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扫荡
蕴含内力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飘向远方，四面八方都回荡这罗宇的胜利宣言。
看着场下激动的士兵们，罗宇和他们这些主导者都开怀地笑了。
这时一队士兵带着两位反绑住手腕、穿着华丽皮甲的中年人上来，说道：“赵将军，这两位是从军营外赶来的，说是有重要事情向你汇报。”
胡求看了一眼，手握住刀柄，向前走了两步，将众人护在身后，说道：“两位极境？是来给上皇报仇的吗？”
士兵吓了一大跳，连忙抬起长枪对准这两位看起来没什么特点的中年人。
罗宇对士兵们说道：“你们退下吧，这里没你们的事儿了。”
这两位中年人对自己的暴露毫不意外，后背的手微微用力，两指粗的麻绳就断裂掉在地上。
他们对着罗宇行了一礼，说道：“我们两位不过是草原上的牧民，并未参与两国之间的战争，不过是因为有些武艺，在宫里挂名吃些俸禄，还请罗总管不要为难我们。”
罗宇对身后问道：“法慧？”
“在！”
“你认得这两位吗？”
“认得。”
“他们可上过战场？”
两位极境也紧张地看着法慧这个大和尚，因为他下一句话很可能决定两人今日走不走得出军营。
他们本想逃离，但部落里的男丁几乎都被抽调去了战场，也就只有他们两个的直系子嗣和一些小孩留在部落里，现在战败迁途，纵使他们身为极境本身不会出事，但他们亲人可就不好说了。
特别是他们身居高位，知道很多虎牢山的手段，就是罗宇那缩地成寸的神通，如果今日不来罗总管当前讨个结果，往后他们部族肯定是要遭到报复的。
法慧也紧张地额角冒汗，他说道：“这两位极境确实是清淡高雅之人，不过是左皇和上皇的武艺教习而已，并未上过战场。”
罗宇点了点头，对两位极境说道：“我罗宇也不是嗜杀之人，但参军的炎人肯定一个也跑不了，草原近几年血流成河是可以预料的，你们留在草原很危险。这样吧！你们改汉姓，我准许你们来关内牧羊种地，如何？”
两位极境心里明白，这个危险指的是罗宇的士兵有危险，而且罗宇也要防着他们收拢炎国残部反抗。
但他们已经被新军的枪炮吓破了胆，光是走到罗宇面前就耗费了所有力气，根本没有抵抗的想法。
再加上草原崇拜武力高强者，对祖先伦理却不怎么关心，有唐一朝，赐姓的异族何其多？
纵使对草原有些不舍，却还是毫无心理负担地答应下来了。
罗宇看着两位极境，知晓他们这么大的本事肯定不会安心种地过清贫的生活，于是又说道：
“等你们部族在关内安定下来了，要是觉得自己一身本领想要得到重用，就去虎牢山找我，我给你们安排活，不要闹事。”
“感谢罗总管！”
……
距离那场惊世之战已经过去了三天，大军团如今已经分为二十人一队的扫荡队伍，沿着分发的路线逐步扫荡草原。
陆凡带着自己小队翻过几处土坡，马蹄踏碎青草，空气中弥漫着很自然的香味。
“这草原除了种不了地，风景倒是不错。”
他手下的士兵跟着附和：“罗大人说今后会排人在草原筑城，设立哨点，还要迁一批汉民过来放牧呢！”
陆凡嘀咕道：“有地不种来放牧？你看那些炎兵一个个瘦的跟什么似的！吃得饱吗？”
“也就互市周围的部族有人样！”
“听说他们大部分都是奴隶军，吃不饱饭才是正常的！”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士兵问道：“你们不是老兵吧？”
这里的老兵指的是虎牢山扩军之前的兵，虎牢山出资后新招的兵，无论是常规军还是新军都叫新兵。
“没错，俺家还是苏州的呢！受不了云国朝廷那鸟样！还是冀州待着舒服！”
“蔡叔？你还是老兵啊？”
“嘿~不提也罢！不过炎兵以前可不是这样，以前云国年年交岁钱，他们那些炎兵活得可比云兵滋润多了。”
“真的假的？”
蔡叔看着这些新兵没见识的模样有些好笑，卖弄道：“你们现在一年两套夏衣，两套冬衣，顿顿米肉不断，可知以前云朝统治时，军队是什么模样？”
“你快说说！”
