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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别样梦

共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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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10)鸿运物流

10)鸿运物流

这一周对我来说是极难熬的,时时刻刻、心心念念的都是四哥。为防止阿杰让我相思成疾,影响我正常的工作,我坚决要求他不许来接送我上下班。可他还是厚着脸皮天天来,理由是,这是四哥的命令。

周末终于到了,因为不知道要去哪里,是工作,还是娱乐。于是我穿了件碎花长裙,外边套了件白色的没那么正式的西装外套,脚上还是喜欢的白色高跟鞋。习惯的又带上了职业的面具,这是我最好的保护色。

上车后,四哥冲我微微一笑,我所有的伪装碎了一地。几乎是冲着前边的座位行了个礼,说了句:“李总,早。”

“怎么又叫回李总了?”

李刚那么难听,叫四哥又不准,到底叫什么吗?我近乎呢喃道:“李刚好难听。”

第一次听到四哥笑出了声,笑得还是那么开心。我有些懊恼的抬头看他。他捏了捏我的脸蛋,手放下时直接又牵住了我的手,他是牵我的手有瘾吗?我不是高冷女神吗,他怎么不怕我?我懊恼,懊恼自己没出息,更懊恼我不愿意松开他的手。

终于到了目的地,原来是他说过的那家物流公司。车停下来后,香香迎了过来。她穿了一件粉色连衣裙,映衬得雪白的肌肤更加娇嫩,简单的扎着马尾,模样清纯可爱。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带着我们先去了常温库,然后又去了冷藏库。最后几个人来到了冷冻库门前,阿杰屁颠颠道:“姐,这件衣服是新的,没有臭味。”

我揉了揉他的头道:“阿杰真乖!”

阿杰时长恼我总是把他当小孩子,冲我龇牙咧嘴了一番。几个人穿上厚厚的棉服,进到了冷冻库中。凉爽惬意了不过片刻,所有人冻的都不怎么说话了。我在冻库中走来走去,不时翻翻这个,看看那个。我不得不佩服身后的香香,阿杰已经冻得溜了出去,她一个小姑娘冻的牙齿打颤,却还是坚持跟着我们看到了最后。

出了冷库,所有人重获温暖,也不过片刻,又开始感到酷热难当。稍作休息后,我们又去看了一下车队。

四哥问我:“看出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是公事,我心里有些小气恼,也不再客气,畅所欲言起来。

“我并非物流出身,只是曾在物流公司做过财务,略懂皮毛。”

“没事,你说说看。香香,霜霜说的话,你都记下来。”

我想,我只能勉强算半个内行,连我也看得出来的问题,他们专业做物流的怎么会看不出呢?这其中一定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内情。我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这家物流公司看起来过去底子打得不错,只是后来维护的不太好,你们是刚刚接手吗?”

香香回答:“不是,这物流公司一直是我们的。之前请过职业经理人来整理整顿过,后来他们走后,又打回了原型。”

香香这几句话,着实令人玩味。而我是个藏不住话的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干仓温度太高,湿度过大,不通风,有些物品还可以,如果是食品的话应该会出问题,尤其是梅雨天气。冷藏库温度不够,门口的挡鼠板坏了,如果是食物被老鼠咬过,问题可大可小,就要看运气了。所有仓里产品摆放都很混乱,同一种产品,并且是同一个批次的,我至少在三个不同方位的货架上有看到过。产品摆放方式,也不利于先进先出,如果大盘点的话,我想一定有很多产品已经过期了。有几个货架的产品堆放过高,纸箱已经变了形。堆的那么高,一定要用保鲜膜围起来,不然会掉下来砸到员工的头。还有,我看到有一些洗剂消毒用品和食品堆放在了一起,这个如果被查到,一定是会罚款的。车队的问题就更多一些……”

我又开启了小喇叭模式,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阿杰还适时的递了一瓶水给我。四哥大概是听我说的有些絮烦了,整个人脸看起来很严肃。

最后,我们四人小考察组又进了办公区域。物流公室的办公室大体都很粗陋随意,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空间更开阔些,简简单单的摆放着十几张座椅,角落里胡乱堆着写东西,看起来很凌乱。除了香香外,还有一个管理出入库数据的女孩子,其余都是清一水的大老爷们儿,每个人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所有人看到我时,眼中既有鄙夷又有垂涎。可当他们看到我身后的四哥后,立刻都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正襟危坐起来。有个中年人迎了上来,问四哥何时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他好出去迎接。听着他虚假的客套话,四哥也没说什么。

