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罪恶之城(2)
“真是个老套的故事。”安溢冷笑一声,甩开夏林的手,随手抄起楼道里的扫把。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中透着一股冷冽的寒意。
下一秒,他抬起脚,猛地踹向那扇虚掩的门。
“砰!”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屋内,那个邋遢的男人正抓着女人的头发,听到动静后猛地转过头,满脸狰狞地吼道:“你踏马的是谁?老子的事少管!”
安溢没有回答,冷冷地扫了一眼对方。男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显然是个惯于使用暴力的家伙。
安溢露出不屑。
他抬手将扫把朝男人的脑袋扔了过去。
男人下意识地偏头躲开,扫把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男人分神的瞬间,安溢已经抄起门口的椅子,狠狠地砸向他的脑袋。
“砰!”
椅子结结实实地砸在男人的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男人的身体晃了晃,头脑昏沉,还没来得及反应,安溢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男人跪倒在地腿骨应声而断。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
但安溢并没有停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手中的椅子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男人的腿上,直到那条腿彻底扭曲变形。
男人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但安溢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夏林和屋子里的女人都被这一幕吓呆了,她们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但谁都不敢上前阻止。
半晌,安溢终于停下了动作。他喘着粗气,将椅子随手丢在一旁,然后蹲下身,将脸凑到男人面前。
男人的脸上满是冷汗,呼吸急促,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记住,”安溢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今天打断你一条腿,是因为我懒得把你拖下楼。记住了吗?”
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安溢却没有给他机会。
他一把抓住男人的头发,将他拖向门口。
男人的身体在地上摩擦,发出痛苦的呻吟。
“砰!”
安溢将男人丢出门外,转身走回屋内。
楼道里响起男人放狠话的咒骂:“你踏马给我等着,看你能不能护他们一辈子……”
接着是男人仓皇逃窜的脚步声,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和踉跄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安溢拍了拍手,转身时,却看到中年女人一把扑过来将夏林抱在怀中,缩在角落里。
她的眼神警惕而惊恐,死死盯着安溢,好像他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
“小林,小林,你没事吧?”女人的声音颤抖着,手指紧紧抓住夏林的肩膀,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夏林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和不安。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任由母亲将她紧紧抱住。
安溢被女人的行为逗笑了。
比起刚刚那个打她的男人,她似乎更觉得安溢像坏人。她不敢反抗那个男人,却敢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
“好吧好吧,”安溢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问题解决了,我要走了。”
他说完,转身出了门,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夏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等等……”但她的嘴巴迅速被女人死死捂住,只剩下微弱的呜咽。
安溢没有回头,只是用一个微笑向她点了点头,礼貌地把门关上。
却并没有走,而是贴着门站立,静静地听着门内的动静。
时间过了大约十分钟,门内突然传出大声的呵斥。
“你从哪里认识的这种人?”
女人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穿透门板。
安溢将头顶的墨镜放下,环抱双臂,靠在墙壁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
“小林,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乖孩子,你怎么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啊……”
女人的声音夹杂着凄厉的哭腔,仿佛在控诉着什么,“妈妈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孩子的……”
“妈,他救了我们啊!”
夏林的哭声从门后传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他算是坏人,难道会比那个人更坏吗?”
“顶嘴!”女人的声音陡然提高,尖锐的嘶吼声刺破安溢的耳膜。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紧接着是夏林压抑的抽泣声。
“他是你爸!”女人的哭声更大了,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力。
安溢掏了掏耳朵,已经不想再听下去。
他转身走下楼,瞥了眼那辆黑色的摩托,没有理会,而是绕着这个小破公寓转了一圈。
他发现四周一个监控都没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将那辆摩托掀翻在路边,用衣服沾了路边水坑里的污水,仔细擦掉了摩托上的指纹。
接着,他从垃圾桶里翻出一块灰白色的塑料布,趁着夜幕,顺着小破公寓破旧的管道爬到了三楼的空调外机上。
他先试了试空调外机的结实程度,确认能够承受自己的重量后,将灰白色的塑料布盖住整个人。
从楼下看上来,完全发现不了那里藏了一个人。
安溢蹲在空调外机上,靠着墙壁,眯着眼打瞌睡。
他的耳朵却始终竖着,仔细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屋内,夏林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夹杂着女人低声的啜泣和咒骂。
安溢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安溢的墨镜在月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他眯着眼打瞌睡,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在意识有些模糊时,楼下突然传来的车辆停下的声音瞬间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他微微睁开眼,透过塑料布的缝隙向下望去,只见一辆警车停在了他掀翻的摩托车前。
两个便衣警察走下车,仔细查看那辆摩托。
他们低声交谈着,安溢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他们的动作和表情来看,显然对这辆摩托的出现感到疑惑。
其中一个人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辆小卡车开了过来,将那辆摩托拖走了。
安溢看了一会儿,正觉得有些无聊,屋子里突然传出一阵细微的手机铃声。
那铃声的音质很差,刺耳而尖锐,像是旧版老年机发出的声音。
安溢的眉头微微皱起,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接着,他听到夏林抽泣中带着焦急的声音:“妈,妈,你睡了吗?”
过了十几秒,屋门被轻轻打开,夏林蹑手蹑脚地从门口走出。
她穿着一件老土的外套,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
安溢看着她不断走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小淘气。”
他轻轻掀开塑料布,顺着窗户爬进了夏林的房间。
房间很小,布置简陋,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海报,桌上堆满了书本和杂物。
安溢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小心地翻找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滑过,目光迅速扫过每一个角落。
抽屉里是一些零碎的小物件,衣柜里挂着几件旧衣服,床底下堆着几个纸箱。
安溢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突然,他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破旧的日记本,封面已经磨损,边角卷起。
安溢翻开日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字迹潦草而凌乱,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压抑的情感。
他随手翻了几页,目光在其中一段文字上停留了几秒,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果然……”他低声自语,将日记本合上,放回原处。
接着,他继续在房间里翻找,直到在床垫下发现了一个破旧的信封。
信封里装着几张照片和一张折叠的纸条。
安溢看着那几张照片,照片中的夏林衣服被撕成布条,满脸惊恐与无助,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然而,安溢的眼神却古井无波,仿佛这些画面在他眼中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游戏场景。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仿佛看了一本无聊的小说。
他随手将照片塞进口袋,然后直接打开房门,从窄小的客厅穿过。
厨房的桌子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安溢拿起水果刀,轻轻一甩,刀刃便滑进了他的袖子里,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他打开门,从楼梯走下,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冷静而淡漠。
他根本不需要猜,也知道夏林去了哪里。
走出路口,安溢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看到安溢时微微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有些好奇。
“去哪啊?”司机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学校。”
安溢说完,便靠着车后座闭上眼睛打盹。
司机没有多问,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街道两旁的灯光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