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齐泽佑
一眨眼,就是一年过去,新一届的学院入校,只不过多了几只晋州的学生队伍,不算多,但也是非常值得铭记的突破。
晋州之地不比其他,本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又是两国交接的地方,常年战乱,大地主大不到哪儿去,反而是商业氛围浓厚,和湘州的镖师协会一拍即合,立马成立了本地的镖师协会,风风火火运营起来。
虎牢山的这几个势力,民间之中反而是这晋州与虎牢山亲切。
工厂学院的开设没有任何阻拦,新军的指挥权也说给就给,晋州不插手半点。
目前看来除了几个大官骑墙想当墙头草,在原则上可能靠不住,民间氛围已经相当融洽了。
一年下来攒下的军费相当充沛!
炎国这一年也发生了几件大事,右路军已经名存实亡,他们的右皇被拉去冀州游街,最后在菜市口砍头,传首入京城,又被冀州军在关外扫荡了一年,已经看不见男丁在关外活动。
中路军自从被罗宇轰炸了京城就开始内乱,一开始炸皇城关键人物没怎么死,炸民区的时候倒是把上皇和太子都炸死了,毕竟罗宇炸了半个京城嘛,二分之一的概率。
随后上皇的四子和上皇的弟弟开始争皇位,那位伯父拉拢了左路军和半数中路军军队,压着四子打,本来都要赢了,四子突然拉出一只不在编的军队,后方突袭把他伯父干掉,赢得了皇位之争,而那只军队是右路军仅剩的兵卒。
左路军一开始被罗宇淹掉了那几万骑兵是左路军压箱底的王牌,丢了后又被林书宣猛打紧追了一年,连丢五座城,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去中路军压宝又赌输了,再加上连续好几年没吃上云国的纳贡,隐隐有内乱分裂的局势。
云国难得过了几年不为炎国苦恼的日子,虽然虎牢山这个敌人也很猛,但至少目前还是自费抗炎的友军,也不知这么想的,今年下半年云皇突然想见一见这位如雷贯耳的定武伯,连发好几道诏书宣罗宇进京面圣。
罗宇怕是鸿门宴没去。
开会抓人可是华夏的传统。
并不是罗宇怕自己栽在京城,而是怕云皇犯蠢,真他妈把刀斧手备上了,到时候撕破脸如今这样的稳定局势就没了!
一旦和云国撕破脸,就虎牢山那条狭长的势力分界,到时候被炎云里应外合,死伤可就不计其数了。
罗宇坚信自己一定会赢得最后的胜利,但还能有多少老百姓看到罗宇胜利的那一天?
生灵涂炭的局面是罗宇不愿意看见的。
至少要蜀地这个超级大后方吃下后,有了充足的兵员和战略纵深,才能一鼓作气统一全国!
招我进京?
不去!
坚决不去!
我罗宇体弱多病!
禁不起路途颠簸!
“太子代皇巡游是什么意思?”
罗宇看着李瑞知递上来的诏书,目瞪口呆。
“罗总管,太子要来我们虎牢山了。”
“他来干什么?”罗宇忍不住吼道,“我跟他很熟吗?”
“那……把他做掉?”李瑞知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倒也没到那种程度……”
罗宇听见这个消息,首先是觉得抽象,哪有人质往敌军首府跑的啊?
随后又是担忧,他怕这位太子看见自己开设的新式学院和工厂,认识到他们的潜力和虎牢山打起来。
最后又对这个天潢贵胄以身犯险的勇气有一丝赞许。
“让徐白山接待吧,就按正常仪典来,他不主动提起我就别说我在。”
罗宇还是不想太早和这位太子对上,他也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来面对这个迟早被他拉下皇位的人。
两个月后。
太子齐泽佑的队伍,走进了湘州的门户。
几乎是踏进界碑的一瞬间,颠簸的车厢立马平稳了下来。
齐泽佑撩开窗帘一看,身后的黄土路面渐渐远去,如今车轮下是平整灰白的石板路。
“魏公公,湘洲的大石板这么多吗?已经能够用来铺路了?”
这位魏公公自然是上次给罗宇加官进爵的那位,因为他有过会面罗宇的经验,这次太子将他带上了。
“这是水泥,一种人工石材,是那位定武伯研究出来的材料!”魏公公小心解释道。
他上次来自然是没有这条水泥路的,但他知道自己要陪同太子再闯虎牢山,还是花了大心思收集虎牢山的资料。
这个名叫水泥的新材料就在资料内。
太子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表示,在车内闭目养神。
因为水泥路的存在,这一行快上许多,而路途平稳,齐泽佑在车厢内睡了过去。
“太子?太子!”
齐泽佑被呼喊惊醒,他下意识看向窗外,天色已暗,明亮的月亮似乎紧贴在他的车窗上。
他不由得抬起手遮挡了一下,嘀咕道:“今晚的月亮如此刺眼?”
侍女将热水呈了上来,用黄色绸缎沾水为这位太子擦拭,一番忙活后,太子才从这几乎是半个屋子大小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一出车厢就被头顶的路灯镇住了。
“这是……灯笼?”太子看向魏公公,用手指着头顶的路灯。
魏公公汗流浃背往前后看了一眼,二十米间隔一盏的路灯一直延续到视野的尽头。
糟!
资料里没写这东西是何物!如此显眼的物品竟然不收录进去!我要是能活着回去……收集资料的人你等着!要你好看!
心里一番挣扎,魏公公结结巴巴道:“应当是吧……”
这句话疑似有点触犯天威了。
但好在齐泽佑并没有追究下去,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条路上长龙,随后便走进了此处的行宫。
一夜酣眠,第二天赶在午饭之前进入了武安镇,由徐白山这个州牧带头,在城门口齐齐跪了一片,给足了太子尊重。
齐泽佑自然是不下马的,他在车上往城内望了一眼,立马被好几栋二十多米高的楼房吸引了目光,那些楼房四四方方,刷上了浅黄色的漆,屋顶盖了一个巨大的亭子。
“虎牢山镖师协会?虎牢山技术学院?虎牢山管理中心?”
齐泽佑念着这几个有些拗口的名字,连同心里的惊讶一起埋了下去。
但是当他进城,还是被城内的景象给惊到了。
干净!
这是这座城市给他的第一印象,出身京城的他,见过无数城市,但没有哪座城市能给他这样的印象。
所有道路都用水泥和石砖铺好,这样的路在京城只会出现在主干道上,但齐泽佑往胡同里一望,就看见连胡同里都用石板铺好。
而且路旁还有之前魏公公说的路灯。
虽然道路被石板水泥给盖住了,但还是留出了专门的花坛活着绿化带、行道树来为城市妆点绿色,虽然京城也有,但和武安镇一比,京城那杂乱无章、野蛮生长的绿植,几乎就像是在拙劣模仿武安镇一样。
而百姓的精神面貌更是夸张,这一路所有人的穿着打扮都很体面,那种面黄肌瘦穿着破破烂烂衣裳的贫民是看不见的!
京城里论穿着,自然比这些平民好得多,毕竟是天下富甲之地,相应的,京城的人家因为出手阔绰,职业乞丐也是不少的。
齐泽佑觉得这一路百姓是经过了筛选,就是想给他这个太子一个下马威!
想起那亮如白昼的路灯,那长龙一般的路灯,齐泽佑的心里又不是那么坚定了。
应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