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外城
战术时钟指向下午五点，战斗自习课即将结束。
安溢看着战绩面板上三十七连胜的记录。
“啧啧，”他推了推新换的墨镜，“小辣椒，你这升级速度比坐火箭还快啊～”
武烈歌的狼牙棒“哐当“砸在战术桌上：“说了别叫我小辣椒！”
她战术目镜上「白银精英→黄金骨干」的晋升提示还在闪烁，“不过...黄金局确实不一样。”
江城调出战斗回放，战术目镜上闪过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黄金骨干的平均反应速度比白银精英快0.3秒，能量利用率高出27%，战术配合...”
“停停停！”安溢一把捂住他的嘴，“你现在像个反派科学家！”
该说不说黄金骨干和白银精英确实是两个东西。
他们就打了一把黄金局，对面黄金骨干的火象狂战就一个冲锋秒了己方两个白银
武烈歌的狼牙棒刚举起就被对方一刀砍爆。
真正的黄金骨干和武烈歌这个坐了直通车的水货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烈歌虽然强，但跟真正凭实力打上去的黄金骨干面前还是有点不够看。
那把对面只有一个黄金骨干，己方碰面就被秒了俩，正面对抗完全不是个头，最后还是鸡贼安偷了对方神职雕像。
至此三人不敢再开。
于是便相互道别，相约以后再刷分。
武烈歌的身影在传送阵中逐渐模糊，安溢身前的浮空光屏上「好友下线」的提示闪烁不停。
他战术靴碾碎一块虚拟岩石，战术目镜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落寞。
“小辣椒～”
他拉长音调，“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想我哦～”
“滚！”
武烈歌拎起沙发向他砸去。
安溢还没爬起来，她转身就走了，战术靴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她转身就走了”安溢落寞的看向江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仿佛从未在意过……”
江城没说话，只是点击了退出。
现实世界中，安溢和江城从休眠仓中坐起。
战术时钟显示已经放学半小时，战斗自习室里空无一人。
意识公网的强制下线机制让大多数同学早早离开——死亡两次就会被踢出系统。
“安溢，”江城推了推完好无损的眼镜，“我们去刷本吧。你辅助我，咱们配合，嘎嘎乱杀。”
“好好好～”安溢揉着生疼的太阳穴，战术目镜上「精神疲劳度：87%」的提示闪烁不停，“不过先去吃饭，我快饿死了。”
“好好好～”江城满口答应，战术目镜上却还在回放最后一局的战斗数据。
学校食堂里，安溢的终端光屏上「能量补充中」的提示终于变成绿色。
两人吃饱喝足，江城的拿出终端播放战斗回放，复盘今天的战斗，安溢拿出终端播放战斗回放，欣赏武烈歌的翘臀。
他将鞋子翘在椅子上，终端投影出武烈歌的战斗回放。
“啧啧，”他将浮空光屏放大画面，“这战术靴，这战术裤，这战术腰...咳咳...”
他嘴角裂开，用手指沾着饮料，在桌子上的一笔一划的写下武烈歌三个字，想了想一边念一边在下面填上三个字。
“小～辣～椒！”
安溢的指尖在终端光屏上滑动，武烈歌战斗回放里那个凌空跃起的镜头正定格在她绷紧的腰线上。
突然，太阳穴像是被电钻贯穿般剧痛，光屏破碎安溢的终端“啪嗒”掉在食堂油腻的餐桌上。
“学校后门小卖铺”——这六个字如同烧红的铁钉扎进脑仁。
他攥紧可乐罐，铝皮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回宿舍补个觉。”
安溢扯出个吊儿郎当的笑，起身时顺手把江城的眼镜按进餐盘里。
等江城手忙脚乱擦镜片时，他已经晃出食堂后门。
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后，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正在玩打火机。
火苗窜起的瞬间，安溢看清他的脸——虽然换掉了衣服，但安溢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个把他从实验室塞进货箱里带到学校的人。
安溢依稀记得他的名字——狄龙。
“头疼治得挺快啊。”
狄龙把打火机揣回兜里，这个动作让他胸前鼓起可疑的方形轮廓，“大明星现在架子不小。”
这是主线任务来了啊。
这么想着安溢倚着围墙将头顶的墨镜放下，“有何指示”
“少他妈贫。”
狄龙突然探手抓向他墨镜，却在半空被死死钳住手腕。
两人较劲的瞬间，他衣摆掀起一角，露出别在后腰的枪柄。
安溢吹了个口哨，“我现在值多少钱？够换你几只手？”
狄龙眼角抽搐，想起组织里那叠评估报告。
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小子，通关D级副本的录像正在黑市炒到七位数。他松了力道，甩开手冷笑：“上车，别让管事等。”
灰色的皮卡货箱无声滑到巷口，车窗贴着防窥膜。安溢钻进后座时，闻到座椅浓烈的汗臭味。
车子启动瞬间，他瞥见后视镜里江城抱着书包跑出校门，眼镜片上还沾着食堂的油渍。
安溢把墨镜推到头顶，在车窗上呵了口气，画了个辣椒图案。
