在人在哪里？”
“被四哥带走了。”
我和唐宝儿同时愣了一下。
“姐，我饿了。”
我无奈的带着这个大宝宝去吃饭。吃完饭，我叫小龙和阿杰先回别墅。阿杰不肯走，说昨晚没照顾好我，回头四哥一定会骂他，今天他要不离我左右。我吓唬着让小龙把他拖走了。我和唐宝儿去了一楼的咖啡厅。
咖啡上来后，我也没想好怎么开口。
“霜霜，昨晚的事，对不起，是我喝太多，大意了。”
每次唐宝儿嬉皮笑脸时，都叫我林总，生气时大喊我林霜，只有我们俩个人时，其实我不愿意说，只有他情难自禁时才会叫我霜霜。
“不怪你，是阿青恨我吧。”
“四叔，昨天有没有……”
我叹了口气说：“也没发脾气，也没做什么……反正就是一句话也不跟我说，一大早人就又消失了。”
沉默片刻，唐宝儿好像终于做出了个艰难的决定，毅然道：“如果四叔还是怀疑我们，我可以离开这里，去美国找姑姑。”
我的心猛地一阵抽痛，好想好好对唐宝儿，确又做不到。他想要的，不是我想给他的。
“你走了，你四叔的生意谁来帮忙打理？他又不是暴君，自然是信我，信你，不会去信阿青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四叔如此维护香香。我不喜欢这个人，却说不动四叔离她远些。”
“阿杰说过，好像是香香受过什么委屈。”
“阿杰那个蠢货，竟然喜欢这样一个人。”
“我有时真希望你能像阿杰一样简单快乐。”
唐宝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能看到你……看到你和四叔幸福的在一起，所有我在乎的人都好好的，我就很开心啊。”
我们都在努力地希望我们的聊天能恢复到过去的自然状态。
“我们都是大人，哪需要你个小孩子来照顾。”
“你不过就大我两岁而已。”
“但是我辈分高呀。你还是先解解决决你的个人问题吧，别真的砸手里。其实我觉得刘恋真的挺好的，你们还那么有缘，到哪里都能碰到。你昨天那榴莲就是给她带去的吧？”
唐宝儿终于笑了。
“还记得我当初说的话呢，你还真是记仇。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砸到四叔手里了，以后还要叫你四婶，真是亏大了。”
“不如现在就练习练习，叫声四婶我听听。”
“不要，我以后还是叫你林总。”
“叫一声听听嘛，你要是叫了，我就不怪你昨天走错房间了。”
唐宝儿嘴张的老大，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四，婶……”
唐宝儿把尾音拖得特长，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们没有去讨论如何统一口径，清者自清，有时候说实话才是最佳选择。尽管我还是没闹明白，四哥既然信我，为什么还不肯原谅我。
“也不知道你四叔把香香带到哪里去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问一下吧。”
“你打，他现在不理我。”
唐宝儿听话的打电话给四哥。
“四叔，你在哪里？我跟四婶，不是，跟林总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
不到几秒钟，唐宝儿挂了电话。
“你四叔说什么了？”
“他说他在忙，让我送你回家，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若有所思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四叔就只是不和你说话吗？”
这是我第一次跟四哥有矛盾，还真是没经验，猜不出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怎么样才能哄他开心。
“嗯，好像生气了，又好像没生气。”
“小时候阿杰不听话时，四叔就是这样，几天都不理他。”
“我又不是小孩子，冷落我，我就知错能改吗？我想他一定是有什么事不想我知道，还有点心虚，才会这样故作神秘。要不，我回家住几天，看谁冷的过谁。”
唐宝儿又笑了。
“哎，有时觉得你挺精明的，有时怎么又跟小孩儿一样傻。”
“你精明，精明到走错房间，还洗了个澡。我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
“咱能不提这茬了吗？我也很无辜呀。”
“那要看我心情。你说，你四叔会不会放不下阿青?”
