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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断魂录

共 46 章

每十年一次的“雪夜”,京城必发奇案,死者皆为权贵,现场留有一枚冰晶兰,监察司侦探沈砚追查“雪夜连环案”,牵扯二十年前的宫廷秘辛与当朝权争

正在阅读 · 第44章 西湖明月

第44章 西湖明月

杭州城的清晨,是被卖花女的吴侬软语唤醒的。

“栀子花,白兰花……栀子花,白兰花……”

声音从巷口飘来,糯得能滴出水。林断山推开客栈的窗,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路上已有行人的足音。远处的保俶塔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水墨画里淡淡的笔触。

这是他们抵达杭州的第三天。前两日看了雷峰塔,游了灵隐寺,今日说好要去西湖。

沈冰敲门进来,手里提着个竹篮:“楼下老板娘刚做的定胜糕,还热着,尝尝。”

林断山拈起一块,粉红色的米糕,上面印着“定胜”二字,入口软糯香甜。“杭州人讲究吃食。”

“不止吃食,什么都讲究。”沈冰也拈了一块,“你没听老板娘说吗?‘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我们今天去,正是晴湖,怕是最下乘的景致了。”

林断山笑了:“那我们就住到冬天,把晴雨月雪都看遍。”

吃过早点,两人步行前往西湖。从客栈到湖边不过一炷香的路程,穿过几条小巷,眼前豁然开朗。一池碧水在晨光中铺展开来,波光粼粼,远处青山如黛,苏堤如一条绿色的带子横贯湖面。

“果然名不虚传。”林断山赞叹。

湖边已有不少游人,多是文人墨客,或携酒泛舟,或携妓吟诗。画舫在湖面缓缓移动,丝竹之声隐隐传来。

两人租了一艘小船,船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摇橹的手法娴熟,船行得极稳。

“两位客官要去哪里?”船娘问。

“苏堤吧。”沈冰道。

船向湖心驶去。湖水清澈,可见水草摇曳,鱼儿穿梭。远处雷峰塔的倒影在水中荡漾,破碎又聚合。

“客官是第一次来杭州?”船娘搭话。

“是。”林断山道,“听闻西湖十景,不知哪一景最值得看?”

船娘笑了:“十景各有千秋,不过要说最有名的,还得是‘断桥残雪’。可惜现在是夏天,看不到雪。倒是‘三潭印月’,晚上来看最好,三个石塔点起灯来,月影、塔影、云影融在一起,那才叫美呢。”

正说着,前方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一艘画舫上,几个锦衣公子正在争吵,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船只纷纷避让。

“又是他们。”船娘皱眉,“赵家那几位公子,整天在湖上闹事。”

林断山望去,画舫上有四个年轻人,个个衣着华贵,但面色不善。其中一人正揪着一个书生的衣领,怒骂着什么。

“过去看看。”林断山道。

船娘犹豫:“客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家在杭州势大,惹不起的。”

“无妨,只是看看。”

船靠近画舫,争吵声清晰起来。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敢跟本公子抢人!”揪着书生衣领的公子哥儿骂道。

那书生二十出头,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瘦,但眼神倔强:“明明是晚生先定的船,赵公子怎能强夺?”

“强夺?整个西湖都是我赵家的,我要你的船,是你的福气!”赵公子挥手就是一巴掌。

书生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血丝,却仍不屈服:“天子脚下,岂容你如此霸道!”

“天子?京城离这儿八百里,天子的手伸不到西湖来!”赵公子狞笑,“给我打!打到他服为止!”

两个家丁上前就要动手。林断山眉头一皱,正要出手,却听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住手!”

一个白衣女子从画舫舱中走出。她约莫十八九岁,容貌清丽,气质如兰,正是赵公子的妹妹赵婉儿。

“哥,你又欺负人。”赵婉儿蹙眉,“这位公子说得对,明明是他先定的船,你怎能强抢?”

赵公子见到妹妹,气焰稍敛,但仍不服:“婉儿,你不知道,这小子刚才出言不逊,竟敢说我们赵家是‘土皇帝’!”

“他说错了吗?”赵婉儿反问,“父亲在杭州一手遮天,你们几个更是横行霸道,不是土皇帝是什么?”

这话说得直白,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赵公子脸色涨红:“你……你竟帮着外人!”

