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伤痕
“掌柜本来不干,但公子加了点银子就吩咐下去了……”
“妈的!旧社会把人变成鬼!”罗宇骂道。
黑袍瞅了罗宇一眼,对仆从说道:“脖子上的伤口不是专业人士砍不出来。”
这句话可不是乱说的,伤口处还带着骨头呢!
寻常人能一刀将肌肉、骨头、筋膜砍出一道平整的伤口,几乎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房间这种狭小的空间。
“小人也想过,所以小人之前并没提过这事,如今说出来心里畅快多了……”
罗宇说道:“也就是说,死者脱掉衣服后,一直到发现死者,掌柜的女儿是到过这间屋子的?但我记得之前吵醒众人的尖叫是男的啊?”
黑袍解释道:“是掌柜的女婿,也就是后厨做饭的厨子。”
“怎么是他发现的?”罗宇惊讶道。
黑袍说道:“我问过,他说他是来倒水的,时间上也说得通,应该是不知情的人。”
“你知不知道很多命案的报案者就是凶手?”罗宇说道。
“啊?”黑袍惊讶,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奇葩的结论。
“把人叫上来问问吧,还有他老婆,都叫上来。”罗宇说道。
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老婆被人调戏?
厨子还是个善使菜刀的职业,万一他在气力方面天赋异禀,岂不是既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条件?
至少在罗宇这里,这厨子嫌疑很大。
看着仆从下去叫人,罗宇对黑袍说道:“官爷,等会咱们一人审一个,就问他们死者上楼后两人都干了什么,两人又有哪些交流,我怀疑厨子有问题。”
黑袍一愣:“为什么要分开问?一起问不是更省事吗?”
“如果两人没来得及串供,那么两人的供词一对照就能发现问题。如果两人已经串供了,分开审也能给两人心理压力,他们不知道另一人招不招,压力之下可能会露出破绽!”
黑袍稍微一琢磨就了解了其中关窍,用着异样的眼光上下扫视罗宇。
不一会儿,这对夫妻互相搀扶着走上前来,哆哆嗦嗦地看着黑袍。
“官……官爷……”
黑袍摆摆手,点了点厨子,向着死者屋内一甩下巴:“你跟我进来!”
罗宇也就地征用旁边的房间,对着掌柜的女儿说道:“请跟我来,我问你点事。”
厨子看着罗宇急道:“有什么事不能当面问?!!”
黑袍拿着刀鞘,狠狠点在厨子大腿上,打得他半跪在地上,低声哀嚎。
罗宇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指不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于是对厨子说道:“我不关门,楼下都看着呢,只是分开问你们话。”
厨子对着罗宇拱手,从头鞠到地,这才一瘸一拐跟着黑袍进屋。
“试探厨子有没有武功,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罗宇看着厨子的腿撇了撇嘴,而后才带着掌柜的女儿进屋。
屋内陈设比隔壁简单多了,一张桌子两张凳子,一张床,还有个衣桁可以放衣服。
罗宇带人往里走了走,确定他们的交谈声不会被隔壁听了去,这才看向这位妇女。
没什么好说的,长期劳作显得有些灰头土脸,除了年轻看不到优点。
就这还被富家子嘱咐上门灌水,只能说他是真的饿了。
这位厨娘显得很紧张,不断用手指揣摩衣袍下摆,眼里的害怕简直要溢出来。
“不要紧张,我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你如实说就行了。”
厨娘点点头,罗宇问道:“门外那仆从说,死者洗澡是你去灌水的是吗?”
厨娘小心翼翼说道:“是……,我和爹爹将浴桶搬上去,然后我用小木桶往里灌水……”
“然后呢?”
“灌完水我就走了,后来我丈夫去搬浴桶,发现人已经死了……”
好嘛,三个小时发生的事,你三句话就说完了……
罗宇想要的当然不是这个结果,继续问道:“为什么是你丈夫去的楼上?不是你爹?不是跑堂的?”
罗宇从凳子上坐起身,对站在面前的厨娘循循善诱道:“为什么……不是你亲自去?”
厨娘汗流浃背,眼神震动不敢抬头。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宇眼神死死盯在厨娘的头顶,那里是一根红漆发簪!
“我灌完水就出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厨娘眼里掉出泪来,捂脸哭泣道。
罗宇瞪大双眼喝道:“那你解释解释!你之前的蓝色发簪哪儿去了??那死者手上的划伤又是怎么回事??”
那蓝色发簪给罗宇的印象很深,当时这厨娘一身灰扑扑的打扮,唯有那发簪十分亮眼,簪头铸有两朵金属花蕊,用渐变的蓝色将其涂满,很是艳丽。
现在想来,那发簪就是造成手臂上划伤的凶器!
如果发簪还在厨娘头上,罗宇可能还不会往这方面去联想,但这厨娘偏偏换了个发簪,这怎么能不让罗宇多想?
是不敢再戴?
还是遗落在凶手的屋里??
但罗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那发簪能藏在哪儿?明明屋里他都翻遍了!
果不其然,当罗宇说出发簪两个字的时候,那厨娘腿一软便跌倒在地,用绝望的眼神看着罗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之前戴着那发簪?!”
“你给我那座上菜的时候注意到的,当时我还想给我女……给我未婚妻买一个。”罗宇解释道。
厨娘往屋外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接下来的行为不会被外人看到。
这小动作被罗宇发现,他警惕地退后一步,问道:“你要干什么?我有武功的!”
罗宇可是内力值突破二十的高手,光看数据,他已经和王羽一个水平,只要有防备,自然不怕这厨娘伤人。
果不其然,厨娘扑上来死死抱住罗宇的腿,但罗宇速度太快,让她扑了个空。
她膝行几步,拉住了罗宇的裤子,哭泣道:“恩公!求求你别说出去!我丈夫不能没有我啊!我爹爹不能没有我啊!!”
罗宇顿觉头皮发麻,踢开厨娘,后退两步,问道:“好啊!人还真是你们杀的!快说!死者脖子上的伤口是你丈夫砍的吗?!”
“人是我杀的……不!人没死,我只是伤了他……但……他……我……”
厨娘舌头如同打结一般,一会说人是她杀的,一会儿说她没杀人。
罗宇听了半天才弄懂她的逻辑,将她扶在凳子上,问道:“你是说,人可能是你杀的,但脖子上的伤口不是你造成的?”
厨娘脸色苍白,面如石灰,说道:“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
厨娘和厨子在后厨忙活,两位官差让他们温两壶酒,准备几道小菜,要送拿到房里吃。
厨娘往灶台下添了把柴,火焰又旺了几分,明黄色的火焰舔舐漆黑锅底,锅里的井水慢慢沸腾起来。
上房的贵客要洗澡,她爹让她先备着水。
“小娥!来搭把手!”掌柜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