“不可能。”唐宝儿立刻改口道：“不是，四叔和阿青根本没有关系，有什么放下放不下的。”
“哼，唐宝儿，你真当我这双美丽的大眼睛是个摆设呀！”
我的手机响了，竟然是香香打过来的。她满怀诚意的跟我道歉，说是大家都知道阿杰喜欢她，唐宝对我有意，以为我传说中的安武高层的男朋友就是唐宝儿。便故意恶作剧，偷换了房卡，才闹出了误会。她已经跟四哥解释清楚了，希望我能原谅她。她也是后半夜才知道躺在身边的是阿杰，不是我，后怕了好一阵子。她还希望我能原谅阿青，她也是喝多了，又对四哥情深难忘，以为我和唐宝儿真的有什么奸情，才会借题发挥，胡闹一回。她真诚的态度，诚恳的措辞，让我几乎要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了，谁会狠到拿自己的清白做赌注。我善良的希望这真的只是个误会，却还是没办法从心底喜欢香香。我一直鸵鸟般的回避去想香香和四哥的关系，说服自己相信四哥对香香不是男女之情，这一刻，我有一点没那么笃定了。
又坐了一会儿，唐宝儿送我回了家，并决定留在别墅过夜。四哥不在别墅，我同这几个小孩子凑在一桌吃饭、胡闹。唐宝儿又变回了过去精明可爱的样子，尽管我知道他心里很苦，能看到他打起精神笑闹着，我已然很是欣慰。
四哥半夜回来了。我迷迷糊糊的送上香吻，抓着他的手臂继续睡。他也还是如常的回应着亲我，然后抱着我，并没有两样，只是还是不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四口吃早餐，一切如常，只是阿杰有点心虚的一直拿眼瞟四哥。最后他实在顶不住压力，扑通跪倒了地上，抱着四哥的腿说：“四叔，我错了。要不你打我几下，骂我几句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别老拿过去的招数对付我啦。你本来话就少，再不说话，大家也都不敢说话，你是要憋死我们吗？我以后绝对绝对不离开姐左右，你不要生气了，生气容易变老，再老，姐可能就要嫌弃你了。”
阿杰耍起宝来还真是可爱，我忍不住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四哥看了我一眼，我立刻低眉顺眼的继续喝粥。
唐宝儿笑着说：“犯错了就知道叫四叔了。让你保护四婶儿，你倒自己喝的烂醉，见色起意，有了香香就忘了全世界。要不是你软磨硬泡，四婶儿能和我们去喝酒吗？”
“臭包子，你别胡说八道。我和香香什么都没做。你刚刚叫什么，四婶儿？姐，唐宝儿说你老。”
提起那晚的事，我心里自然还是不舒服的，正不知道气哪里撒呢，嗔怪道：“你就一直跪着好了。”
“四叔，打小你就最疼我了，他们都说我们最像，像亲父子。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姐这不是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吗？”
唐宝儿说：“四叔这么帅，怎么会有你这么丑的儿子，跟大马猴一样。出事了就晚了，知道吗？”
唐宝儿面对四哥时也像个做错事了的孩子，虽然没有阿杰那副嘴脸，确也在努力地变相哄四哥。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我对着唐宝儿说：“阿杰都跪下了，你怎么不跪？你膝下有黄金，还是有珠宝？”
唐宝儿被我问住了，又气的想笑，一脸的不情愿，磨蹭着要不要跪，。阿杰一把把唐宝儿从椅子上拉下来，膝盖触地，疼的他直咧嘴。
“你就只顾着怪我，那么多小姑娘围着你转，你不是也喝得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吗？你不回跑姐的房间里去了吧？哈哈哈哈哈！”
阿杰显然什么都不知道，一句话说的我和唐宝儿哑口无言，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开始有些尴尬。
四哥放下筷子，起身道：“去操场跑三十圈再回来。”
不就是跑三十圈吗，这惩罚也太容易了。阿杰得令，乐颠颠的跑出去了。
吃过早餐后，唐宝就回去了，尽管背影有些落寞，也多少恢复了几分过去的精气神儿。
四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我站在门口徘徊许久，也不敢进去。阿杰跑步回来后，见我站在门口不动，问我怎么回事。我又把他数落了一顿。最后阿杰猛地打开门，把我推了进去。四哥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摆弄他手里的木头块。连着两日不和我说话，这是闹得什么小女生脾气啊，可谁让我做错事了呢，做错事态度就要诚恳。我蹭到四哥身边，眨巴着大眼睛，厚着脸皮坐到了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亲爱的，不要生气了好吗？昨天查了一天吧？是不是都和我说的一样，你冤枉了我们吧！我的整个心，整个人都给了你，连我老妈都被我打入冷宫了，你竟然还这么不相信我。”
嘴巴甜，显然在这个时候没什么用。
“明明是你冤枉了我，应该你给我和唐宝儿道歉的？好，你不说话，那我现在就走，咱们也确实需要冷静、冷静了。”
威胁似乎也没用，我自己的身体也很诚实的没有要走的动向，那就只剩美人计了。
我圈住他的脖子，脸在他脖颈间蹭来蹭去，还故意的大呼气，唇舌在他耳边来回摩擦，呢喃道：“两天不跟我说话，不闷吗？”
“不闷。”
哎呀，还在怄气。也是，他平时话就少，肯定不觉得闷。不过能开后说这两个字，说明美人计有门儿。我继续赤裸裸的勾引他。这次他偏头躲过我的脸，环着我身体的双手继续摆弄木头模具。我锲而不舍的又追过来亲吻他，双手也开始出动，我就不信拿不下他。他按住我的双手，一脸严肃、忍受的表情，就好似我这个不知廉耻的花姑娘在勾引大德高僧一般。双手抽不出来，被他攥的有些疼了，我不高兴道：“放开我。”
他收了一些力度，却没有松开我的手，不知是怕我走，还是怕我再勾引他。
色诱不成，可见我对四哥魅力不够，我有些恼羞成怒道：“你凭什么不信任我，是你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四哥诧异道：“解释什么？”