我示意管理数据的女孩子给我示范一下她是如何管理数据的。于是她打开了一个手工制作,初级水平的Excel表格,所有数据一览无余,我忍不住也开始皱眉了。我看了一下日期,又问他过去的数据保存在哪里。她有些委屈的指着桌面上的一个软件说:“都在这个系统里,但是我来的时候,之前的那批人已经走了,没人知道怎么用这系统,也不知道密码是多少。我只好自己做了个Excel表格。”

看来之前的职业经理人还是相当专业的,为何要走呢,而且是一批人都走了。而且从那女孩子的表格日期来看,这些人刚走了也没多久。我看着四哥的脸,我相信我不说,他也明白我想问什么。他看了看香香说:“带霜霜去财务部看看。”

香香为难的说:“四哥,王总不在……”

四哥说:“十三,你去开门。”

一直在四哥身旁献媚的中年男人不情愿的前头带路。我们四人又去了四楼的财务室。账目如此的混乱想必也在四哥意料之中,一时之间也很难梳理清楚。看着四哥越发严肃的脸,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我也有些不知所措。

当我们走楼梯下到三楼时,从一间办公室里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干瘦男人,脸色苍白,眼神迷离。透过他身后的门缝,我一晃看到一个女孩子正坐在桌子上,背对着我们,不知道在干什么。干瘦男人看到四哥的一刹那,满脸的惊惧,转身就要往回跑。四哥呵道:“站住。阿杰,带霜霜下楼。”

当我走到一楼时,如果没听错的话,我听到了有人挨揍时发出的惨叫声。我不想在里边看那群粗糙的大老爷们,直接走出了门。外头太阳很大,我们几个人就站在门廊下等四哥。

不多时,两辆吉普车停在了我们面前,呼啦啦下来六七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为首的年长一些,五短身材,皮肤黑黄,方脸,一层层的褶子堆叠在一起,看起来像沙皮狗。他看到阿杰后,不屑于顾的说:“这不是小杰吗?你四叔又叫你送大学生过来了啊?跟你四叔说,那些大学生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让他别操心,做好他的家具,我们这边一切都很顺利。”

阿杰带着墨镜,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沙皮狗毒辣的目光又转向了我。我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敌意,瞬间脸上布满寒霜,沉默以待。

“这次这个还挺漂亮的。姑娘,你是来应聘做经理的吗?这地方粗糙的很,哪儿是女人呆的,很危险的。”

他特意强调“危险”俩字,我再蠢也明白,他说的危险是什么意思。我不卑不亢地说:“只是陪四哥过来随便看看,四哥自然会护我周全。”

沙皮狗目光变得阴骛,一字一字道:“牙尖嘴利。”

不知道何时,四哥站到了我身后,他揽着我的腰,目光凛然道:“你们雇不起她做经理,这是我女朋友。”

沙皮狗眼神复杂,表情一百八十度变换后,说:“老四,你什么时候到的。带女朋友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跟二哥打个招呼。我好事先安排一下。”

沙皮狗显然有些畏惧四哥,而四哥显然出于某种原因,顾忌着眼前这个人,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情绪。

“自家兄弟,何必客气。”

沙皮狗堆起一脸的假笑道:“老四不要生气。我刚才不过是跟弟妹开个玩笑而已。我们兄弟几人也许久没一起聚聚了,你又有了新女朋友,我们出去喝几口,怎么样?我发现一个馆子,东西特别地道。”

“喝酒改日吧。我要把雷子带走,给他安排别的事做。你若人手不够,我再调其他人过来。”

沙皮狗这才看到了四哥身后鼻青脸肿的雷子。雷子在四哥身后拼命的抱拳拜拜,显然是不想跟四哥走。沙皮狗说:“听你的,让雷子到正经公司历练历练也好。也不用调人过来了,反正雷子平时除了……”

沙皮狗停顿片刻,清了清嗓子又道:“除了喝酒惹事,他也做不了什么。”

“我刚才转了一圈,发现了不少问题。已经让香香记下了,回头我让疤脸带几个人过来,你们商量一下如何改进吧。偌大个公司,要养活这么多人,轻易不能让它废了。”

“好,做生意,二哥永远比不上你,都听你的。”

“二哥忙,我先走了。”

沙皮狗愣了一下,有些动容道:“老四好像多年没有这样叫过我了。”

四哥眼神也闪现出一丝情意,声音有了些许温度。

“改日我约二哥喝酒。”

香香上了一辆小轿车,载着雷子和另外两个女孩子先行离开。我们三人上了四哥的车,也离开了物流公司。车上,阿杰怯声声的说:“哥,我们以后不要再管他们了吧。”

