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密道惊魂
林断山与十八死士在夜色掩护下,沿山间小径疾行两日,终于抵达京城西郊的“青石镇”。这座小镇距离京城三十里,是天机阁设在城外的重要联络点之一。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侧是低矮的瓦房和商铺。时近黄昏,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声响。
按照与沈冰的约定,他们应该在镇东头的“悦来客栈”会合。但林断山没有直接前往,而是先在镇外一处破庙中隐蔽观察。
“大人,情况不对。”一名死士低声道,“镇子太安静了。这个时辰,应该有炊烟升起,但你看,只有寥寥几处烟囱冒烟。”
林断山点头。他数了数,全镇百余户人家,只有不到十户在生火做饭。而且街上虽然有几个行人,但行走的姿势僵硬,目光时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显然不是普通百姓。
“是暗哨。”林断山判断道,“赵元礼的人已经布控了。沈姑娘他们可能还没到,或者已经出事了。”
“那我们……”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探探情况。”林断山道,“若一炷香时间内我没回来,立即撤离,按备用计划前往京城西门的‘永福当铺’,那里有我们的人。”
死士队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大人小心。”
林断山换上一身粗布衣裳,用泥土在脸上抹了几道,扮作赶路的樵夫,背着一捆柴火向镇子走去。刚进镇口,就有两名汉子从茶摊上起身,看似随意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干什么的?”其中一人问道,目光在他脸上扫视。
“卖柴的。”林断山故意压低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家里老娘病了,砍点柴换钱抓药。”
另一人伸手翻了翻柴捆:“从哪里来的?”
“西边山里,李家村。”
“李家村?”那人眯起眼睛,“李家村半个月前不是遭了山匪,全村人都逃光了吗?”
林断山心中一凛,知道遇到了硬茬。这些人对周边情况了如指掌,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
“小的……小的就是逃出来的。”他故作惶恐,“在山里躲了几天,实在没吃的了,才砍点柴出来换钱。”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抓向林断山的肩膀。这一抓看似简单,实则封死了所有退路,是军中擒拿手的招式。
林断山早有防备,身形一矮,柴捆顺势向前一送。柴捆散开,干柴四溅,趁两人视线被阻的瞬间,他已如游鱼般滑出包围,向镇内疾奔。
“抓住他!”身后传来呼喊声。
街道两侧的房门突然打开,冲出十余名手持兵刃的汉子。林断山不与他们纠缠,纵身跃上房顶,在屋瓦间奔跑跳跃。下面的人紧追不舍,箭矢从各个方向射来。
就在他即将被围堵之际,旁边一条小巷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拉了进去。林断山本能地要反抗,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跟我来!”
是沈冰!
两人在小巷中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户人家的后院。沈冰移开水缸,露出一个地洞入口:“快进去!”
两人先后钻入地洞,沈冰从里面将入口复原。地洞狭窄潮湿,只能匍匐前进,爬了约十丈后,空间豁然开朗,是一个三丈见方的地下密室。
密室里点着油灯,已有二十余人等候在此,都是商队中的死士。看到林断山,众人面露喜色。
“大人,您没事就好。”死士队长上前道。
林断山点点头,转向沈冰:“你们什么时候到的?镇外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我们昨日傍晚到的,刚进镇就发现不对劲。”沈冰脸色凝重,“悦来客栈已被监视,我们没敢进去,而是通过天机阁的暗号找到了这个密室。据这里的情报员说,三天前,赵元礼的人突然控制了青石镇,所有外来者都要严查。”
“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恐怕是的。”沈冰道,“天机阁内部出了叛徒,我们的行踪已经泄露。更糟的是,京城九门已全部戒严,没有特别通行令,根本进不去。”
林断山沉思片刻:“永福当铺那边呢?”
“当铺掌柜三天前‘暴病身亡’,现在接手的是赵元礼的人。”沈冰道,“我们在京城的所有联络点,要么被控制,要么被监视。赵元礼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们往里钻。”
密室陷入沉默。众人历尽千辛万苦来到京城,却发现连城门都进不去。月圆之夜只剩两天,若不能及时入城,一切计划都将落空。
“密道。”林断山忽然道,“忠胆短剑中的密道图,入口在城外。”
他取出密道图,在油灯下展开。众人围拢过来,只见图上标注着三条从城外通往皇宫的密道,入口分别在东、西、北三个方向。
“西边这条最近。”林断山指着图上一条红线,“入口在西山‘听涛亭’下,距离此地不过十里。”
沈冰皱眉:“但赵元礼既然知道我们会来,会不会也发现了密道的存在?”
“密道是太祖皇帝所建,历代只有皇帝和天机阁主知晓。”林断山道,“赵元礼或许不知道具体位置,但以他的多疑性格,很可能在可能的地方都设了埋伏。”
“那怎么办?”
