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咖啡是好咖啡
安溢瞪大眼睛,“你踏马还拆家啊?”
池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重、点、是、这、个、吗?!”
他一字一顿地低吼,手指几乎要把终端捏碎,“你知道自己买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吗?!”
安溢眨了眨眼,墨镜滑到鼻尖:“契妖啊?”
他一脸无辜地挠了挠期苍的下巴,“这不挺可爱的嘛,还会拆家呢。”
“我!知!道!是!契!妖!”
池州一把扯松了领带,金丝眼镜都歪到了一边,“我是问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废柴?!雷象盾卫!职业排行榜倒数第二!连个基础技能都放不出来!放送会养了三年光伙食费费就花了二十多万!”
安溢把期苍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九百块的契妖啊,要啥自行车?”
“安!溢!”池州突然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你知道会首给你批了多少钱吗?!”
“不是三千万吗?”安溢歪着头,顺手把期苍的斗笠扶正,“老洛亲口说的啊。”
池州的嘴角疯狂抽搐,突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是十五亿。”
“啥?!”
安溢像触电般跳起来,怀里的期苍差点被甩飞出去,“什么时候变成十五亿了?!”
他猛地扑上去抓住池州的西装袖子,“池哥!你这样吃回扣不怕天打雷劈吗?!十五亿你报三千万?!”
站在一旁看戏的曲央愣了愣,扭头看向池州,“你跟他说三千万?”
池州瞬间僵成雕塑,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不...不是...”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是会首说先给三千万额度...后来才追加到十五亿...”
安溢突然松开手,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等等...所以我现在还有十四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一的额度没用?”
他的眼睛突然亮得像探照灯,“那我现在回去把睥睨买下来还来得及吗?”
“你以为契妖是有钱就能买的吗?”池州气得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尖,“问龙会今年就剩一个契妖领养名额了!”
他一把扯开领带,转身就走,“自己去跟会首解释吧,我是不管了!”
“擦!”安溢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活像丢了五百万,“早知道不给你省钱了!我是看你买不起才拒了她的!”
他突然转身抓住期苍的肩膀摇晃,“大黄你知道睥睨的身材有多绝吗?那腰线,那马甲线,特别是战斗时龙鳞浮现的纹路——”
期苍的舌头都被他甩出来了,但安溢完全沉浸在回忆中:“最绝的是她转身时发梢扬起的弧度,每一根头发丝都像在跳芭蕾...”
“池州你配我的睥睨!”安溢转过身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池州,随手将期苍丢到一边骂骂咧咧的就要去追。
却突然被人揪住后颈。
曲央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她一把揪住安溢的后领,“我们是不是该聊聊,你刚才说我臀型怎么来着?”
安溢的滔滔不绝戛然而止,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机械地转过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央姐别那么小气嘛~要不...我的臀给你摸回来?”
曲央的指尖突然迸出冰晶:“可以啊。”
她露出恶魔般的微笑,“我割下来挂墙上慢慢摸行不行?”
“啊这...”安溢的喉结上下滚动,突然灵机一动,“那多不环保!还是原装的好,可持续发展!”
他试图挣脱,却发现曲央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央姐~”安溢突然眨巴着眼睛,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你真的舍得这么对待对你无比崇拜的我吗?”
曲央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特别舍得。”
安溢的脚尖已经离地三公分,他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一样扑腾:“等等等等!看在我这么帅的份上上放我一马——”
“砰!”
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安溢整个人呈大字型嵌进了地毯里。
曲央优雅地拍了拍手:“这才是可持续发展。”
期苍的尾巴夹得紧紧的,一动也不敢动。
曲央拍了拍手转身离开,厚底高跟的靴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给安溢的“墓志铭“打上标点。
安溢整个人呈大字型嵌在水泥地面里,连墨镜都歪到了一边。
期苍小心翼翼地用木剑戳了戳他的脸颊:“你...没事吧?”
安溢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粒小石子。
就在这时,他胸前的终端突然亮起通讯界面。
期苍犹豫了一下,用爪子点了接通。
“你还要在楼下躺多久?”洛辰逸冰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还不快滚上来。”
通话干脆利落地挂断,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
一阵温暖的金光突然从安溢身上亮起——那是护道仙的治愈技能。
“咳...咳咳...”安溢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期苍用斗篷边缘擦了擦安溢脸上的灰:“你怎么样了?”
“还...还好...”安溢颤巍巍地爬起来。
“咱们走吧。”
“好!”
