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虎豹本性
奇怪的是,这么一运转,胡求紧紧掐住他的手劲顿时缓和了下来。
胡求笑了一声,松开了罗宇的手腕,递给他一杯酒,安慰道:“徒儿受惊了,为师不过看你进步神速,怕你被人替换了而已。”
罗宇端着酒杯,满头冷汗问道:“我不明白……”
“被人替换,我功法的内力却做不得假,为师不过是验明真身,让徒儿受苦了。”胡求呵呵笑道,亲自为罗宇参上一杯酒。
罗宇哪能不知,是之前与大师兄的对拼,被师傅看穿了底细,如今自己的高深内力怕不是被师傅探测得明明白白。
喝了一杯酒,耳边又响起胡求的询问:“我记得你入山不过四个月,如何有十年之功力?”
罗宇手一抖,下意识看向胡求,刚好对上胡求的眼眸。
那是怎样的一个眼神啊!
贪婪、狡猾、充满杀戮欲望!
在重宝面前,胡求展露出他虎豹般的本性!!
罗宇心里一凸,结结巴巴说道:“我家破之后在蜀地游荡过一段时间,遇见过一位高人,他寿命将尽,为我传过一身内力,初时不显、练了师傅的武学才发觉进步神速……”
罗宇说的基本都是实话,家破、高人、神速都是确有其事。
而且他的身世自然是铺垫好了的,上山之后,他就有意无意给一些朋友和高层透露过。
胡求就算想查,得到的消息也会大差不差。
“看来是蜀地的极境。”胡求不轻不淡点评一句,也不知道他信了没。
而后又听他问道:“我听说你为武安镇武库置办了两千甲?”
见到话题总算糊弄过去,罗宇松了口气,点头道:“确实如此,还有一千长刀与两百铁盾。”
“如此……也给山上置办一千甲五百刀吧?”
胡求的这句话带给罗宇的冲击力不亚于之前问他底细!
罗宇僵硬地转动脖子观察四周,观察两人的谈话是否被有心之人偷听。
苦笑道:“私藏甲胄……”
胡求打断罗宇的话,拉住他的袖子,笑道:“你应不应?”
罗宇毫不怀疑,自己说半个不字,可能今日就走不下这处高台了。
老大要聚义,身为小弟居然不同意?
你想干什么?
是不是要去官府告发我?
私藏甲胄,形同谋反!
罗宇冷汗直冒,心里嘀咕:胡求要拿这些铁甲干什么?
到时候若是让罗宇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他干不干?
经历了四个月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尽人们的敬仰与爱戴,如今,胡求这位山主来收债啦!
罗宇早就被打上了虎牢山的印记,和胡求踏上了同一条船,从此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就是权利的代价!
“哈哈!”罗宇挤出一个笑容,“师傅想要,我就是卖血也给你献上来呀!”
胡求对罗宇的反应很满意,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皇家是个窝囊货色,我们要早做防备,这是为师几十年闯荡的经验!”
罗宇一脸正色,说到:“师傅不必解释!我身为弟子,只需要听从命令即可!”
这句话让胡求很受用,他舒适地点点头,说道:“嗯!不错!我欲立一个副山主之位,明日便发起公告,以后山上一切资源,任你调配!”
罗宇装出一副激动的样子,对着胡求一揖到底:“谢谢师傅!”
等离开高台,罗宇只觉得后背湿透。
他以为胡求只是贪财,没想到竟有逐鹿群雄的野心!
什么早做防备,不过是借口罢了!
还有副山主?他现在除了没有副山主的名头,哪一点比副山主差了?
空手套白狼!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哪怕远离了高台,他也觉得自己被什么可怕的怪物盯上了背后!
“师傅憋了四个月,终于露出獠牙了吗?”
“伴君如伴虎啊!”
……
虎牢山上大宴三天,往后便是以接待拜访为主,而一众弟子和协会高层也无所事事起来。
除了每日练武,就只剩闲逛。
赵翰岳当日醒来心如死灰,但从罗宇口中得知师傅并未宣布婚事,死寂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天天往胡莺身边跑,但奇怪的是,胡莺对赵翰岳的态度愈发冷漠。
这让赵翰岳摸不着头脑,当日胡莺关心的眼神做不的假,为他落的泪也做不的假。
无奈,只好委托叶虹去旁敲侧击一下。
这日,叶虹端着一盘绿豆糕敲响了胡莺的房门,两人面对而坐,听得叶虹问她是否被赵翰岳纠缠烦了。
于是胡莺说道:“有这么一个人为我拼命,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那为何……”
“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怎么能依靠个人喜好决定?父亲就我一个亲生女儿,他想让自己这一脉开枝散叶,必然要招个赘婿。”
胡莺轻笑一声,说道:“师傅很早就想撮合我和大师兄了,大师兄是他捡到的战场孤儿,早已没了亲缘关系。娶了我不仅不算入赘,以后孩子还皆姓胡,这样既能抱住父亲的颜面,又能让他的血脉顶着胡姓延续下去。”
胡莺喝了口茶,对桌上的绿豆糕兴致缺缺,说道:“你回去劝劝赵师弟,我和他不太可能继续下去,让他趁早断了心思,不要越陷越深。”
……
“咯!就是这样!”
叶虹跳在椅子上,拿起赵翰岳桌子上的橘子剥了起来,一口一瓣,汁水四溢。
赵翰岳听此也沉默了下来。
入赘?
这是他怎样也没想到的,先不说父母同不同意,就算是他,热血也稍稍冷却了下来。
驸马入赘皇家都会让文人墨客嬉笑好久,更何况是他赵翰岳?
一方面他放不下胡莺,另一方面却又不想面对入赘这一事实。
“这可如何是好啊!”赵翰岳苦恼不已,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震动之下,让橘子的籽粒弹了叶虹一身。
叶虹板着脸看着赵翰岳,等半天都没等到一句抱歉,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
“我不管啦!让你兄弟来劝吧!”
叶虹大声喊了一句,跳下椅子,从怀里拿出一个方盒子按了起来。
嘟~嘟~嘟~嘟~
方盒子发出奇怪的声响,突发出短促的鼓声,一个略微失真的熟悉声音响了起来:“喂?叶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