“我帮理不帮亲。”赵婉儿走到书生面前,递过一方手帕,“公子,家兄无礼,婉儿代他赔罪了。这船你照用,今日所有花销,算在我账上。”

书生愣住,看着眼前的手帕,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赵公子气得跺脚:“好好好,你胳膊肘往外拐!我们走!”

他带着另外三个公子哥儿,气冲冲下了画舫,乘另一艘船走了。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赵婉儿对书生道:“公子受惊了。若不嫌弃,婉儿陪公子游湖,权当赔罪。”

书生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姑娘深明大义,晚生感激不尽,怎敢再劳烦姑娘。”

“公子不必客气。”赵婉儿微笑,“相逢即是有缘。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晚生柳如墨,钱塘县人氏,此番来杭州是为准备秋闱。”

“原来是柳公子。”赵婉儿眼睛一亮,“听闻钱塘柳氏诗书传家,果然名不虚传。公子若不弃,婉儿想请教几个学问上的问题。”

两人在船头交谈起来,一个温文尔雅,一个落落大方,倒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林断山和沈冰的小船缓缓驶离。船娘感叹:“赵家这位小姐,倒是难得的明白人。可惜生在赵家,可惜是个女儿身。”

沈冰好奇:“赵家在杭州很霸道?”

“何止霸道。”船娘压低声音,“赵老爷是杭州首富,也是杭州知府的小舅子。赵家的生意从盐铁到丝绸,无所不包。赵家三位公子更是杭州城里有名的纨绔,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只有这位赵小姐,从小读书明理,常接济穷人,在百姓中口碑极好。”

林断山道:“看来赵家也不全是恶人。”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嘛。”船娘摇头,“不过赵小姐这样的,在赵家日子也不好过。听说赵老爷一直想把她嫁给京城某位大官的儿子,赵小姐死活不肯,父女关系闹得很僵。”

正说着,前方湖面忽然传来呼救声。一个孩子落水了!

林断山眼疾手快,纵身跃入湖中。几个起落游到孩子身边,将他托出水面。孩子不过七八岁,吓得哇哇大哭。

将孩子救上船,一个妇人急匆匆划船赶来,见到孩子无恙,跪在船上连连磕头:“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举手之劳,不必如此。”林断山拧着湿透的衣服。

沈冰递过干布:“你呀,到哪儿都不闲着。”

林断山笑:“总不能见死不救。”

船继续前行,到了苏堤。两人下船漫步,堤上杨柳依依,湖风拂面,果然如诗中所说:“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走了一段,前方凉亭里传来琴声。琴音清越,如珠落玉盘,弹的是《高山流水》。弹琴者正是刚才见过的赵婉儿,柳如墨坐在一旁聆听。

林断山和沈冰不欲打扰,正要绕道,赵婉儿却看到了他们,琴声戛然而止。

“两位恩公!”赵婉儿起身行礼,“方才多亏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婉儿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林断山拱手:“在下林山,这是内子沈氏。姑娘不必客气,路见不平,自当相助。”

赵婉儿眼中闪过疑惑,她总觉得这位“林山”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游人。但既对方不愿多说,她也不便追问。

“林公子,沈夫人,若不嫌弃,一起坐下喝杯茶?”柳如墨起身相邀。

四人落座。赵婉儿重新煮水沏茶,手法娴熟,显然是茶道高手。

“这是龙井新茶,清明前采摘的,二位尝尝。”

茶汤碧绿,香气清幽,入口甘醇。林断山赞道:“好茶。”

沈冰问:“赵姑娘琴艺高超,师从何人?”

“家母生前所教。”赵婉儿眼神一黯,“家母原是江南有名的琴师,后来嫁入赵家……十年前病故了。”

气氛一时沉重。柳如墨忙转移话题:“林公子和夫人是来杭州游玩的?”

“算是吧。”林断山道,“听闻西湖美景,特来一观。”

“那二位可要多住些时日。”柳如墨道,“杭州不止西湖,周边还有许多名胜。富春江的严子陵钓台,天目山的古寺,都是好去处。”

赵婉儿忽然道:“三日后是七夕,西湖上有放河灯的习俗。二位若还在杭州,不妨来看看,很是热闹。”

“七夕?”沈冰眼睛一亮,“那一定要看看。”

正聊着,一个家丁匆匆跑来,在赵婉儿耳边低语几句。赵婉儿脸色一变,起身道:“抱歉,家中有些事,婉儿先告辞了。”

她向三人行礼,匆匆离去。柳如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

林断山和沈冰见状,也起身告辞。

回到客栈,已是傍晚。老板娘正在柜台算账,见他们回来,笑道:“今日玩得可好?”

