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高星天
胡求一只手抛出雷电,七只手抛出血色能量,不断地轰炸在白烟身上,每次都能抖落白烟的一部分体积。
寒流也拼尽全力搅乱天空,时而狂风大作时而砸下冰雹,终于将白烟逼停在空中。
胡求见机一个暴扣,将白烟砸落在地。
而烟雾凝实,那位白衣极境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时的他损失了大部分身体,缺失的地方由白烟填充,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投影一般虚浮。
“我投降!别杀我!”这位极境毫无骨气地大吼道。
胡求落在地上,大步向着这位极境走去,两米五的身躯、八条粗壮的手臂,带着地动山摇的气势压了过去。
很显然,胡求并不想听这位极境辩解,他只想战斗。
一条拂尘挡住了胡求的脚步,罗宇这时才注意到那股突然出现的寒流也是一位极境。
“无量天尊……”这位道士结了个法印,说道:“又见面了,胡山主。”
胡求想起这位极境的由来了,那时他刚刚击败了法慧,打算斩草除根,却被两位极境阻拦,一位是青城山的掌教,另一位便是眼前这位。
胡求笑道:“原来是悬空观的观主,多谢你出手相助,但不知此时阻拦我意欲为何啊?”
他还记得这位观主之前说的那句江湖事江湖了,武林众人不插手朝廷的事。
难道又要为这位极境求情?
“无量天尊……”
高星天口中呢喃了一句,突然出手,手中拂尘瞬间绷直如金针,一击洞穿躺在地上求饶的白衣极境头颅。
这位极境瞪大眼睛,身体在白烟和肉体形态只见不断闪现,气体与鲜血一同崩出,终于身体受不了这样的拉扯,嘣地一声碎成一地碎片。
只不过再也没有白烟冒出来。
胡求目睹了这一切,看着激动地浑身战栗的高星天,隐隐猜到了什么,于是背着手,身体骨骼再次发出爆豆般的响声,眨眼间就恢复成常人模样。
“让二位见笑了。”
高星天结着法印向两人微微鞠躬。
“我悬空观身处晋州向来与世无争,这炎军不分青红皂白杀进我观,屠我门人,我悬空观与炎人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晋州也遭了兵灾?”罗宇皱眉问道。
高星天悲愤说道:“小股精锐,大肆搜刮中原武学,遭其毒手的门派何止我一门!”
“朝廷呢?”
“呵!”高星天冷笑一声,“早就被此人杀破了胆!人人自危,闭门不出!”
罗宇看着满地的碎片,了然地点了点头。
念此,高天星向着胡求郑重道:“我与这厮斗过十数场,谁也奈何不了谁,今日得胡门主相助,这才大仇得报!今后若是要对抗炎人,我高星天唯你马首是瞻!”
“高观主客气!咱们平辈相处!”
罗宇看着白胡子都拉到胸口的高星天,他年纪怕是大胡求几轮,平辈而论,师傅还是站了便宜。
就在这时,远方骑马赶来了一波人,隔着老远就听见赵翰海在喊着悬空观观主的名字。
但当他真正走到三人面前,却是两眼一红,滑下马背,紧紧抓住胡求和罗宇的手,悲伤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海哥!又见面了!”
罗宇也有些感慨,这位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有着赤诚的报国之心,又在敌后搞游击,其中多少苦楚谁能明白?
于是罗宇手在身侧一拍,空间震荡之下,一个人影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
这个人影左手持刀右手持枪,双目赤红,大喊道:“师傅!罗宇!”
噔~
铛~
霎时间,长枪和长刀都掉在地上,赵翰岳看着眼前血浓于水的兄弟愣愣出神。
两人红眼对红眼,突然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哥!”
……
简陋的山寨中,各色野味抬进又抬出,屋内觥筹交错,肆意喧嚣。
赵翰岳紧挨着赵翰海坐着,就像是怕他下一秒跑掉。
胡求和高星天坐在主位,交流武功心得,高星天对胡求的第二神通赞不绝口,也不知听胡求说了什么,时不时用异彩连连的眼神打量罗宇。
赵翰海见两边人马有些生疏,举起酒杯热场道:“虎牢山和悬空观的大师们,我代表冀州起义军敬你们一杯!”
同袍与同僚皆举起酒杯,心悦诚服地看着首位的几位大神。
这次战场收获乃是历史之最!
先不说斩首七千余人,光是搜刮的物质钱财就够得上冀州三年的税赋!
他们起义军可以吃好几年!
罗宇微笑着看着满座勇士,他们在逆境中仍旧迸发出无比的血性,顶着天不时地不利的因素硬刚炎国正规军两年。
仍旧展现出超凡的纪律性和战斗力!
不愧是华夏最优质的兵源地,人均狂战士。
这样的一块地,云国也卖得出手?
罗宇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宴席上清酒黄酒居多,多喝也喝不醉,反而身心舒畅。
这时,赵翰岳对赵翰海说道:“哥,你两年未归家,家中母亲惦记着你呢!”
赵翰海脸上的笑脸凝固了,神色不自然地放下了酒杯。
“战事未竟……我……”
罗宇配合也说道:“海哥忘了我的本事?来回不过两炷香时间罢了!”
宴席上的声音渐渐变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翰海身上。
赵翰海手下的副官觉得气氛不对,故意起哄道:“赵元帅久不归家,回去给老母报个平安也是应该的!对不对啊!兄弟们!”
“是啊!”
“有机会就回去看看嘛!”
手下军官也附和道。
但也有一些军官落寞地坐在一旁,独自饮酒。
赵翰海将酒杯在桌上重重一跺!
“炎奴未灭!何以为家!”
“我早就做好准备牺牲在战场上了!要么带着胜利的消息回家!要么将我的尸首送回家!”
赵翰岳袖中的拳头松了又紧,他对他哥的倔脾气再清楚不过了,除了用武力将他绑回去,看来他是如何都不肯回去了。
他们听着不是滋味,但堂下的同胞们顿时一个个像喝了兴奋剂一样狂热起来,大声喊着赵翰海的名字。
呼声从堂内传往堂外,不消片刻,整座山都高呼着赵翰海的名字。
“看来海哥在这儿很得人心啊?”罗宇挪了下位置,笑道。
“随他去吧,终归是件利国利民的大事……”赵翰岳喝了几口闷酒,忍不住向罗宇哀求道:“罗兄……”
“我懂得!”
罗宇一听赵翰岳喊他的名字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罗宇也正有此意。
于是罗宇又向着赵翰海挪动了下位子,问道:“海哥,不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赵翰海豪气道:“自然是招兵买马,将炎兵驱逐出冀州!”
罗宇点点头,说道:“然后呢?”
“养精蓄锐!出塞剿灭炎兵!”
罗宇点点头,说道:“然后呢?”
“然后……”赵翰海一时有些失语。
“你对如今的云国怎么看?”
赵翰海震惊地看了一眼罗宇,而后两眼闪躲,将目光埋在杯中酒,不敢离开。
“现在的湘州,五品以下的官员没有我的点头上不了任,上个月开始,所有吏员的担职必须要有虎牢山的任命文书,老吏员也已经筛了一遍,军队更不用说,不听话的都被我血洗了一遍。”
罗宇冷静地说着大逆不道的话:“总的来说,湘洲已经是虎牢山说了算。”
赵翰海没忍住,劝道:“如今云国正值战时,我们在国内牵扯云国精力……不太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