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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铁骨筑山河

共 73 章

现代女工程师上官琴穿越古代,凭借超越时代的基建技术与管理才能,从重建祭天坛开始,一路开挂,打造水利、驰道、匠博馆,对抗腐朽势力与邪教,最终被封“首席营造官”,与摄政王靳哲携手,以技术为基石,共筑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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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郎中新任,风雨满京华

京城,依旧是那个繁华似锦、权欲交织的京城。

上官琴的归来,并未在表面上掀起太大的波澜。工部郎中的任命虽已下达,但正式的官袍、印信交接,以及前往工部衙门的“第一把火”该如何烧,都需谨慎行事。

她暂居在靳哲为她安排的一处清幽别院,而非官驿。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不言自明的姿态——她已是镇北王靳哲麾下,最受瞩目也最受猜忌的核心人物。

别院书房内,上官琴换上了正五品郎中的浅绯色官袍。相较于之前的青袍,这身绯色更添几分威严与凝重。她对着模糊的铜镜整理衣冠,镜中人眉目清冽,身形挺拔,虽略显单薄,但那双沉静的眼眸里,已淬炼出不同于初来时的锋芒。

“大人,车马已备好,该去工部点卯了。”侍从在门外恭敬禀报。

上官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些许的纷乱思绪。她知道,踏出这个门,前往工部衙门,才是真正的踏入了龙潭虎穴。赵永淳虽被申饬,但树大根深,党羽遍布。她这个“空降”的、靠着奇巧淫技和镇北王青睐上位的年轻郎中,在那些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眼中,无异于一块肥美的绊脚石。

“知道了。”她平静回应,转身出门。

工部衙门,位于皇城东南隅,气势恢宏,自有一番六部之一的威严。

当上官琴的马车停在工部大门前时,早已收到消息的各级官员,表情各异地在门内等候。为首的,是一位面皮白净、眼神灵活的中年官员,乃是工部右侍郎,孙礼。他是赵永淳的心腹,最是擅长钻营。

“下官孙礼,恭迎上官郎中。”孙礼脸上堆起热情却不达眼底的笑容,领着众人躬身行礼。

“孙侍郎不必多礼,诸位同僚请起。”上官琴下车站定,声音平稳,既不热络也不冷漠,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上官的威严,却又不过分拿捏。

她目光扫过众人,将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嫉妒、或不屑的眼神尽收眼底。

“上官郎中年轻有为,在北境立下不世奇功,陛下亲擢,实乃我工部之幸啊!”孙礼一边引着她往里走,一边说着场面话,“部堂大人(赵永淳)今日恰有要事面圣,特意吩咐下官,定要安顿好上官郎中。”

“有劳孙侍郎,有劳部堂大人挂心。”上官琴淡淡回应。赵永淳避而不见,既是表达不满,也是一种下马威。

进入属于她的郎中值房,房间宽敞明亮,一应器物俱全,但总透着一股冷清感,显然是新近匆忙收拾出来的。

“上官郎中请看,此处可还满意?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孙礼笑道。

“甚好,多谢。”上官琴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拂过光洁的桌面,“孙侍郎,将目前由本官分管的卷宗、账册,以及正在进行的主要工程名录,一并取来。”

孙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位新官上任,连口茶都没喝,就直接切入正题。“呃……是,下官这就去办。”他迟疑了一下,又道:“只是……卷宗繁杂,整理需时,恐怕……”

“无妨,能整理多少便先取多少。”上官琴抬眸,目光清凌凌地落在他脸上,“陛下赐我‘营造金牌’,命我总理营造事务,不敢有丝毫懈怠。孙侍郎,你说呢?”

她语气平和,但“营造金牌”和“总理营造事务”这几个字,却像重锤般敲在孙礼心上。他脸色微变,连忙躬身:“是,是,下官明白,这就去办!”

看着孙礼匆匆离去的背影,上官琴眼神微冷。她深知,在这官僚体系中,退缩和谦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她必须从一开始,就展现出强硬的态度和掌控局面的决心。

卷宗很快被送来,堆满了小半张书案。孙礼倒是“效率”极高,只是送来的卷宗,要么是些无关紧要的陈年旧案,要么是些琐碎的地方小工程,真正核心的、油水丰厚的项目,一概不见。

上官琴不动声色,一份份翻阅。她看得极快,现代项目管理的思维让她能迅速抓住关键信息和数据矛盾点。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卷宗,在她眼中,却渐渐勾勒出工部内部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利益输送的模糊脉络。

比如,一份三年前修缮某处行宫的记录,石料采购价格高出市价三成,且验收记录语焉不详。再比如,一条去年完工的官道,预算远超常规,但关于路基处理和路面材质的记录几乎为零。