“很好。”沈冰道,“老板娘,七夕那晚,西湖真的放河灯吗?”

“当然!”老板娘来了兴致,“那可是杭州城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男女老少都到西湖边放河灯祈福,湖面上万灯齐放,那景象,啧啧,美得很!”

她压低声音:“不过二位要小心些。七夕那晚人多眼杂,常有扒手出没。而且……赵家那几位公子,每年那晚都要在湖上摆酒,调戏良家女子,闹出过不少事。”

林断山皱眉:“官府不管?”

“管?赵家和知府是一家,怎么管?”老板娘摇头,“去年有个姑娘被赵家大公子调戏,姑娘不从,跳湖自尽了。姑娘家里告到知府衙门,结果反被打了三十大板,说他们诬告。唉,这世道……”

回到房间,沈冰愤愤道:“这赵家真是无法无天!”

林断山倒平静:“天下乌鸦一般黑。京城有赵元礼,杭州有赵家。只要有权势,就有人作恶。”

“那咱们管不管?”

“看情况。”林断山道,“若真遇上,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但记住,我们不是官府,不能越俎代庖。”

三日后,七夕。

夜幕降临,西湖边果然人山人海。湖面上已有不少河灯,星星点点,如银河落水。岸边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卖河灯的,卖小吃的,卖胭脂水粉的,热闹非凡。

林断山和沈冰也买了两个河灯,是莲花状的,中间可以放蜡烛。两人来到湖边,点燃蜡烛,将河灯放入水中。

“许个愿吧。”沈冰道。

林断山看着河灯缓缓漂远,心中忽然一片空明。这些年的腥风血雨,朝堂争斗,在这一刻仿佛都远去了。眼前只有这湖,这灯,这人。

“你许了什么愿?”他问沈冰。

沈冰狡黠一笑:“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喧哗。人群骚动起来,纷纷避让。只见赵家大公子赵天龙带着一群家丁,大摇大摆地走来。他今天穿得花里胡哨,手里摇着折扇,眼睛四下乱瞟,显然在寻找“猎物”。

“让开让开!没看见赵公子来了吗?”家丁粗暴地推开路人。

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躲闪不及,被推倒在地,花篮打翻,鲜花撒了一地。小姑娘吓得哭起来。

赵天龙却看都不看,径直往前走。忽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正在放河灯的赵婉儿和柳如墨。

“哟,这不是我那好妹妹吗?”赵天龙阴阳怪气,“怎么,跟这穷书生私会呢?”

赵婉儿脸色一沉:“大哥,请你放尊重些!”

“尊重?”赵天龙冷笑,“你跟个穷酸书生在这私会,把我们赵家的脸都丢尽了,还敢跟我说尊重?”

柳如墨上前一步,挡在赵婉儿身前:“赵公子,请你自重!”

“自重?”赵天龙上下打量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公子说话?给我打!”

家丁一拥而上。柳如墨一个文弱书生,哪是对手,瞬间就被打倒在地。

“住手!”赵婉儿想去阻拦,却被赵天龙抓住手腕。

“妹妹,跟我回去。父亲说了,今晚京城刘大人家的公子要来,你要好好陪着。”

“我不去!”赵婉儿挣扎,“我就是死,也不嫁给那个纨绔!”

“由不得你!”赵天龙狞笑,“给我带走!”

家丁架起赵婉儿就要走。周围百姓虽愤愤不平,但敢怒不敢言。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赵公子好大的威风。”

赵天龙回头,见是一个布衣男子,容貌普通,但气度不凡。他并不认识林断山,只当是个多管闲事的。

“你谁啊?敢管本公子的事?”

“路见不平之人。”林断山缓缓走近,“放开这位姑娘。”

赵天龙乐了:“哟,还真有不怕死的。给我打!”

四个家丁扑向林断山。但他们哪里是林断山的对手,只见林断山身形一闪,四人还没看清动作,就全躺在了地上,哎哟哎哟叫唤。

赵天龙脸色一变:“你……你是什么人?”

“我说了,路见不平之人。”林断山走到他面前,“赵公子,是你自己放人,还是我帮你放?”

赵天龙咬牙,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赵婉儿脖子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周围一片惊呼。沈冰也紧张起来。

林断山却笑了:“赵公子,你确定要这么做?”

