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辣椒
“鸭子不算什么稀罕物吧？”
“但养鸭的农户也不是一年四季都卖，几月长膘，几月长肉，皆有定数。”
罗宇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毕竟现代的鸭子又是温室，又是激素，定数是人说了算，不是天说了算。
不一会，店小二端上来一盘油焖丝瓜、水煮茄子还有一大盘切片蒸羊肉，蒸羊肉就是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上面淋了层肉酱。
罗宇先挑了片蒸羊肉，上面那层肉酱和酱油一个色，闻起来味道也差不多，其中的肉沫看不出什么肉。
入口先觉得羊肉软糯，蒸的很到位，牙齿触碰到羊肉肌肉纤维又觉得带有一点韧性，添了几分嚼头。
但除此之外，便是很普通的一个偏咸口的普通菜肴。
又在油焖丝瓜和水煮茄子上尝了下，味道寡淡，丝瓜里放了点胡椒和蒜，其余除了盐便没别的滋味。
罗宇笑道：“我还以为你们湘菜全是辣的，没想到还有味道这么淡的菜啊？”
此话一出，赵翰岳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思索的样子，最后疑惑道：
“辣？难道炒菜还要放姜？”
“就是辣椒啊？你们不吃辣吗？”
“辣椒？何物？”
罗宇意识到这个时间点辣椒可能还没传入这个国度，想着家里还剩点烧烤料，决定让这个好心的异界人品尝一下麻辣的滋味。
“你等等哈，给你看个好东西。”
罗宇跑出店，回到自己商铺，确定没有视线观察自己，便默念道：“万界之种！”
不多时，赵翰岳就见罗宇拿着一个黄色纸袋过来了。
向店家索要了一个碟子，罗宇打开纸袋，其中传出一股异香，随后，便倾倒出一片粉末，红的绿的都有。
罗宇挑起一块肉，在香料里沾了一下，再入口果然好吃的多。
“你快尝尝，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赵翰岳打量几眼，问道：“香料？”
“对！”罗宇看了眼配料表，“辣椒，花椒，胡椒，孜然磨成粉配比而成。”
虽然这四个名词中有三个都不认识，但听见熟知的胡椒也在其内，赵翰岳的戒心放下许多，学着罗宇的样子，尝试了一下。
一入口，罗宇便发现赵翰岳的眉间肉眼可见地舒展了开，连眉角都不自觉添几分笑意。
毕竟烧烤料里还有味精等添加剂，要知道味精刚发明出来时，那些守着传统的各种菜肴，讲究个正宗的老菜馆们，都着急忙慌将味精加进菜肴里，生怕没人来吃。
这东西对人的味觉，是另一个层次的提高。
嘴里的羊肉下肚，赵翰岳张着嘴吸气，额角也流出细密的汗水，将身上圆领袍子的扣子取下漏风，又对店家喊道：
“再加个鱼干汤来，要快！”
随后又挑起羊肉配合烧烤料大快朵颐起来。
“好滋味啊！罗宇，这香料你还有多少？”
罗宇笑嘻嘻地把袋子上的标签撕下，将剩余的烧烤料推到赵翰岳面前。
“多着呢，这袋子里还有一两重，送给你了，辛苦你陪我跑这么久。”
赵翰岳也毫不客气收下，再听得罗宇询问道：“其他香料在国内什么价啊？”
“京城我不知道，反正在我们湘洲，一年也就那么一次机会能在州府买到，天竺的熏香，西域流通的香料，连我们赵家也没法多买。”
“那价钱如何啊？”
罗宇焦急问道，他好像看见了一条发财之路。
“一两黄金一两香，在州府，有的是人买。”
“这么贵？！”罗宇快憋不住笑了。
“说，是这么说，但你要真卖这么贵，我赵家也吃不起，你看我一盘羊肉吃了你几钱香料？”
罗宇低头一看，不仅羊肉盘中空空，连放烧烤料的碟子也干干净净，不知道赵翰岳如何吃得这么快、这么干净的。
再看向赵翰岳，吃得满面红光，看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从小练武，食量大了些，罗宇你别见怪。”
罗宇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毕竟赚钱事儿大。
“一两黄金一两香我卖不动，那我一两白银一两香如何？”
赵翰岳点点头，说道：“价钱倒是便宜，但你有这么多货吗？”
“你太小看我了，你真当我说的那句什么路子都有是开玩笑的吗？只要我拿得出来，就不会不够！”
赵翰岳意味深长地看着罗宇。
很快，烤鸭也上桌了，赵翰岳发现烧烤料对这些自带膻味的肉有极大的改良效果，对蔬菜却没什么太大提升，于是将烤鸭吃得不亦乐乎，蔬菜扔给罗宇解决。
而罗宇也发现这个世界的蔬菜怎么吃怎么爽口，再联想到之前在赵家喝过的茶，与传说中的功力。
最后得出结论，这世界的水土可能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能够改善上面生长的生灵。
期间也与赵翰岳聊了聊历史，发现这个世界在唐代之前历史别无一二，偏偏在五国十代出了岔子，最后夺得天下的是张家，国号云。
但不管是宋还是云，面临的问题都是一样的：
南方发达的水系资源经过汉人的经营后，诞生了富裕的农业和商业。
将领造反起家的张姓皇帝吸取自身教训重文抑武。
唐朝这个军事扩张性国家对边疆的不设防，导致汉人的各种技术工种为费拉不堪的游牧民族注入武德力量。
于是半农耕半游牧的炎国盘踞在了云国的北方。
他们垄断了马匹，配合云国的文官集团遏制住了云国的骑兵发展。
为什么云国的文官集团会配合炎国？
不为别的，武官权利越小，他们权利就越大，他们权利越大就越方便他们捞好处。
再说输了就输了，换个皇帝不照样要倚重我们这些官员管理土地？
正所谓出了关就是胡，入了关就是汉，这片土地上的民族意识还未诞生萌芽。
云国还未迎来自己的那场耻辱性大败，与四等人制度，这些投降他国的蝇营狗苟并不少见。
对此，赵翰岳评价道：“富丽堂皇的云、宏伟大气的云、柔软可欺的云、一触即破的云。”
结账时，罗宇抢着付了四钱银子，看着掌柜拿着小秤称量，又用剪刀剪了一块更小的碎银子递还给自己。
贵金属交易确实麻烦。
和赵翰岳道别，回店里掏出手机算了算，一钱莫约等于五克，这一顿饭就吃了二百四。
罗宇啐了一口，暗道这么几个菜怎么这么贵，要知道赵翰岳说农民一年到头的收成，也就不到二十两银子。
换算过来万把块。
这让罗宇想起自己的父母，父母说过，在以前，万元户已经是一个非常不得了的称呼。
撇开杂念，罗宇站在自己的店铺内，看着陈旧的斗架，好生规划了一下店铺的经营模式，总结出了以下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