她知道,这些只是冰山一角,是那些人丢出来试探她的“弃子”。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下午,她召集所属各司主事议事。来的只有寥寥数人,且多是年纪老迈或看起来不得志的。工部四司,营缮、虞衡、都水、屯田,她名义上分管营缮和都水,但显然,这两司的核心人物,都借口“公务繁忙”未曾到场。

“上官郎中,非是下官等怠慢,实在是京畿水利枢纽工程迫在眉睫,几位大人都去现场勘测了……”一位留下来的老主事,面露难色地解释。

京畿水利枢纽?上官琴心中一动。这是大纲中提及的第二卷核心工程之一,没想到这么快就摆到了面前。

“哦?京畿水利?具体情形如何,你细细说来。”上官琴示意他坐下。

老主事见这位上官郎中并未动怒,反而关注工程本身,稍稍安心,便将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一道来。

原来,京畿地区水系复杂,每逢春夏多雨,便有水患之忧。去岁一场大水,更是冲毁良田屋舍无数。皇帝下决心根治水患,命工部主持修建大型水利枢纽,调蓄水量。此工程由赵永淳亲自主抓,但其提出的方案,核心是在上游修建一座巨型水坝,名为“镇泽坝”。

“镇泽坝……”上官琴沉吟。以这个时代的技术,修建巨型水坝风险极高,对地质勘察、材料、工艺要求都极为苛刻,且移民、环境影响巨大,稍有不慎,便是劳民伤财,甚至酿成更大灾难。

“方案图纸和预算,可在?”她问道。

“这……此乃部堂大人亲自督办的机密要务,图纸和核心预算,下官无缘得见。”老主事摇头。

上官琴心中明了。赵永淳这是想用这个大工程,一方面巩固自己的权位和捞取政治资本,另一方面,也是想用这个复杂无比的项目,将她这个新来的、理论上分管都水的郎中排除在外,或者……等她出错时,将她彻底踩下去。

“本官知道了。”上官琴点头,“你且将能收集到的,关于京畿水系历年水文记录、受灾情况、以及民间已有的水利设施图册,尽量寻来给我。”

“是,大人。”老主事虽不解,但还是应下。

傍晚,上官琴回到别院,书房里又堆起了一些新的卷宗图册。她埋首其中,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和空间想象力,在脑海中快速构建京畿地区的水系模型。

烛火摇曳,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叩响。

上官琴警觉抬头:“谁?”

“小姐,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是靳哲留给她的暗卫首领,代号“巽风”。

“进来。”

巽风如同影子般滑入室内,躬身行礼:“小姐,王爷传信。”他递上一枚小小的蜡丸。

上官琴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上面只有靳哲那熟悉的、铁画银钩的字迹:

“京畿水利,浑水深潭。赵欲借‘镇泽坝’固权敛财,恐遗祸后世。三日后小朝会,或将议此事。可有所谋?”

上官琴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靳哲的消息来得及时,印证了她的判断。赵永淳果然想用这个工程做文章。三日后的小朝会……时间紧迫。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巨大的宣纸,拿起炭笔(她习惯用的绘图工具),开始飞速地勾勒。依据现有的零散水文资料和她对现代水利工程的理解,一个不同于“单一巨型水坝”的、更加系统、更具韧性的分流疏导、梯级调蓄的水利方案雏形,在她笔下逐渐清晰。

这不是一张详细的施工图,而是一张宏观的战略构想图。她要做的,不是在赵永淳设定的框架内和他比拼修坝的技术细节,而是直接掀桌子,用更高维的“系统工程”思维,去挑战他那个风险集中、弊端明显的“纪念碑式”工程!

这是一场治国理念之争,也是她立足工部的第一场正面硬仗!

她勾画出最后一条引水渠,放下炭笔,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窗外,不知何时已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敲打着屋檐,如同战鼓前奏。

风雨已至,而她,已准备好迎战。

第21章完

文末小剧场:

上官琴(内心OS):赵永淳想用“镇泽坝”把我按死?笑话。他眼里只有坝,而我看到的是整个流域的生息。三日后,便让这满朝文武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水利”,什么才是“立国之本”!

靳哲(于王府书房,摩挲着虎符):消息已送到。以她的性子,此刻定在挑灯夜战,构思破局之策了吧?工部这潭死水,是时候掀起波澜了。赵永淳,本王倒要看看,你的“镇泽坝”,能否挡住她这柄开山利刃。

孙礼(于赵府,低声禀报):部堂,那上官琴果然心急,一来就要卷宗,还问起了京畿水利……不过核心的东西,一点没让她沾着。

赵永淳(冷笑):跳梁小丑,仗着些许微末伎俩和靳哲撑腰,就敢窥视部务?三日后的朝会,本官便要让她知道,工部,是谁的工部!这“镇泽坝”,便是本官为她准备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