“少废话!让开!”

“好,我让开。”林断山侧身。

赵天龙架着赵婉儿,一步步后退。就在他以为得逞时,忽然手腕一麻,匕首脱手而飞。紧接着膝盖一痛,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沈冰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后,手中银针闪闪发光。

“你……你们……”赵天龙又惊又怒。

林断山扶起赵婉儿:“姑娘没事吧?”

赵婉儿摇头,眼中含泪:“多谢恩公……”

柳如墨也挣扎着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顾不得疼痛,先去看赵婉儿:“婉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

赵天龙被沈冰用银针制住,动弹不得。周围百姓见状,纷纷叫好。

“打得好!”

“赵家恶霸,早该有人收拾了!”

“这位大侠,为民除害啊!”

林断山对赵天龙道:“赵公子,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你再敢胡作非为,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带着你的人,滚吧。”

沈冰拔掉银针,赵天龙恢复行动,但哪还敢嚣张,连滚带爬地跑了。家丁们也狼狈跟上。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赵婉儿和柳如墨向林断山和沈冰深深行礼:“二位恩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林断山扶起他们:“不必如此。不过赵姑娘,你今后有何打算?你大哥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婉儿苦笑:“我也不知道。父亲一直想把我嫁到京城,我宁死不从。今日又得罪了大哥,恐怕赵家是回不去了。”

柳如墨忽然道:“婉儿,你若愿意,我……我带你走!”

“走?去哪?”

“去哪都好。”柳如墨坚定道,“我虽穷,但有一双手,可以教书,可以写字,总能养活你。等秋闱过后,无论中不中,我都带你离开杭州,远走高飞。”

赵婉儿看着他,眼中泪光闪动:“柳公子,你……你不嫌弃我是商贾之女?”

“在我心中,你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两人执手相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沈冰感动道:“赵姑娘,柳公子,若你们真要走,我们或许可以帮忙。”

林断山点头:“我在江南有些朋友,可以安排你们暂时落脚。等风声过去,再做打算。”

赵婉儿和柳如墨大喜,又要行礼,被林断山拦住:“江湖儿女,不必多礼。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先跟我们回客栈,从长计议。”

四人悄悄离开湖边,回到客栈。老板娘见他们带回两个生人,也不多问,安排了隔壁房间。

房间内,赵婉儿说了赵家的情况。原来赵老爷赵德全早年靠贩卖私盐起家,后来搭上了杭州知府,生意越做越大,成为杭州首富。他一心想将女儿嫁给京城权贵,以巩固自己的地位。至于儿子们的胡作非为,他从来不管,甚至还纵容。

“父亲常说,在杭州,我们赵家就是王法。”赵婉儿凄然道,“我曾劝过他,做生意要凭良心,但他不听。说良心值几个钱?有钱有势才是硬道理。”

柳如墨握紧她的手:“婉儿,那样的家,不回也罢。”

林断山沉吟道:“赵家在杭州势大,你们若要离开,需得周密计划。而且……”

他看向赵婉儿:“你真舍得离开?毕竟是你生长的地方,你的家人。”

赵婉儿沉默片刻,坚定道:“那样的家人,不要也罢。母亲去世后,赵家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好。”林断山道,“那我们就帮你们离开。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得先躲几天。赵家丢了这么大的人,必定全城搜查。”

沈冰忽然道:“我倒有个地方。天机阁在杭州有处秘密据点,就在灵隐寺后山,极为隐蔽。你们可以先躲在那里。”

“天机阁?”赵婉儿和柳如墨都是一愣。

沈冰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你们信我们就好。”

商议已定,当夜,四人悄悄出城,前往灵隐寺后山。那里果然有一处隐蔽的院落,青瓦白墙,掩映在竹林之中。

安顿好赵婉儿和柳如墨,林断山和沈冰回到客栈时,天已蒙蒙亮。

推开窗,晨雾中的西湖静谧如画,昨夜的喧嚣仿佛一场梦。

“又是一桩闲事。”沈冰笑道。

林断山看着湖面:“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次我们帮的,是一对有情人。”林断山道,“朝堂争斗,江湖恩怨,那些都太沉重了。而这件事,至少结局是美好的。”

沈冰点头:“是啊。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果。”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如碎金万点。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西湖的故事,还在继续。

远处的灵隐寺传来钟声,悠扬绵长,在晨空中回荡。

林断山忽然想起一首诗: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江南的夏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