四哥不说话,阿杰也不敢再出声。我想四哥心里清楚,只要沙皮狗还在,只要他下边的人还在,他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看来他已经为了整顿这家物流公司做了很多努力,难道他同那个所为的二哥之间有很多利益关系吗?我本该作壁上观,三缄其口,可是我做不到。我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恨不能为他做任何他想要我做的事。

我想了想说:“一百个香香恐怕也是无济于事,她自己还经验尚浅,在那种都是男人的环境下,还不被吃了。即便疤脸带几个人过去,怕也难以扭转乾坤。”

四哥看着我不语,我艰难说道:“我可以推荐一个人过去。但是有一些条件,你要答应我。”

“说说看。”

“我有一个朋友,一直从事物流相关的工作。他经验丰富,为人聪明勤奋,绝对可靠。而且,他是军人出身,做过几年特警。我想,他或许稍微能震慑得住那些人吧。”

我不知道沙皮狗他们的姓名,只能说那些人。

“特警?”四哥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又问:“需要什么条件?”

“他一直想自己开公司,可是没有足够的资金。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分给他一小部分股份,如果给股份有难度的话,那么给他的薪资必须是他目前薪资的两倍,奖金提成另外计算。另外,他需要几个可以做事的人,所以要允许他带几个人过去,或者重新招人进来。再有,你要给他足够的权限,他只服从你的命令。而你每周至少要去一次公司。”

四哥想了想说:“股份,二哥是不可能同意的,给他两倍的工资没问题。还有其他要求吗?”

我并非敲竹杠,为朋友索要那么高的工资。可想到跟沙皮狗那帮土匪般的人一起共事,要五倍都不多。而且如果真的有了改善,所能带来的利润,又何止这些。

“可以先付他三个月的工资吗?你不用担心他会跑,总归我是不会跑的。”

四哥笑道:“可以,还有吗?”

“我再想想?如果有,我再告诉你。”

“是什么朋友,让你这么费心?”

我微愣了一下,他这是在吃醋吗?若是以往,我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如今我只感到万分的沉重。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想了想说:“Nina,就是你第一次见到我们时,我的那个女上司,他是Tiger的表妹,我们公司所有的物流都是她运作的。我能看出一些皮毛问题,却不知道如何解决。她是专业人士,应该可以给出很多建设性的意见。而且,有外国人来看,或许,下面的人会对改革更有信心,可以振奋一下士气。但是,你要负责所有的费用,更重要的是,要保护好Nina的安全。”

我看了看四哥,他非常认真的在听,示意我继续说。

“我还可以给你几个名额,去美国参观我们的工厂和同我们合作的物流公司。你那个二哥,还有我的朋友韩晔都可以去。可以借此机会,让二哥和韩晔多接触一下,消除彼此的芥蒂,便于以后的合作。另外一个名额可以给尚总,他好像很想他妹妹。哦,不行,他害怕坐飞机。给唐骏也可以。”

四哥轻抚我的头,满眼温柔的说:“怎么那么聪明,又那么善良?顾那么多人周全,可有为你自己想想?”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重装了男人的大脑系统。各种端倪早就让我猜出了,之前天上掉下的大馅饼是四哥扔给我的。我心知肚明,我一脚踩进了是非之地,顾了所有人的周全,却没办法顾自己的。

我又换上职业的嘴脸,笑道:“我很好,若是李总过意不去,可以考虑多给我们些生意做。”

“我不该带你过来,可别人的话我又不相信。”

“我的话你也莫要都信,我们做销售的都只会胡说八道,不负责任的。”

四哥又笑了,笑的那般肆意灿烂。离开鸿运后,他身上的戾气就消失了,以至于我都有了错觉,刚才发生的一切难道是假象?

说话间,车子已经进了我所住的公寓里。四哥随我一同下了车,拖着我的手道:“好好地周末被我毁了,上楼取些换洗的衣物,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用了,我也有些累了,改日吧。”

“生气了?”