阿青的事我大体知道原委，做不出什么文章，况且寻根究底起来，四哥一定也有些难堪，我不想他有任何不快，只好拿香香说事。
“你和香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那么护着香香，给她买房、买车，走哪儿都要带着她，还为了她，不惜训斥唐宝儿。”
四哥终于有了反应，直勾勾的看着我。我预感到阿杰要遭殃了，马上补充道：“是我无意间看到的房照，不是阿杰告诉我的。”
“是我亏欠了香香，但不是你想的那种亏欠。”
“重点是我一直信任你，从来没问过你，也没怀疑过你和香香。还有那个Vira，你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是抱，又是亲的，我也没有说什么吧？这就是信任，我对你有，你对我没有。”
“不是气的几个月不理我吗？”
“我……”
我竟然说不过个闷葫芦。
“你宁可信阿青的话，也不肯信我和唐宝儿，那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我现在就回家。”
这次我真的从四哥身上下来了，四哥手一用力，又把我拉回怀里。
“香香已经都告诉我了，确实是个误会。她也吓坏了，哭了好久。”
我不想去掰扯香香是好是坏，只要他不气了，我愿意再做回糊涂鬼。
“那你真不怪我和唐宝儿了？”
四哥看了看我说：“唐宝儿他……”
“绝对没有。他就是你半个儿子，你还不了解他吗？你没看到他今天走的时候多可怜呀？脸哥都信任我们，你却不信，枉我为了你掏心掏肺。”
我必须要让他坚定的信任唐宝儿对我没情，才能杜绝后患。我起身作势还要走，被他死死抱住。
“没有就好。”
“那，不生气了？”
四哥点了点头，我还是没忍住好奇，问：“你没有怎么样阿青吧？”
四哥沉默了许久，说：“这件事，是我对你没有交代好。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她以后不会再去烦你了。”
我不无酸意道：“香香说话你就信，阿青说话你也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我信。”
“信我你还故意让我提心吊胆两天？”
四哥转而问：“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我不是已经取得胜利了吗，他怎么还让我自我反省。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他不再生气，认个错也没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不该那么大意，连男人进了房间都不知道，幸好是唐宝儿，要是别人就出事了。”
“就这些？”
“还有什么？那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了呗。”
“你忙起来就不按时吃饭，胃本就不好，为什么还跟着他们去喝酒？电话也不接，包也弄丢了。”
“你是因为我喝酒生气的？”
“嗯。”
“然后两天不跟我说话？”
“嗯。”
我彻底服了，四哥生气的套路还真是不一样。
“那也不能怪我啊，阿杰见到香香就走不动路。我是被拖过去的。”
“那也不该喝那么多酒。”
我从他身上跳下来，掐腰道：“你那天晚上就知道冤枉了我，根本就没生气，就是故意不理我，是不是？”
四哥笑了，笑得那么开心，像个孩子。看来他憋着笑，憋得很久了。
“你还故意摔了阿青的手机，让我觉得你已经愤怒的发疯了？”
“不摔了她的手机，你想让相片发的到处都是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知道我担心，还故意不理我。”
“不长点记性，以后还是要胡来。”
我随手抓起个木块砸向他，他笑着接住，放在一边，又把我拉回他怀里。
“不听话，就要惩罚一下。”
这次换他勾引我了，看来刚才他忍得也是相当的辛苦。我突然想起昨天下午唐宝儿说的话，推开他的脸道：“我又不是阿杰，又不是小孩子。”
“你们俩一样。”
“我哪有他那么丑。”
“不是小孩子，还会跟一群小孩子玩到深夜，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阿杰再次破门而入，咧着大嘴说：“姐，你们亲热，老提我干什么。我哪里丑啊，干妈一直说我很好看呢。”
“扒墙角的毛病还没改，没出息的家伙。”
我随手扔了块木头过去，阿杰一溜风溜走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我仍旧心有余悸，我心虚是因为我知道唐宝儿对我的情。四哥当时看着唐宝的眼神，好似要杀了他一样。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若不是我们有着深厚的感情和对彼此的信赖，他绝不会选择相信我，而没有怎么样唐宝儿。他相信我们的清白，还基于我当时的说辞，以及对我和唐宝儿智商的认同，这件事虽漏洞百出，但只要我们睡在了一起，是谁设计的，怎样设计的，都不重要。四哥信我，确未必真的相信唐宝儿，当晚唐宝儿的表现实在太差，他心底还是存着许多疑虑的。又或许一早他就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只是不愿意去相信是真的。于是第二天他出去了一整天，一定查到了些什么。这期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见过香香。香香又为什么帮我说话，难道是我错了，香香其实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坏，一切只是个乌龙？说她和四哥之间有私情，我觉不相信。我开始怀疑香香是不是四哥的私生女了，转瞬又觉得这想法太过滑稽。
我观察了两周，四哥没有任何异常，看来他真的相信我和唐宝的清白了。至于唐宝儿，他是个极聪明的人，他知道我们之间是永远不可能的。而我能做的就是唐宝儿什么都没说，我就依然装作不知道他喜欢我。我们之间又恢复了过去的常态，互相揶揄，似友似姐弟。
一切如常，我开始满怀期盼着我和四哥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