“声东击西。”林断山指着另外两条密道,“我们兵分三路。第一队二十人,由王队长率领,前往北边密道入口,制造动静,吸引敌人注意;第二队二十人,由李副队长率领,前往东边入口,同样制造混乱;我率剩余人从西边入口进入。无论哪队成功进入密道,都要在密道中留下记号,最后在皇宫地下的‘中枢室’会合。”
死士队长担忧道:“大人,这样分散兵力,万一遭遇伏击……”
“总比全军覆没好。”林断山道,“赵元礼的人手再多,也不可能同时监控所有可能的入口。只要我们有一队成功进入,计划就能继续。”
众人再无异议,立即开始准备。林断山将密道图复制两份,交给两队队长,详细交代了密道中的机关和标记方式。
“记住,进入密道后,每百步做一次标记,遇到岔路按图上红线走。如果发现密道已被破坏或有人埋伏,立即撤退,不要恋战。”林断山嘱咐道,“月圆之夜的子时,无论有多少人抵达中枢室,都要按计划行动。”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三队人马在夜色中悄然离开青石镇,分赴三个方向。林断山率十八死士和沈冰,向西山听涛亭进发。
西山在京郊三十里处,山势平缓,多古树怪石。听涛亭建在半山腰,因夜深时可听到松涛如海而得名。众人抵达山脚时,已是亥时初刻。
“沈姑娘,你带五人在此接应。”林断山道,“若两个时辰内我们没有出来,或者有敌人出现,立即撤离。”
沈冰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断山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小心。”
林断山率十三死士向山上摸去。山路崎岖,夜色深沉,只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的月光照亮前路。行至半山,林断山忽然抬手示意停止。
前方树林中,隐约有金属反光——是刀剑!
他打了个手势,死士们立即散开隐蔽。片刻后,一队巡逻的士兵从林中走出,共十人,穿着禁军服饰,但行动间透着疲惫和散漫。
“头儿,这都守了三天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一名士兵抱怨道,“大半夜的在这荒山野岭喂蚊子,真是……”
“少废话!”领队的什长喝道,“相爷有令,必须严加防守。听说那林断山狡猾得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了。”
另一名士兵笑道:“要我说,那林断山又不傻,明知道这里有人守着,怎么会来送死?我看啊,他早就跑远了……”
话音未落,林断山已如猎豹般扑出。剑光在夜色中一闪,三名士兵应声倒地。其余死士同时发动突袭,十名巡逻兵还没反应过来,已全部毙命。
“清理痕迹,快!”林断山低声道。
众人迅速将尸体拖入林中掩埋,处理血迹。从这些士兵的对话可知,赵元礼确实在此设伏,但并不确定密道的具体位置,只是派人在可能的地方驻守。
这给了他们机会。
继续向上,听涛亭已隐约可见。那是一座八角石亭,在月光下泛着青白光泽。亭子周围看似无人,但林断山敏锐地察觉到,亭顶和四周树丛中都有呼吸声。
“亭子周围至少有二十人埋伏。”他判断道,“硬闯会惊动更多人。”
“大人,那边有水流声。”一名死士低声道。
林断山侧耳倾听,果然听到潺潺水声。他想起密道图上标注,听涛亭下有一眼山泉,密道入口就在泉眼旁。
“你带五人,从东侧佯攻,吸引注意。”林断山对一名死士道,“其余人跟我从西侧绕过去。”
死士领命而去。片刻后,东侧树林中传来打斗声和呼喊声,亭子周围的伏兵果然被吸引过去。林断山趁机率人从西侧接近,很快找到了那眼山泉。
泉眼不大,只有三尺见方,泉水清澈,从石缝中汩汩涌出。林断山按图所示,伸手在泉眼东侧第三块石头上按了三下,又向西侧第五块石头按了五下。
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泉眼旁的青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内漆黑,深不见底。
“我先进,你们随后,保持三丈距离。”林断山点燃火折子,率先钻入洞中。
洞口向下延伸约五丈后转为水平,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隧道,高七尺,宽三尺,可容两人并行。隧道壁上每隔十丈就有一盏油灯,但早已熄灭多年。
走了约百步,前方出现岔路。林断山按图选择左路,并在岔口刻下记号。隧道中空气潮湿,带着霉味,显然多年无人使用。
又行半里,前方传来滴水声。转过一个弯,眼前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隧道在此处坍塌了!
