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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末世过于硬核

共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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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八十七章天兵

第八十七章天兵

“还不开始吗?我都快等不及了”安溢搓着手,满眼都是对副本的渴望。

“再等一下,马上就到。”

白茶的话音刚落,一辆越野车停在了不远处。

安溢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墨镜边框,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辆改装越野车。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双包裹在战术皮靴中的长腿迈了出来,那双腿的比例简直违反人体工学,迷彩裤的束腰设计将她的腰线收得极窄,却在胯部突然撑开凌厉的弧度。

女人抬手将银色长发扎成高马尾时,安溢注意到她小臂上缠绕的绷带还渗着血。

最诡异的是她转头时,睫毛上凝结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棱光,虹膜像是把极地冰川封在了眼球里。

“哦吼,这可真是有意思...”

安溢的墨镜滑到鼻尖。这不就是当时他给小辣椒送早安吻玫瑰的时候,走错房间遇到的人吗。

再次见面她已经无时无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硝烟味。

姜杀的目光扫过来时,空气温度骤降三度。

“这位是安溢。”白茶的声音突然响起,“姜姐姐他就是你今天的搭档,相信你一定听说过吧?”

“双金评级?”姜杀冷漠的扫了一眼,声线像是砂纸摩擦冰面。

“姜杀。”

她说完转身走向越野车的后备箱。

当后备箱弹开的瞬间,安溢的呼吸停滞了。

那个暗红色金属匣表面布满了弹痕,中央的金属轮盘正在自行缓慢旋转。

随着姜杀指尖划过,匣子侧面的暗格“咔嗒”弹出,她沉默着按下剑匣底部的机关,轮盘突然加速旋转,暗色纹路如同血管般在金属表面亮起。

“外城剑匣?!”

安溢十分确定这东西就是剑匣,他在阿卡的决斗赛上见过,但是就十分眼馋,只不过有正事要忙才没说。

现在见到他心情十分激动。

金属匣子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有生命般在姜杀手中颤动。

安溢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戒指的银质底座上嵌着颗冰蓝色的晶体,正随着剑匣的震动泛出诡异的光晕。

“走吧,双金评级。”姜杀的目光从安溢脸上扫过,径直走向副本入口。

“欸,我还没说谁当棋子谁当棋手呢?”安溢喊着追了上去。

姜杀突然停步转身,冰蓝色的眸子看向安溢:“怎么,你要当棋子?”

“安溢,你还是先做棋手吧。”白茶小跑着插到两人之间,香水味混着姜杀身上的硝烟味,形成一种奇特的冷冽气息,“姜姐姐的实力比你强得多,你要是实在想做棋子,不如先观摩完第一局。”

“强是多强?”安溢随口一说。

白茶突然踮脚凑到他耳边:“跟曲央不相上下。”

她呼出的热气在安溢耳廓凝结成细小水珠。

“她也是水象游侠?”

他再抬头时,姜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扭曲的空间入口处,只有最后那句话的余音还在回荡:

“我是水象狂战。”

***

安溢跨进副本,曲央再次来到了工作室。

工作室的自动门无声滑开时,曲央的皮靴跟在地面敲出冷硬的声响。

她黑色风衣的下摆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随着步伐在身后翻卷出锋利的弧度。

“央姐!”阿熊慌忙从监控台前站起来,撞翻了半杯咖啡。

褐色的液体在控制台上蔓延,倒映出曲央拧紧的眉头。“安溢他...暂时没有新消息。”

曲央的指尖抚过主控台边缘,她眯起眼睛:“那几个家伙呢?”

阿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武小姐说要去外城取...取什么'能炸飞安溢屁股'的装备。”

他声音越来越小,“江城先生听说外城黑市有卖神经接驳器的改良零件...”

“那条狗呢?”曲央突然打断,指关节叩了叩期苍常趴着的角落。

“期苍说...说想跟同伴好好相处。”阿熊擦了擦汗,“说是要培养团队默契...”

***

时隔数日,阿卡和武烈歌又回到了那个出租小屋。

出租屋的铁皮门在风中吱呀作响,生锈的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武烈歌刚踏上摇摇欲坠的台阶,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哒哒”声,断角的鹿角少女赤着脚从巷道里冲来,蹄子在积水坑里溅起泥点。

“阿卡哥哥!烈烈姐姐!”