“没有,没有,李总真会说笑。不过,你可是欠着我的咨询费呢,莫要忘了。”

我抽回我的手,他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忧伤,我看了很是难过,又倔强的非要拒绝他的爱意。我想,我是被沙皮狗,被我对于四哥真实身份的猜测吓到了吧。我再一次头也不会,慌不择路的逃了。

几天后,我去韩烨的公司见他。他整个人胡子拉碴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抽烟。一屋子的烟味,显然他以办公室为家,已经很久没回过自己的家了。

“林霜,那个钱……”

“我是来问韩总讨茶喝的,别的事先不提

韩烨烟不离手,开始烧水,洗茶杯,一套动作倒是行云流水。

“你那烟掐了不行吗,我是要喝茶,不是要喝烟灰的。”

“好,好,马上掐掉。”

我从未见他如此的窘迫过,心下万分不忍。他是我见过的人中唯一眼中有星光的人,这世上似乎没有他惧怕的事。他从不退缩,从不轻言放弃,好像也不知道累,像个永动机一般一直在奔跑着,让别人只能望其项背。可即便此刻如此落魄之时,他眼中的星光依旧没有泯灭。

沏好茶后,他笑道:“领导来可有什么指示?”

“有一个好差事,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韩烨下意识的又点燃了一支烟,道:“说说看。”

我们一直联系的不算频繁,怕他担心我是催他还钱,所以上次一别后,我们一直没有联系。我还是从过去圈子里的朋友那里听到了他的近况。他因公司摊子铺的太大,又迟迟没有开发到足够的客户,资金已经严重不足,后又遭了同行算计,情形每况日下,公司已经濒临要关门了。偏在这时女朋友也开始和他闹分手,他为了躲清闲,直接住在了公司。除了欠我钱之外,他还有很多外债,房子也早就抵给了银行,若再不还款,怕是房子也保不住了。这也是为何我明知鸿运可能有潜在的风险,还是为他争取了去这份工作的理由。公司大可直接关闭,可他还急需一笔钱来保住自己的房子,我为他争取的提前支付的三个月的工资正好可以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哪怕他只是在鸿运短期打工,都可以缓解他如今的困局。

他听了我的介绍后,很痛快的答应去鸿运物流上班。我问他,不怕我害他吗?他说相信我绝对不会害他,而且两倍工资加各种提成奖金,能让他很快就还清债务,对他着实是个不小的诱惑。我不是来催他还钱,还送给他一分如此好的工作,他没有过多感激之辞,感激之情确尽在眼中。

最后,我不得不强调说那里的人有点像流氓,虽然我更倾向于他们是黑社会,可能会有些危险。可韩晔不怕,他自负当过兵,一次打几个人都没成问题,一身正气,邪不压正。我有意避免再见四哥,便直接将电话号码给了韩晔,叫他自己去联系。韩晔很快就去上班了,而四哥也真的做到了每周去鸿运一次,听阿杰说两个人关系处的还不错。

虽然我每每都赶阿杰走,他还是日日来接送我上下班,风雨不误。那天阿杰来接我时迟到了,他很少这样。我问他去做了什么,他说去帮四哥取些文件。我看着车前方散乱的放着一些文件和证照,随手拿过来,想帮阿杰整理好后放回文件袋里。其中有一张是房照,正打开着,户主一栏里豁然印着霍暗香。

“香香的房产证怎么会在你这里?”

“四哥让我取了,明天好送给香香。”

“是四哥给香香买的房子嘛?”

阿杰愣了一下,点头称是。我的心情随之一路跌倒了谷底。又是豪车,又是送房,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如何会相信。就在我潦草的将文件整理好,准备放到文件袋里时,我看到文件袋里还有几页纸。我鬼使神差的把那几张纸拿了出来,一看之下,目瞪口呆。那最上面的一页纸左上角有一张照片,是我几年前还很胖时的照片,其下几页是关于我的一切,面面俱到的资料。那一刻我无比坚定了我的决定,不能再和四哥纠缠下去了。

下车后,我非常认真严肃的告诉阿杰,以后不要再来接送我上下班。他委屈撒娇的问我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他迟到了,并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告诉他,并非是他迟到的缘故,并要他转告四哥,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而正常人是不需要保镖的。阿杰还在身后大喊大叫,质问我有他陪着怎么就不正常了。我没有回答他,转身离开了。

那一晚,因美梦破灭,我又失眠了。我自问我这一生没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为何老天连一段正常的爱恋都吝于给予。难道我所受的磨难还不够多吗?难道我真的要一直这样形单影只,孤独终老吗?

第二天,四哥难得的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我都没有接。之后,阿杰没有再出现。开始时不时有人送东西到我家,吃的用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有。老妈很高兴,问我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人什么样啊,何时带回来给她见见。我问他送东西的人长什么样。听老妈形容的像个大嘴猴,我便确定送东西的一定是阿杰。既然这样送东西,想必四哥很清楚,我在有意回避他,而他不想就此放手。想到我们最后一次分开时的情景,心底一抹忧伤挥之不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勒令老妈,以后不准收莫名其妙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