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相遇
他们本以为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缓解现状,没想到还是要出城与炎兵交战?
其中一个将领叹气道:“这半月我们与炎兵大小交战十余场,炎兵铁骑凶猛,我们谁不是死伤惨重?只有坚守城池,才勉强御敌于外,如今却要我们出城作战?”
简都统脸色黑得仿佛能滴下墨来,话里带刺说道:“我们出城应战?要是被炎兵抓住机会破开城门……我们可就是云国的罪人!”
众人符合道:“还是等后方大军支援,说不定三五日便至了呢?”
“到时候我们前后夹击,未必不能打一场胜仗!”
“对!”
赵翰海的热血在这些消极的话语中越来越凉,连主战派都如此,那些会议都缺席的将领岂不是要原地造反?
庆幸的是,也有人支持赵翰海出战迎敌。
只见一个体格极其伟岸的将领站起身,呵道:“我觉得就得打!还得大打!集齐全部兵力猛击东南角!只需要一场小的局部胜利,我们就能重振军心!若是再如此消弭下去,我看有的人就要开城投降了!”
这番话有人没放在心里去,有人觉得是在指桑骂魁,简都统一拍桌子说道:“陈显威!这屋子里就你不怕死吗!”
陈显威光明磊落说道:“若是舍得一身剐,又何必在这愁眉苦脸?”
众将领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们是坚定的抵抗派,但却被激进派指责抵抗不够坚定?
这半月来没一场胜仗,众人确实被打得没了脾气。
本就是三万人的前锋军团,而敌军是大平原上的十万重骑兵,纵使军神在世,也只能被打得大败而归,更何况他们呢?
一些将领脸红脖子粗争辩几句,很快便被陈显威的坏脾气顶了回来。
眼看陈显威竖起献身的政治大旗,就要将出击的方案定了下来,简都统拍板道:
“好了!将不可怒而兴兵,全体出击的战略不可取!东南角不过千骑,就让赵都统和陈显威打头阵,刘、王两营策应,共计六千人马去迎接虎牢山,其余人随我坚守城门,绝不能让炎人突围进去!”
赵翰海心里明白,这是有意削弱他和陈显威的实力。
但谁提倡谁解决,天经地义,他也怪不得别人。
当晚便与陈显威、刘、王四人商讨了战事细节,而后便由罗天佑将信息通过相机传递了出去。
……
第二天。
宁海镇的城墙上又填了几处缺口,好在炎兵的云梯被烧毁了三座,能预料后续三天都会是安生日子。
城墙上被三队炎军攀了上来,守城的将领经验老到,剿灭炎兵的同时,坚守城墙的优先级一直是最高的。
付出一点牺牲顺利抹平了这段小插曲。
但炎军因为有人先登,士气更甚,下一次攻城会更加难守。
黄昏,直面敌军的一侧,一队轻骑大张旗鼓离开了城池,在炎军的兵营前用火箭点燃了几处帐篷,随后飞快逃离。
很快,大股的黑骑兵追了过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
而就在此时,东南方向的大门轰然洞开!
赵翰海的两千步兵、陈显威的一千五步兵、五百骑兵列阵前行!
很快就被东南方向守门的炎军斥候发现,军报十万火急地递上了千夫长的桌子。
完颜纳看着情报,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今日白天才发生了高烈度的对垒,他们还有四千精兵没有出手?”
士兵可不是人偶,打了两个时辰的仗,一般人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怎么可能还能打第二场?
“我的部队是一千骑兵,想跑绝没有被抓住的可能,赵翰海不是傻子,他们如此大张旗鼓杀过来,绝不是要和我硬碰硬!”
“必定有其他目的!”
“难道是送大人物突围?不!如果这样应该是那胆小的简都统送来,他们骑兵队伍来去如风……”
“如此,应该是要送情报出去了……这是故意恐吓我军。”
完颜纳想到这儿,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向下吩咐道:“着甲!上马!不要冲阵,溜着他们打!”
漆黑的头盔迅速包裹住他的头部,只留下一双狠厉的三角眼露在外面。
“羊群终究敌不过恶狼!我会把你们一点一点吃个干净!”
……
赵翰海和陈显威身处中军,军团的方阵打开,平缓而又坚定地向前推进。
据虎牢山的人所说,他们距离东南门莫约1.5公里,约好时间一起突围,说不定刚好在炎兵驻守的地方交汇。
但以虎牢山的百来号人,根本完不成包围圈,甚至很可能让自己身处险境。
所以赵翰海决定先穿过一千炎骑兵,再与虎牢山汇合,这样会安全许多。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完颜纳的确弃营而走,不过并没有逃,而是不断在行军路径上骚扰他们。
时不时射来一波箭雨,每一波箭雨都会创造好几个伤者,极大地拖累了他们的行军速度。
赵翰海看着敌军分成小股队伍,轮流休息,轮流骚扰,始终不见疲惫的样子。
于是对着陈显威拱手道:“陈将!敌军骑兵便靠你了!”
陈显威大笑两声,头顶红缨随着他伟岸的身躯颤抖,而后迅速平定下来:“瞧好了!我可不是简都统那个怂货!”
听见陈显威暗地里对同事的辱骂,来不及赔笑,就见陈显威两腿一夹,漆黑油亮的骏马如飓风一般飞驰出了中军。
他身边的旗兵心领神会,连忙打着旗语,片刻就将在场的五百骑兵分为两队,视死如归地撞上了炎兵的骚扰部队。
前排骑兵拿着长槊冲锋,半米长的槊头泛着寒光,在马匹的巨大动能下,热刀切黄油一样将敌军的甲胄穿透!
一次冲击,往往能串上两名炎兵!
但长槊出手便是一次性消耗品,骑兵们很快将串了人的长槊扔在地上,拿出骨朵、流星锤、或者副矛等装备和炎兵短兵交接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绞肉场!
双方马匹擦肩而过,双方的兵器互相向着对方的脑袋砸去!
云兵手里的流星锤舞出了残影,正中炎兵的脑袋!
精铁头盔如纸张一样被撕开,一同破碎的还有敌军的脑袋,红的白的随着战马的颠簸从脑袋的缺口中溢了出来,洒在了草地上。
云兵也并非完全安然无恙,炎兵刚刚抬手用马刀格挡了一下,砍在了流星锤的锤柄上。
这位云兵的手臂被两马相错的动能撕碎,桡骨穿刺了衣袍露在了空气中。
他一声不吭,打马按照既定的路线继续前进。
每一次冲锋的行进路线是固定的,如果有人跑岔了道,就只能让队友撞“马”。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位云兵视死如归,继续往前冲锋,直到自己被炎兵削掉了脑袋。
赵翰海拿出望远镜看着陈显威距离敌人的马刀差之毫厘,最终反杀,着实为他捏了把冷汗。
敌军见陈显威点子扎手,已经召集大部队打算正面与其冲锋。
而这之间的宝贵时间,被赵翰海用在了拼命赶路上!
十分钟后,陈显威收拢三百残留的骑兵归队,而赵翰海也看见远方树林里突然窜出一百名制服各异的练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