大块岩石和泥土堵死了去路,只留下上方一道缝隙,有水从缝隙中滴落,在下方积成一个小水洼。
“大人,怎么办?”一名死士问道。
林断山仔细观察坍塌处,发现那些岩石棱角分明,不像是自然坍塌,更像是人为破坏。他贴近缝隙倾听,隐约听到另一侧有呼吸声。
“后退!”他低喝一声。
几乎同时,缝隙中刺出数柄长矛,若不是众人反应快,已被刺穿。紧接着,坍塌处轰然炸开,碎石四溅,烟尘弥漫中,冲出二十余名黑衣人。
“林断山,等候多时了!”为首者狞笑道,正是影卫副统领阎七。
林断山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中了圈套。赵元礼不仅知道密道的存在,还故意留下这个入口作为陷阱。
“你是怎么知道的?”林断山一边拔剑一边问道。
“天机阁副阁主韩千叶早就投靠了相爷。”阎七得意道,“密道图他二十年前就见过副本,只是一直不知道具体入口。直到你拿到真正的密道图,我们才确定了位置。”
原来如此!天机阁主说过,密道只有皇帝和阁主知道,但副阁主韩千叶跟随阁主多年,很可能偶然得知了这个秘密。
“你们把阁主怎么样了?”沈冰怒道。
“那个老东西?”阎七嗤笑,“还在营地里锁着呢。相爷要留着他问出天机阁的宝库所在,否则早就杀了。”
双方在狭窄的隧道中对峙。林断山这边有十四人,对方二十余人,而且隧道狭窄,人多反而施展不开。
“林断山,你已无路可逃。”阎七道,“放下武器投降,相爷或许还能留你一命。否则,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断山冷笑:“我林断山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兄弟们,杀!”
“杀!”死士们齐声怒吼,冲向敌人。
隧道中顿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空间狭小,招式难以施展,战斗变成了最原始的搏杀。林断山剑法精妙,连杀三人,但身上也添了两道伤口。
沈冰手持短刃,身形如鬼魅,专攻敌人要害。她虽为女子,但武功得自天机阁真传,出手狠辣,转眼间已刺倒两人。
然而敌人毕竟人多,而且都是影卫精锐,武功高强。激战一刻钟,林断山身边的死士已倒下六人,敌人也伤亡过半,但仍有十余人。
阎七武功最高,一柄长剑如毒蛇吐信,逼得林断山连连后退。隧道中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几乎无处下脚。
“林断山,放弃吧!”阎七狂笑,“你的人都快死光了!”
林断山喘息着,看向身边。十四名死士只剩五人,个个带伤。沈冰手臂被划了一刀,鲜血染红衣袖。
难道真要葬身于此?
不!他还有使命未完成,还有皇帝要救,还有大燕江山要保!
林断山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正是陆知秋给的“迷神散”。他用力将瓷瓶砸在地上,白色粉末在隧道中弥漫开来。
“闭眼!”他大喝一声。
死士们立即闭眼后撤,敌人猝不及防,吸入粉末,顿时眼睛刺痛,视线模糊。阎七虽及时闭气,但仍被粉末沾到眼睛,一时无法视物。
“走!”林断山拉着沈冰,率剩余死士向隧道深处退去。
迷神散的效果只能维持片刻,必须趁此机会脱身。众人跌跌撞撞地狂奔,身后传来阎七的怒吼和追兵的脚步声。
隧道在前方再次分岔,林断山毫不犹豫选择右路。跑了约百丈,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上有两个铜环。
林断山按图所示,先拉左环三下,再拉右环五下,最后同时拉动。石门缓缓打开,众人冲入,林断山从内部触发机关,石门轰然关闭。
石门另一侧,阎七率人追到,用力推门,石门纹丝不动。
“该死!”阎七怒骂,“找!一定有其他机关!”
石门内,林断山等人靠着墙壁喘息。这里是一个石室,约三丈见方,四壁光滑,只有一扇石门,再无其他出口。
“大人,我们被困住了。”一名死士苦笑道。
林断山环顾四周,确实没有其他出口。但密道图上标注,这里应该是一个中转室,有四条通道才对。
“找找看,一定有机关。”他举着火折子仔细查看墙壁。
石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似乎是星象图。林断山想起天机阁主说过,密道中的机关多与星象有关。他仔细观察,发现壁上有七处凸起,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按照密道图记载,需按“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的顺序按压。林断山依序按下,当按到“摇光”时,石室地面突然震动。
中央一块石板缓缓下沉,露出向下的阶梯。
“走!”林断山率先踏上阶梯。
阶梯盘旋向下,深不见底。走了约一盏茶时间,终于到达底部。这里又是一条隧道,但比上面的宽阔许多,可容四人并行。
隧道壁上每隔五丈就有一盏长明灯,虽然光线昏暗,但至少能看清道路。空气也清新许多,显然有通风系统。
“这应该是主密道了。”林断山对照密道图,“沿着这条道一直走,就能到达皇宫地下。”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隧道笔直向前,走了约两里,前方出现亮光。走近一看,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刻着复杂的星象图案。
这就是密道图标注的“中枢室”了。
室内已有两批人在等候,正是从其他入口进入的王队长和李副队长。看到林断山,两人大喜上前。
“大人!您没事太好了!”
