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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铁骨筑山河

共 73 章

现代女工程师上官琴穿越古代,凭借超越时代的基建技术与管理才能,从重建祭天坛开始,一路开挂,打造水利、驰道、匠博馆,对抗腐朽势力与邪教,最终被封“首席营造官”,与摄政王靳哲携手,以技术为基石,共筑盛世。

正在阅读 · 第1章 祭坛倾,女神临

第1章 祭坛倾,女神临

永和十三年的这场暴雨,像是要把整个大靖王朝的京城都彻底洗刷一遍。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太极殿的金瓦上,噼啪作响,却依旧掩盖不住殿内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死寂。龙椅上,年近五旬的靖帝脸色铁青,握着扶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殿下,文武百官垂首噤声,唯有殿外传来的、夹杂在风雨中的隐约哭嚎,像一根根无形的针,刺着每个人的耳膜。

一个时辰前,皇家祭天坛,于雷鸣电闪中,轰然坍塌了一半!

国之重器,祭祀皇天厚土的神圣之地,在天子眼前,在万民瞩目下,碎了!这已不是简单的工程事故,这是天罚!是国运将衰的凶兆!

“说!”靖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工部尚书,你告诉朕,祭天坛,为何会塌?!”

年迈的工部尚书王延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发颤:“陛、陛下……老臣……老臣失职!然祭天坛建造,完全依照《营造法式》,用料皆是上上之选,历年检修亦无疏漏……此番坍塌,实乃、实乃天威难测啊陛下!”

“天威难测?”靖帝猛地抓起案几上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瓷片四溅,“好一个天威难测!你一句天威难测,就想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来人!将工部尚书王延年、将作大监……”

“陛下!”

一声清冽冷静的嗓音,并不高昂,却奇异地穿透了皇帝的暴怒和百官的惶恐,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殿末尾,光影交界处,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越众而出。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天青色儒衫,已被殿外飘入的雨水打湿了几分,紧紧贴着身躯,更显得其人瘦削。他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沉静,深邃,不见半分慌乱。

正是日前以一曲《破阵乐》得了陛下些许青眼,被暂时安置在翰林院做个闲散文书的幕僚——上官琴。

“上官琴?”靖帝眉头紧锁,带着一丝不耐,“你有何话说?”

“陛下,”上官琴拱手行礼,姿态不卑不亢,“微臣或可解释,祭天坛因何而塌。”

一语惊起千层浪!

“狂妄!”

“区区一个乐师幕僚,懂什么土木建造?”

“此乃工部与将作监之事,岂容你置喙!”

质疑与斥责声瞬间涌来。工部侍郎李崇义更是厉声喝道:“上官琴!此地是太极殿,容不得你信口开河!还不退下!”

上官琴却恍若未闻,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靖帝身上:“陛下,祭天坛非是毁于天威,而是亡于人祸。”

“人祸?”靖帝身体微微前倾,眸中寒光一闪,“仔细道来!”

“是。”上官琴直起身,声音清晰而稳定,“祭天坛主体为木质结构,其核心承重在于十二根通天柱。微臣方才于殿外远观坍塌景象,断口参差,并非齐整,且多集中于西南一侧。此非雷击所致,雷击痕迹应为焦黑灼裂。”

她微微一顿,给众人消化的时间,随即继续道:“此现象,名为‘共振疲劳’。”

百官面面相觑,皆是不解。便是博学的老学士,也皱起了眉头。

“何为共振疲劳?”靖帝沉声问。

上官琴略一思索,取过旁边记录官案上的一支毛笔和一张宣纸。她将纸轻轻抖动,解释道:“陛下请看,物体皆有自身振动的频率。若外界施加的振动,与其自身频率相合,便会引发剧烈共振,如同这般——”

她手腕微动,以一种特定的频率抖动纸张,那薄薄的宣纸果然开始大幅度的剧烈起伏。

“昨夜雷暴,风雨交加,其风势变幻的频率,恰与祭天坛西南侧那几根主要承重柱的自身频率,在某个瞬间达成了高度一致,引发了剧烈共振。此为其一。”

她放下纸笔,目光扫过脸色开始发白的工部官员:“其二,亦是根本之因。西南侧那几根主柱,其内部必有损伤,或是虫蛀,或是……当初建造时便用了有暗痕的次木!内部已然‘疲劳’,再经此共振之力叠加,便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顷刻间——分崩离析!”

