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烧烤
第二天一早，万界杂货铺的门外，人群再次聚集起来，三三两两找着相熟的人闲聊。
时不时用眼神瞥向紧闭的店门。
等时间晚到公鸡都不愿报晓，罗宇才闪闪来迟，将门板卸了下来。
对门外的众人拱手道：“不好意思各位，晚了两刻钟，快里面请！”
晚了的这两刻钟，是因为罗宇昨晚找厂定制了一个烧烤架，今早上才拿到货。
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客人，等两个时辰营业时间结束，发现营业额竟然比昨天还高！
整整两千一百三十两银子！
也就是一百三十万左右！
“不是……怎么这些人都这么有钱啊？”
罗宇一直觉得大家伙都挺穷的，毕竟赵员外千亩良田，五百两都掏的抠抠搜搜。
大家话里话外也说赵员外是有名的大地主，结果发现县里的中产花起钱来一点也不含糊。
那赵员外他们钱都花哪儿去了？
总不能养士藏兵准备造反吧？
想不明白那便不想，罗宇毕竟是无本生意，流水基本约等于利润，自然觉得钱好赚。
但古代生产力较低，交通也不方便，各种成本都高的吓人，只有人力便宜。
而店里的顾客也多是云国的中产，官员或财主，平时很少有引起他们花钱兴趣的地方，再加上普遍喜欢攒钱应对灾年，遇见罗宇的万界杂货铺算是给他们去去库存了。
关上门，罗宇并未着急回到地球，反而绕过米粮店来到同坊的一家肉铺上。
铺主是个脂包肌的猛男，隔着大肚子都能看见清晰的腹肌线条，手上屠刀翻转，小手臂上的肌肉就像是群蛇一样滑来滑去。
罗宇亲眼所见，他一个人单手就能扛一百多斤的羊。
铺子的墙上写着价钱，羊肉八十四文一斤，猪肉四十二文一斤，各部位的肉价格有差异，但区别不算大。
“猪肉这么便宜？来五斤猪五花，再来两斤羊肉半斤羊膘。”
“罗店主，你也不是没钱的人，犯不着买猪肉啊，我这羊肋骨今天刚宰的，要不要来点？”
肉铺老板显然认出了罗宇，殷勤问道。
“我还挺喜欢吃猪肉的……”
“嗨，我们老百姓都不喜欢吃，腥臭味儿去不干净，更别说您呢。”
罗宇尴尬笑笑不说话，心里暗道：“等苏东坡来了你们就懂了，话说云国还会有苏轼吗？”
上了秤，交了钱。
没一会儿，一个半大小子从肉铺出来问道：“罗先生帮忙剁馅吗？”
罗宇正打算买刀买菜板，听见肉铺还有这种服务，连忙说道：“你帮我把肉都剁成小拇指大小的长条吧。”
说着还递了五个铜钱过去。
这小子接过铜钱很高兴，跑进肉铺没一会儿就切好，拿荷叶装了送过来。
半个时辰后，万界杂货铺门口支起一个小摊，而那位年少又多金的老板，站在一个怪模怪样的铁皮架子后面。
铁架子自然就是烧烤架，引燃的木炭铺在烤架里，火气烧的很旺。
云国卖木炭还不少，好在是夏天，价钱不贵，不过罗宇不在乎这点钱就是了。
而罗宇也上架了烧烤摊的唯四商品：小猪肉串十文、大猪肉串二十文、小羊肉串二十文、大羊肉串四十文。
罗宇昨晚学习之余，还看了不少烧烤的教程，注意事项自觉已经学习得差不多了。
现在上手之后，除却一开始烧焦了一两根，其余烤串粘上烧烤料都大差不差。
正所谓好食材不怕煮，猪肉羊肉新鲜，过火就不会很难吃。
而现在，罗宇只能慢慢等待顾客上门。
……
杜环是育才书院的门生，书院里教条森严，刻板呆滞，让这位杜家财主的幼子十分恼火。
但几个兄弟中，只有他勉强读得进去书，家中也就让他进了这所管教严厉的书院。
希望他能读出个名堂。
而今正是休沐日，十日一休，难得能出一趟门，杜环自然要拉上三五好友出去潇洒玩乐一番。
杜环和同窗们说道：“哥哥们！咱们先去西市，那家福来酒楼的烤鸭，我可是惦记得很呐！”
“没错……学院的菜比和尚吃的还清淡，葱都舍不得放，今日要吃些好滋味的！”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书生说道：“我建议跳过这些花里胡哨，直接去青楼岂不快哉？”
“没错！”
“哥哥说的在理！”
“算我一个……”
很快，人群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还未成家，对美食并不十分要紧；一部分已经有了妻室，对女色并不十分要紧。
而杜环决定先去看看烤鸭，再去青楼寻众人。
毕竟烤鸭不是时常有，但是烧鸡有钱就少不了。
一路上杜环对同窗们极力推荐那淮州传来的鸭子：
“鸭皮薄如纸，脂肪细腻似白玉，肉质甜美汁水足，保证让哥哥们不虚此行！”
走过熟悉的街景，看着福来酒楼挂上的烤鸭招牌，杜环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指着门口那一大片人群，对同窗们说道：
“就是这家！你看现在到了饭点，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啦！”
想着这十日的青菜拌豆腐，又想起十日前那一口满足，杜环差点落下泪来。
“烤鸭！我来……”
“诶？什么味这么香？”其中一个同窗抽了抽鼻子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烤鸭吗？”
杜宇往前走几步，看着掌柜黑着脸坐在店门口，身后是饭点都没人的大堂，眼睛直愣愣望着对面。
对面是众多行人，围拢在一个古怪的铁架子旁，几乎到了水泄不通的地步。
其中一个同窗顺着味道赶去那铁架子旁，看着价目表惊讶道：“四十铜币一串肉？你这羊肉银子做的？”
“他这一串约莫得有二两肉，倒也不算贵。”一个行人在他背后解释道。
“二两肉卖我半斤价？你还嫌便宜，脑袋被驴踢了？”同窗大为不解。
“你不买啊？滚一边儿去，别挡我排队……老板大羊肉串再来三串！”
同窗立马反驳道：“谁说我不买？老板……来五串小羊肉串吧！”
“行行行！稍等哈！咳咳……这烟真呛人……”
罗宇在身旁数了数，发现只有两串大羊肉串了，立马对旁边切肉的小孩喊道，“再串十串大羊肉串！”
那小孩正是肉铺老板的儿子，如今拿起双刀满头大汗地切着肉，根本忙不过来。
只得可怜巴巴说道：“罗先生……我要切不动了……”
“那就最后十串，卖完收摊！”
周边食客听见不补货了，连忙将木签子上的肉塞进嘴里，重新排起队来。
而杜环一行五人，一人分了一串羊肉串吃，也是纷纷赞叹：“好滋味啊！”
“这调料入口辣，辣完爽！”
“鲜！我怀疑老板掺东西了。”
“你看肉串上的调料，花花绿绿的，应该是什么罕见的香料！”
“没错，我从未吃过如此独特的滋味！”
“诶？杜环呢？”
众人张望，却见杜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吃完羊肉串，重新排队去了。
“杜环！你不吃烤鸭了吗？”
杜环理所当然道：“烤鸭？什么烤鸭？不相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