林断山点头:“你们怎么样?路上可有遇到埋伏?”
王队长道:“北边入口果然有伏兵,我们损失了八名兄弟,但成功突围进入密道。”
李副队长道:“东边入口也有伏兵,我们损失十人,但在密道中遇到了机关,又折损三人。”
林断山清点人数,三队人马原本六十人,现在只剩三十二人,而且大半带伤。损失惨重,但至少主力还在。
“大家休整片刻,处理伤口。”林断山道,“沈姑娘,你懂医术,帮忙看看重伤的兄弟。”
沈冰点头,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为伤员包扎。林断山则仔细研究中枢室的结构。
按照密道图,中枢室是皇宫地下密道的枢纽,有六条通道分别通往皇宫各处:养心殿、乾清宫、御书房、太和殿、天坛和宫外。
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养心殿最近。
“赵元礼将圣上软禁在养心殿,有三十名高手看守。”林断山对众人道,“我们必须先救出圣上,然后通过密道撤离。”
“大人,我们只有三十二人,对方有三十名高手,还有大量禁军,硬拼恐怕……”王队长担忧道。
“所以要智取。”林断山道,“赵元礼的人不知道密道的具体出口位置,我们可以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出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摊开密道图,指着养心殿下的出口:“密道在养心殿的出口,在龙床下方。那里空间狭小,每次只能通过一人。我们分批潜入,第一队十人,潜入后立即控制殿内情况;第二队十人,接应第一队;第三队十二人,在外围警戒,防止援兵。”
“龙床下方?”沈冰皱眉,“那里肯定有守卫,怎么潜入?”
林断山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这是陆前辈给的‘迷魂香’,点燃后无色无味,可让三丈内的人昏睡半个时辰。我们通过密道缝隙,先将迷魂香送入殿内,等守卫昏迷后再潜入。”
计划已定,众人立即准备。半个时辰后,伤口处理完毕,体力也恢复了些许。
林断山率第一队十人,来到通往养心殿的密道出口处。这里果然是一块活动石板,从下方能看到缝隙中透出的微弱灯光。
他将迷魂香点燃,通过缝隙送入殿内。众人屏息等待,约一炷香时间后,听到殿内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林断山轻轻推开石板,率先钻出。龙床下方空间狭窄,他小心爬出,只见养心殿内灯火通明,十余名守卫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已昏迷不醒。
殿内陈设奢华,但气氛压抑。龙床上,一个身穿明黄寝衣的老者正襟危坐,目光如电,正是大燕皇帝。
看到林断山,皇帝眼中闪过惊讶,但随即恢复平静:“你来了。”
林断山单膝跪地:“臣林断山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起来吧。”皇帝叹了口气,“你能来,已是不易。赵元礼的阴谋,你都知道了?”
“臣已知晓。”林断山起身,“陛下,请随臣从密道撤离,秦将军已在北疆起兵,不日即可回师勤王。”
皇帝摇头:“朕不能走。”
“陛下?”林断山愕然。
“赵元礼在宫中埋下了大量火药,若朕逃离,他必引爆炸药,届时不仅皇宫化为灰烬,周围百姓也将遭殃。”皇帝沉声道,“朕为一国之君,不能置百姓于不顾。”
“可是陛下若留下,赵元礼必下毒手!”
皇帝微微一笑:“他不会。赵元礼要的不是朕的命,而是让朕亲眼看着他毁掉大燕江山,看着他复仇。在祭天大典之前,朕还是安全的。”
他站起身,从枕下取出一方玉玺:“林断山,接旨。”
林断山再次跪下。
“朕命你为讨逆大将军,统领京城内外所有忠义之士,在祭天大典上粉碎赵元礼的阴谋。此玉玺为凭,可见机行事,先斩后奏。”
林断山双手接过玉玺,感觉重如千钧。
“陛下,臣定不辱命!”
皇帝点头:“去吧。记住,赵元礼在宫中埋伏的不只是守卫,还有许多机关陷阱。你们要小心。”
林断山知道劝不动皇帝,只能叩首告退。他率众人从密道撤离,回到中枢室时,心情沉重。
“大人,陛下不肯走?”沈冰问道。
林断山摇头,将玉玺示于众人:“陛下命我们为讨逆大将军,在祭天大典上粉碎阴谋。诸位,两日后的月圆之夜,将决定大燕王朝的命运。”
众人肃然,齐声道:“愿随大人死战!”
林断山握紧玉玺,眼中燃烧着火焰。他知道,这场战斗将比任何一场都更加艰难,但他没有退路。
大燕王朝四百年的基业,千万百姓的安危,都系于此战。
而他,必须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