逻辑清晰,推论严谨,更是用了众人前所未闻的“共振”之理,却演示得浅显易懂。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

工部侍郎李崇义脸色煞白,强自争辩:“胡、胡言乱语!你如何能远观便断定木料有瑕?分明是妖言惑众!”

上官琴淡淡瞥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李崇义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李大人,若要证实,很简单。只需派人去坍塌现场,查验那几根断柱的内部。虫蛀之孔,暗痕之裂,做不得假。或者……”

她目光转向靖帝,掷地有声:“查阅当年建造时的物料入库记录与工匠名录,何人负责采买西南主柱木料,何人负责督造西南区域,一查便知。”

此言一出,李崇义及身后几个工部官员,瞬间面无人色,冷汗涔涔而下。

靖帝是何等人物,见此情形,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他胸膛剧烈起伏,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共振疲劳!好一个人祸!王延年,李崇义,你们还有何话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磕头求饶之声顿时响起。

靖帝却不再看他们,目光锐利如刀,重新聚焦在上官琴身上:“上官琴,你既看出了病灶,可能医治?”

上官琴迎上皇帝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能。”

“需要多久?”

“七日。”

“轰——”刚刚安静下来的大殿再次哗然。

“七日?重建祭天坛?这绝无可能!”

“便是召集京城所有工匠,日夜不休,没有三月也绝难完成!”

“此子疯了不成!”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站在武官首列的镇北将军靳哲,也在此刻缓缓睁开了眼。他身形伟岸,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劈,一双深邃的眼眸落在殿中那抹清瘦的身影上,带着审视与一丝极淡的探究。

靖帝也被这期限惊住了:“上官琴,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七日,若不成,便是欺君之罪!”

上官琴神色不变,语气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微臣愿立军令状。七日之内,若不能将祭天坛恢复原貌,甚至更胜往昔,臣,愿领任何责罚。”

她微微抬头,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仿佛有烈焰在平静的表面下燃烧:“但,请陛下赐予微臣全权,调度工部现存所有工匠、物料,并准臣便宜行事之权。”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狂妄到近乎找死的要求震住了。

靳哲看着那个立于大殿中央,面对帝王之怒、百官质疑,却依旧脊梁挺直,仿佛能扛起一片天的清瘦身影,眸中的探究之色更深了。这上官琴,要么是真正的惊世之才,要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靖帝死死盯着上官琴,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准!”

“谢陛下!”上官琴躬身行礼,再抬头时,眼神已是一片锐利,“事态紧急,臣请即刻前往现场勘验,并调阅相关卷宗。”

“去吧。”靖帝挥挥手,疲惫中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期望,“朕给你一切所需。七日后,朕要亲眼看到结果。”

上官琴不再多言,再次一礼,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大步走向殿外。那袭青衫在风雨欲来的昏暗光线下,划出一道决绝的轨迹。

经过靳哲身边时,许是她的步伐太快,带起一阵微风,几缕被雨水打湿的墨发黏在她白皙的颈侧。

靳哲的目光在那略显狼狈却异常执拗的侧影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依旧面无表情,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轻轻捻动了一下。

殿外,暴雨依旧滂沱。

而上官琴的脚步,已然踏碎了这潭绝望的死水,走向那片倾颓的废墟。

她的传奇,就从这七日倒计时,正式开始。

第一章(终)

文末小剧场:

靳哲(面无表情,内心独白):共振疲劳?七日重建?这人……有点意思。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