“那时和安镇还是陈都统和韩知府统管，四年来一共下发了两套夏衣，冬衣自备，又发不出饷，一道冬天我们这些大头兵都围坐在火堆旁发抖，连训练都没力气。”
“不对吧？”苏州小伙说道：“我看我们那儿的军爷过得挺滋润的啊？”
蔡叔鄙夷道：“江南富庶之地，又远离战乱，能去那里当兵的人，能是平头老百姓吗？”
苏州小伙尴尬笑笑。
陆凡突然说道：“前面有一个部落！警戒！”
众人停止交谈，抽出长刀列队向前突进。
这样的部族据点他们之前也遇见了两个，可惜都人去楼空，
但现在众人一靠近，就见那十几个帐篷里有人影出没。
“有人！”
众人眼里放光，胯下的马更加快速地冲了过去。
这可都是军功啊！
谁不想进步？
等他们将这处半包围，众人拿出弓箭，点燃棉布，对着帐篷大喊：“出来！不然我就点火了！”
不一会，这处部落里走出来三十多个妇女儿童。
她们脸色灰败地站在士兵们面前。
在草原上养老人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除开有特殊技艺或者位高权重的老人，一般等中年人气血衰退，张不开弓之时，他们就会让老人去送死，或故意克扣口粮让其快速死去。
所以这些幸存的人年纪最大也不过三十多岁，还正处于能干活的年纪。
等这些牧民出来后，陆凡带人去帐篷里巡察了一番，瓦罐陶缸更是都翻开看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而后还真让他们翻出了两个半大小子出来。
等所有牧民都到齐了，陆凡点了点人数：“三十二个，二十一个女的，十一个小的，大家想怎么分？”
蔡叔问道：“老规矩吧？”
见众人都点头，蔡叔下马走到这些妇孺面前，拔出刀插在他们面前，说道：“谁想和我决斗，就拔起这把刀！”
所有小孩都害怕地躲在了自己亲人身后，但那两个半大小子恶狠狠地扑了上来，怒吼地想要拔起这把刀。
嗖！嗖！
两只箭从蔡叔身后射出，将这两个小子射死在地上。
“啊！！”
众妇孺惊恐地想要逃离此地，被陆凡骑马吆喝了回去。
蔡叔熟练地走过去，将这两个小子的尸体扔去远处，然后讨好地看向陆凡：“你先挑吧？”
陆凡瘪了瘪嘴，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腰子：“家里有三个了，我不要了。”
众人哄笑，而后快速地完成了战利品分配。
“老蔡！你这都第五个了！吃得消吗？”
“年轻时没玩过，现在有机会要多玩玩！再说她们不暖床还能帮着干活！”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而后还剩下几名没人要的妇人和几个男孩，众人很干脆地一人一刀送他们归西，这一手段又让还活着的牧民一阵惶恐。
他们是冀州的兵，前几年参与了对右路军的扫荡，先用立刀之计把有反抗之心的人挑出来，再各自挑选看上的奴隶，最后把没人要的杀死换军功，不过归营后这些妇孺必须统一管理，战后才能自己带回去。
这一手法一经发明，迅速风靡全军。
如果战后领不到自己带回来的女奴，多半就是被军官截胡了，不过好在军官数量少，这样的事情不多。而且军官往往会给被抢女奴的士兵一点补偿。
所以军官们也乐见其成，不过有一些军官觉得士兵的做法太仁慈了，应该全杀掉，至少不能比右路军的手段差。
对此刘敬德说道：“士兵的单身问题你解决啊？”
夜晚归营报道之时，那些秦地、晋州、夏州军团的士兵看着冀州兵绑着一群女人归营的做法大受震撼，纷纷上前讨教经验，极大地增强了众人扫荡的积极性。
于是军营的战略分部纷纷发生以下对话：
“快说！明天我们扫荡那条路线！”
“按照流程，明天出营时你们才能知道！”
“我们绑回来的女人你先挑一个！”
“他妈的拿我地图来！！”
可以说是连夜提干自己的长官，从他嘴里撬出自己扫荡路线，第二天天没亮就上马狂奔而出。
主观能动性最强大的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