一人一狗先后走进电梯,行至顶楼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安溢轻车熟路地走到那扇雕花黑檀木门前,抬手敲了敲:“老洛在吗?”
“滚进来。”里面传来冷冰冰的回应。
安溢推开门,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嘴角抽搐——洛辰逸果然又站在落地窗前,左手优雅地托着威尼斯古董咖啡杯,右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窗外的人造月光给他镀上一层冷峻的银边,连发丝都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装逼感。
最离谱的是,这场景跟上次见面时一模一样,连月光的角度都没变!
安溢嘴角抽搐了一瞬。
老洛你可少装点逼吧,你看看你出场造型就得烧经费,狗策划为了省钱,这特么直接扣图上一个场景了吧。
洛辰逸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转身时咖啡杯重重落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说说吧。”他冷冷扫了一眼期苍,“为什么挑了个九百块的...东西?”
期苍的狗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木剑上的铜钱叮当作响:“某...某家是上古血脉...”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真不怪他,洛辰逸的气场实在太强了。
安溢没有搭话,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蹲在洛辰逸那台价值连城的古董咖啡机前。
“这个是清洁剂,这回我记住了”他将清洁剂推到一边,接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递给期苍:“尝尝?”
期苍的狗腿还在发抖,爪子抖得像筛糠,安溢递过来他便机械般地接过杯子就往嘴里倒——
“嗷呜——!!!”
凄厉的嚎叫突然响起。期苍般弹射般蹦起到半空中,舌头耷拉在外面疯狂甩动,腰间木剑掉在地上,铜钱叮叮当当地响。
它四爪并用在真皮沙发上刨出四道爪痕,最后“咚”地撞进恒温酒柜里。
洛辰逸手中的杯柄应声而断。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藏的咖啡顺着狗鼻子往下滴,在地毯上晕开褐色的污渍。
“卧槽!”安溢瞪圆了眼睛,“开水你直接往嘴里灌?”
他转头看向洛辰逸,一脸严肃:“老洛,这契妖脑子好像不太好使,能退货吗?”
洛辰逸捏着咖啡杯的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九百块?”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我给你批了多少钱吗?”
安溢完全没在听,正用指尖蘸着洛辰逸的咖啡往期苍鼻子上抹。
黑褐色的粉末在狗鼻子上一颤一颤,期苍的鼻孔开始剧烈收缩——
洛辰逸的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整个问龙会都知道,他的洁癖严重到连办公室的地毯都要每天消毒三次。能让一只狗踏进这里已经是极限了,而现在...
“阿——阿——”期苍仰着头,斗笠下的狗脸皱成一团,眼看就要打出喷嚏。
电光火石间,安溢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根手指“嗖”地插进了狗鼻子!
“唔!”期苍的喷嚏硬生生憋了回去,眼泪汪汪地看着安溢。
“噗!!”
一个狗屁突然在静谧的办公室中响起。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栋几十层高的大楼突然剧烈震动!顶层的防弹玻璃窗轰然粉碎,两道身影如炮弹般从窗口飞出——
“什么情况?地震了?”
“会首办公室爆炸了?!”
楼下员工惊恐地抬头,只见漫天玻璃碎片中,一人一狗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在员工们“地震了”的尖叫声中,他们的身影如同两道两道流星一般划过宣都的夜空。
“啊啊啊——”
伴随着两声巨响,安溢和期苍先后砸在问龙会总部大门前的路面上,激起一片烟尘。
一道治愈金光亮起,安溢抬起头,“期…期苍,没事吧?”
“还…还好”期苍的声音闷闷传来,“某家…好歹是盾卫。”
与此同时,顶层的清洁机器人已经倾巢而出。
这些最新型号的清洁机械臂闪烁着冰冷的蓝光,六条合金触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工作着。
三条触手喷洒纳米级清洁泡沫,两条触手用激光精准灼烧消毒,最后一条触手举着强力吸尘器。
三十秒内,被污染的区域焕然一新。
地毯纤维被重新编织,空气中的异味分子被电离分解,连期苍掉落的毛发都被基因识别系统精准清除。
“叮——”
电梯声响起时,洛辰逸的声音通过广播冷冷传来:“你一个人进来。”
安溢拍了拍期苍的斗笠:“在这等着,别乱跑。”他小声嘀咕,“也别再污染空气了。”
期苍委屈巴巴地蹲坐在电梯旁,看着安溢独自走进电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