娅的角断茬处还缠着脏兮兮的绷带,洗得发白的连衣裙下摆沾满油渍。

她扑过来时,武烈歌闻到她头发里劣质肥皂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雷克叔叔说你们……说你们……不会再回来了,我还以为……”

阿卡单膝跪地接住女孩,机械臂发出轻柔的“嘶嘶”声。

他注意到娅的指甲缝里塞满黑泥,那些露天垃圾场特有的腐殖质。

武烈歌揉乱女孩刘海的动作比平时轻柔,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花:“雷克那个酒鬼又吓唬你了?”

“他说你们被黑帮的人给……”

娅的声音越来越小,突然被阿卡掌心的玻璃纸闪光吸引。

彩色糖纸在夕阳下折射出彩虹,像极了内城甜品店橱窗里的装饰。

“感谢仁慈的弥拉女神……”

女孩虔诚的祈祷被糖果塞满腮帮的咕哝打断。

阿卡笑着把剩下的糖果塞进她缝满补丁的口袋时,金属手指无意间勾出一张泛黄的相片——上面是三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游乐园旋木马前。

江城站在三米外的电线杆旁,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斑驳的墙面上用粉笔画的歪歪扭扭的太阳。

期苍的爪子踩到半截烟头,烫得他“嗷”地跳起来,木剑撞在生锈的消防梯上发出闷响。

“外城...”江城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远处起重机正在拆除某栋危楼,钢筋扭曲的惨叫混着工头的咒骂传来。

期苍的耳朵抖了抖,“外城这样的地方很多吗?”

他还记得刚出内城的时候,周围都是高楼大厦与繁华的内城几乎没有区别。

可是走着走着便到处都是破败的废墟和施工中的工地。

“嗯,很多”江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话说期苍你是怎么开到蓝星的?”

“某家是因为域灾”期苍挺了挺鼻子,为这间老旧破楼的味道不敢恭维。

当武烈歌拎着破旧的旅行袋出来时,袋口露出半本《机械核心理论》的烫金书脊。

阿卡腰间的工具包明显沉了许多,行走时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

娅追到巷子口,断角在暮色中划出残缺的弧线:

“烈烈姐姐你们要走了吗?不回来了吗?”

阿卡回头,看见女孩身后出租屋的玻璃窗上,用肥皂画着歪歪扭扭的三小人。

“会的,会回来的。”

娅的哭喊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尾音被远处工地的打桩机碾得粉碎。

武烈歌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节捏得旅行袋的手咯吱作响。

她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这个动作让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那个已经褪色的兽牙手绳。

“走吧。”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八度,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江城靠近阿卡,“外城真的有地方卖神经接驳的军用级零件吗?”

“外城什么都有”阿卡笑了笑,“我这些年在外城可不是白混的。”

远处一辆晃晃悠悠的电车行驶而来。

“车来了。”阿卡笑着招手。

几人踏上了环城电车。

电车锈蚀的栏杆上贴满通缉令,期苍的爪子踩到某张泛黄的悬赏单,面画着个戴狐狸面具的身影。

车辆“咔嚓咔嚓”的前行,外城电车的座位硬的像是木板。

公车里的汗臭味让期苍的鼻子险些失灵。

随着“吱呀”的刹车声,他们来到了外城最边缘的站台。站牌被酸雨腐蚀得只剩半个“危”字,栏杆外就是未设防的荒野。

“跟紧。”阿卡招手,“我们马上就到了。”

他刚迈步,地面突然传来细微震动——远处隔离墙的探照灯全部亮起,刺眼的光柱将天空切割成碎片。

期苍的耳朵突然竖直:“天上!”他的木剑不知何时已出鞘三寸。

五道幽蓝的尾焰撕裂暮色,如同神明用蘸满磷火的笔刷划过天际。

黑色机甲群掠过时,空气被电离出诡异的紫光。

那些高大的战争机器背部展开蜂巢般的炮管,关节处裸露的能量回路像跳动的血管。

“天兵III型...”江城的声音罕见地发紧,“超能量引擎,重装武器,每台造价相当于半座内城大厦。”

他的镜片倒映出机甲胸舱里闪过的红,那是驾驶员神经接驳时的生物电波纹。

武烈歌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卡包。

五台机甲突然在半空变换阵型,其中一台右臂弹出三米长的粒子震荡刃,刀锋划过处连光线都为之扭曲。

“他们好像在追什么东西……”

江城的话音未落,领头的机甲突然朝荒野发射出脉冲炮,爆炸的蓝光中隐约有个银色身影一闪而过。

“宣都守备军最精锐的部队。”江城按住被狂风吹飞的衣角,“上次出动是三年前的'血月之乱'...”

远处传来建筑倒塌的轰鸣,期苍的鼻子抽动着:“有血的味道...不是人类的。”

他的犬齿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