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阎罗王
胡求不是最强的盾,但一定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刀!
这一刀,如同抽刀断水!
什么铁甲、什么筋骨,都像是一滩烂泥!不能阻止胡求分毫力道!
刺啦!
马头连带着半个身子飞到了天上,金甲前一秒有多自信,这一秒就有多恐惧。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三名亲卫被撕纸一样撕开,激射的血流像是皇宫里重金打造的喷泉。
自己千金购买的汗血宝马,随着他一并两断,马头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旋转,发亮的双眼在金甲的注视下暗淡下去。
金甲在空中还未落地,但身后的队伍开始相撞倒塌,离得远的骑兵已经开始溃散。
他看见右卫指挥官奋力维持士气,却被胡求抓住机会,隔空捏断了脖子,像个小鸡仔一样扔在了地上。
有伍长试图聚拢士气,但这支骑兵队伍看见两个最高指挥官死了,和胡求照面的骑兵全尸都留不下。
于是拔马就逃,伍长根本拦不住那些士气涣散的重骑兵,看着大势已去,自己也夹着马腹,溜了。
金甲看得真切,自己的百人铁骑,覆灭了。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是云国人……”
砰!
嗒嗒嗒!
这里再没有什么指挥官,只有一滩烂泥。
……
胡求也没想到自己的斩首行动居然如此顺利,取得的战果也如此辉煌!
如今他身上内力只剩下十之一二,这一次舍身斩首,在攻击上并未消耗太多的能力,反而是被那重骑兵冲击的短短十几秒,内力像是决堤的大坝,泄得干干净净。
胡求羡慕地看着一众重骑兵,云国只有重步兵,但重骑兵兼顾了防御与速度与攻击性,和重步兵那种靶子完全不一样。
哪怕现在重骑兵们溃散逃离,胡求也不敢深追,生怕他们再次组织起来,围剿胡求。
这一次冲击,自己杀了五个人,却绊倒了十一个人,都是来不及调转方向的倒霉鬼,像是积木一样摔在地上。
如今看着胡求这尊杀神提刀前来,摔倒的士兵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劲,蹬开马镫,拔腿就跑,边跑边哭,边跑边卸甲。
那些摔断了腿、摔断了手的士兵被胡求挨个儿点名枭首,一些跑得慢的士兵也被胡求用摘星捏断了脖子。
一些逃跑无望的炎国士兵,转而跪地磕头求饶。
在马背上笑得有多欢,现在磕头就有多响。
胡求本想将人一并杀了,但突然想起自己马夫中了一个万箭齐发,这都能活下来法慧的金身应该让马夫来当,万没有活下来的道理。
于是他抬刀的手放下了。
“等在这儿!”
幸存下来磕头的士兵如释重负,瘫倒在地,听着耳边往日同行的惨叫,心里却只有庆幸。
不消片刻,在场只有四名跪地的士兵,与数不清的人马尸体。
士兵们看着一双鞋子站在他们面前,这鞋子白色鞋底已经被鲜血染红,黑色的鞋面也被染得玄之又玄,配合着大地上的腥臭味,这些士兵大气都不敢出。
“还能动的马都聚拢起来,马车修好,完好的铁甲装在马车上,我只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完不成我砍死你们!”
听见头顶宛若阎罗的话语,士兵们磕头如捣蒜,手脚并用,慌忙进行交代的任务。
胡求也数了数身上的金片,发现遗漏了七片,他怕这些士兵贪污,不敢交代出去,自己循着打斗的痕迹找了过去。
一刻钟后,士兵们牵着修好的马车来到胡求身前,车上放着九副铁甲,连他们自己的铁甲都放了上去,只穿着被汗浸湿的单衣站在车前。
胡求阴沉着脸检查车厢,他的七片金片只找到六片,剩下的一片怎样都找不到了,阴晴不定的脸色也让四位士兵噤若寒蝉。
围着车厢走一圈,除了车厢上大大小小的窟窿宣示着之前的齐射,看起来和一般车厢没太大区别。
而车夫和拉车的马被射成刺猬,看不见一块好肉,早就被扔在一边,连胡求都没再在意。
胡求稍微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四位士兵,问道:“你们队伍什么来历?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四个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留着奇怪发型、胡人模样的士兵说道:
“我们是西京的金吾卫,司令得到消息,说你……您身上有重宝,于是派左、右两卫来……来……”
胡求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突然出刀,这位胡人的脑袋带着奇怪发型冲天而起,颈部的血液像是高压水枪喷洒在剩下三个士兵的身上。
三名士兵立马跪地,不住求饶,胡求却不在意,带着三名士兵来到一个左腿被马蹄踩得糜烂的尸体旁。
只见胡求一脚踢在那尸体的脸上,尸体的眼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露出浑浊赤红的眼睛。
是右卫的指挥官,那个二十年功力的武人。
虽然脖子被拧断、左腿被马蹄踏碎,但有内力吊着,还没完全断气。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现在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胡求转身对着三名士兵说道:“我需要两个人帮我赶车,谁先拿到他的心和肝,谁就跟我走。”
三个士兵看了一眼其他两位士兵,脸上像是打翻盛放着七情六欲的坛子,恐惧、猜疑、嗜血在三人之间蔓延。
心和肝?三个人?怎么分?
其中一个士兵忍不住此间的气氛,惧而出拳,打向了昔日的同僚。
但拳头不知怎的,软弱如棉花,被一拳砸在脸上的士兵如梦初醒。
看了眼蠢蠢欲动的第三人,知道不能让他倒向先出手那人,于是立马狠狠还击,飞扑过去,骑在先出手的同僚身上,双拳左右开弓,砰砰砰像是在敲战鼓!
第三人连滚带爬从地面上捡起半杆长枪,制作精良的长枪光是枪头就有四五十公分,在烈日下泛着寒光。
“杀他!杀他!”
“救我!救我!”
两个士兵亡魂皆冒,拼命央求第三人站在自己这边。
眼看长枪越来越近,两人在恐惧的趋势下完全释放兽性,被压在身下的士兵突然抱住身上士兵的手臂,张开嘴咬了上去。
身上的那位士兵不甘示弱,伏下身子,咬在了身下士兵的脖子上,鲜血飞溅,士兵大口大口吞咽鲜血,像是要把自己同僚吸干。
“啊啊啊啊!!!”
第三人觉得面前这一幕很恐怖,但身后的胡求更是可怕,唯恐自己不作为被刀子砍了脑袋,于是抬起长枪用力往下一刺!
正在吸血的士兵觉得头顶微寒,手臂上的牙齿也渐渐松懈了下来,缓慢抬眼望去,那杆长枪贴着他的头皮插进了身下那人的眼眶。
劫后余生!
吸血士兵这才觉得口中的鲜血腥臭难忍,滚落在一旁剧烈呕吐起来,猩红的胃酸混合着出塞时的祝胜酒一齐喷射出来。
长枪被拔出,枪头上挂着一枚眼珠,随着重力掉落在地上,在枪头流下一滩粘液。
这位士兵脸上带着崩溃的笑,跌跌撞撞来到自己昔日的长官面前。
长官还没咽气,浑浊的眼睛观看了全部过程,而自己这位手下又将长枪插进了他的胸膛,要将他开胸破肚,取他的心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