破旧的灰色皮卡发出“突突”的声响，像头老牛般喘着粗气驶向出城关卡。
五个身着漆黑制式机甲的男人拦在路中央，机甲表面流动着幽蓝的能量纹路，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嗡鸣。
为首的男人抬起机械臂，掌心弹出全息扫描仪：“干什么的？”
狄龙堆起满脸褶子：“进城送货，顺便接孩子回家。”他指了指后座的安溢，“这不，刚放学。”
扫描仪的红光扫过安溢胸前的校徽，男人严肃的表情瞬间融化：“新澜中学啊！”
他机甲面罩下的眼睛亮起来，“那可是职业者重点学校，未来的栋梁之才！”
“过去吧。”男人挥了挥机械臂，机甲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皮卡重新发动时，安溢瞥见男人机甲胸前的编号：E-7421。军用级的制式装备，可以和技能卡产生特殊共鸣的特殊装备。
“这就放了？”皮卡驶出一段距离后，安溢开口，“太松懈了吧？”
狄龙冷笑：“你以为人人都是有钱人？住得起内城？”
他猛打方向盘避开一个坑，“就算在内城工作上学，很多人也得住外城。”
安溢没再说话，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机甲卫兵。
那些流动的能量纹路，让他想起武烈歌狼牙棒上的红光。
皮卡驶出内城时，安溢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外城的高楼大厦丝毫不逊色于内城，霓虹灯在暮色中闪烁，巨大的全息广告投射在半空。
然而随着皮卡继续前进，繁华的景象逐渐褪去。高楼被低矮的平房取代，彩钢瓦和塑料帐篷随处可见。
建筑工地的探照灯将夜空照得通明，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突然，一个牛头人从路边走过，他戴着安全帽，肩上扛着钢筋，鼻孔喷出白气。
接着是穿着保安服的狼人，獠牙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一个小兔女孩穿着粉色公主裙，被父母牵着蹦蹦跳跳。
安溢瞪大眼睛：长着蜥蜴尾巴的快递员骑着电动车穿梭；猫耳少女在路边摊卖烤串；半人马交警在指挥交通；甚至有个章鱼人正在修理路灯，八条触手灵活地拧着螺丝。
“这些都是...？”安溢摇下车窗。
“外城居民。”狄龙叼着烟，“或者说，异世界来客。”
他吐了个烟圈，“他们还算好的，和蓝星人长的不算差太多，才有资格住外城内区。那些没人形直接就在外区被刑官清理了。”
“外城还分内外区？”安溢咂咂嘴。
皮卡驶过一个工地，安溢看见大象人在搬运水泥，他的长鼻子卷起三袋水泥毫不费力。
旁边是几个螳螂人，他们的镰刀状前肢正在切割钢筋。
皮卡碾过坑洼的水泥路，车灯扫过街边蹲着的蜥蜴人乞丐。
他鳞片残缺的尾巴蜷在破毛毯里，竖瞳倒映着车窗内安溢的脸。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狄龙突然开口，烟头在黑暗中明灭，“这里可没有内城会所那些兽耳娘。”
“外城不配有那么美好的东西”他猛打方向盘避开横穿马路的半人马家庭，“你懂我意思吧？”
安溢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蜥蜴人，那人正用分叉的舌头舔食污水坑里的积水：“了解。”
“觉得他们可怜？”狄龙摇下车窗弹烟灰，夜风灌进来裹着铁锈味，“蓝星收留这些域外难民够仁慈了。”
他指了指远处灯火通明的建筑工地，“看到那栋楼没？上月刚塌过，压死七个牛头人——他们用触手怪当起重机，活该。”
安溢的指甲掐进掌心。
街角闪过穿围裙的章鱼人老板娘，六条触手正在同时擦桌子、洗碗、给客人倒酒。她的皮肤泛着病态的灰蓝色，吸盘上结满茧子。
“浩劫吞噬了数以千计个世界。”
狄龙突然踩死刹车，前方有穿反光背心的鳄鱼人交警在指挥堵车，“我们自己的城市还有三千万人住在集装箱里。”
他转头盯着安溢，“难道要把最后的面包掰给外人？”
皮卡重新启动时，安溢看见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活下来的人，没资格替死者大方。”
狄龙突然大笑，笑声像砂纸摩擦铁皮。
他猛拍方向盘，破收音机里传来沙哑的爵士乐：“小子，你比那些举牌游行的蠢货强多了！上周还有大学生在市政厅前哭嚎，说'兽人权也是人权'——妈的，老子的抚恤金还被财政厅卡着呢！”
车灯扫过路边广告牌，褪色的公益标语正在脱落：【共建多元文明新蓝星】。
安溢把手伸出车窗，接住一片飘落的塑料布，背面沾着干涸的绿色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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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都外城管理条例》外城：宣都外城被划分为四个主要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其独特的功能和管理方式。尽管外城整体由宣都安全管理局管辖，但各区监督管理局拥有较大的自主权，形成了独特的治理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