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破金刚
罗宇看着赵翰岳坚定的眼神,缓慢说道:“刀!已经打好了!我发誓,我用的是最坚硬的钢铁!”
“我信你!我来帮你送刀!”
赵翰岳长呼一口气,将大红漆匣子打开,一柄其貌不扬的雁翎刀躺在红绸缎之上。
赵翰岳知道自己这么一扔,无事还好,要是耽误了战机,轻则赶出山门,重则战后清算。
这一扔,完全是建立在对罗宇的信任之上!
赵翰岳抱着刀,来到门外,大声喊道:“师傅!接刀!”
随后,瞄准胡求身侧的空地,将其狠狠扔了出去!
“又来!这些弟子真是……”
胡求双目紧盯着法慧,双方执意耗尽内力,现在不过是做着低烈度的对抗罢了。
简单一抽身,手臂向上一捞,一把长刀便入他手。
入手一沉,胡求不敢对其抱有希望,按住刀身上的机括,将刀子抽了出来。
刀身狭长,刀尖斜挑,刀背微弧,形似雁翎。
法慧嘲笑道:“怎么?刚刚那把贵人刀砍不动我,现在用这把穷人刀来砍我了?”
法慧说这是穷人刀也是有道理的,他们这里流行的大刀,又厚又宽,像是芭蕉叶。
但雁翎刀又细又长,一看用料就少,像是穷人舍不得用料。
“呵!我看这刀挺漂亮的!”
“来吧!我看你要砍坏多少刀,才能心服口服!”
胡求不语,双眼幽幽如饿虎,整个人的气势再次一变!
法慧再次蓄力,全力运转神通,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刷!
刷!
两人搏斗至今,地面的砖块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如今被两人带动,纷纷向着四周飞溅。
砰!
两道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一道浑圆如球,一道疾驰如草,一触即分!
“有什么东西飞起来了!”
大堂里有人近乎,但却被砖石和沙土的烟雾所阻,看不真切。
如今全都挤到了大门外面排成一排。
“刀子又断了?”
“我觉得是,这刀细长,最是容易断!”
“献刀这小子一头短发,别是和法慧一伙的吧?”
罗宇头皮发麻,但还是坚定地站在众人身旁,绝不逃离。
众人议论纷纷,忽然一阵微风拂过,卷走了空气中的灰尘与砂砾。
当看见场上的局势,众人顿时惊呼。
“咦!”
“唔!”
胡求站在一旁,完好无损,此时正抬起手中雁翎刀,手指轻抚刀身,眼里是埋不住的赞叹。
法慧面色灰白地站在一旁,左手手臂从肩膀处消失不见,正直愣愣地看着地面,那里是他被斩飞的手臂。
断口处还看得见筋脉抽搐,外面一圈是白色肥油,掉在地上,随着鲜血喷洒,指尖还会微微颤动。
法慧仿佛失了所有力气,半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喃喃道:“怎么会……我明明实验过……我明明金刚不坏……”
念叨着、念叨着
法慧突然暴怒起来,对着胡求大吼:“不可能!我的神通钢皮铁骨!金身不坏!怎么可能被你斩断!”
这一声如此声嘶力竭,连大堂门前的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罗宇心里乐开花,暗道:“我不信你比半米厚的钢铁还硬!穿甲弹跟你闹着玩儿呢?”
胡求看着这手下败将,气度高大起来,不屑道:“本来我没取名的,现在我的神通有名字了,名为:破金刚!”
法慧气得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住持!住持!!”
五个和尚纷纷凑拢上来,想要将法慧背走,被众多外门弟子持棍阻止。
有和尚叫道:“让开!我们不打了!”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甚至有弟子学着法慧的语调,说一句:“学艺不精,就算是丢了命,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五个和尚气得肺都要炸了,但身后的胡求还虎视眈眈,实在不敢顶撞回去。
法慧见装晕解决不了问题,只得睁开眼,挣脱弟子们的搀扶,放低姿态对胡求央求道:
“胡山主,今日我法慧有眼不识泰山,这是我寺的金身绝学,还请您放我弟子们一条生路。”
为自己求饶肯定是说不出口的,为弟子求饶别人听了谁不夸他是一个好师傅?
江湖上混最重要的就是脸皮,输人不输阵。
随后法慧掏出身上的一本经书,让弟子呈了上去。
胡求接过,翻了两下,以他的武学境界,一看就是真货,就算练不出金身,也是顶级横练功夫。
但他还不满意,逼迫道:“我怎知是真是假?”
“那贫僧身上也无他物了,你要是看上了我这条命,那你就拿去!”
话音刚落,法慧觉得面门上一阵猩风传来,那胡求居然又持刀砍了上来!
法慧连忙一个翻身,躲过了这一击,可怜搀扶他的两位弟子被一刀劈成两半。
法慧目眦欲裂,倒不是心疼弟子,而是自己刚刚反应慢一点已经身首分离了!
“胡求!你果真要与我撕破脸吗?!”
“你个狗日的在老子生日打上门来,还要我给你脸?!死!!!”
众弟子一拥而上,将剩下的三个弟子乱棍打死,衣服和皮肤血肉捣成浆糊,看不出人样,只有白骨茬渣暗示着这一坨肉曾经是个人。
而胡求一路追击法慧,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大堂门前的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把其貌不扬的长刀真是神兵利器,居然让胡大师摧枯拉朽将法慧击败。
众人连忙寻找罗宇,想要拉近关系,打探信息,内心之火热,谁不想要这样的一把宝刀呢?
但罗宇躲在堂前树下,佝偻着腰呕吐。
罗宇以为自己见过死人不会再犯恶心,但看见一群人拿棍子将那几个和尚捣成肉糜,还是忍不住将刚刚吃的全吐了出来。
身旁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并用手拍着他的背:“吐吧吐吧,等会再多吃点。”
罗宇看过去,发现是叶虹又黏上他了。
“我不明白……”罗宇轻声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叶虹拿出不知哪里偷来的手帕给罗宇擦着嘴,语气平淡:“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我每次想要放下你的时候,内心有一个东西在阻止我。”
“什么东西?”
“你。”
“我?”
“是你,又不是你。我心里的那个你对我无微不至,关怀至极,掏心掏肺。于是我也对你这样。”叶虹解释道。
“我有未婚妻了。”罗宇留下这一句话,扭头就走了。
叶虹将手中的手帕一扔,也像没事人一样跟在罗宇身后。
众人再次回到宴会,之前躲在后院厢房的财主豪绅也被重新请了回来。
胡莺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通知厨房准备新一轮的菜。
赵翰岳用饱含欣赏和爱慕的眼光跟在胡莺身旁,听候指挥,两人偶尔视线交错,胡莺像是木头人一样,完全不予以回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