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集会
徐之原一早起来,犹豫后,还是未带上小黄狗,小黄狗欣喜的跳下床,自己去了后院撒欢。
少年到达古宅的时候,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
广场旁多了两位师兄,领口别着代表执律司的红色纹章。
在两名师兄的森然目光下,他找到依旧在雨遮下读着书的如霞师姐。
如霞双眼未抬,手指向身后一间厢房。
他到得较早,厢房内只有他一人。
和曲长老答应让徐之原加入申明峰,唯一条件就是加入这个坊组。
他不知道坊组具体要做些什么,广场旁属于执律司的两名师兄,让他心中更加不安。
不久后,一名师兄推门而入,徐之原认出是数年前首次来申明峰送药时,被炸出院落的师兄。
他起身微微一礼,师兄仿佛没看到他,嘴里喃喃自语着奇怪字词。
接着又有两名师姐进入,两人似乎是双胞胎,面容生得近乎一模一样,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徐之原。
厢房内,师兄喃喃自语,两名师姐时不时瞄着他窃窃私语,细碎的声音,让徐之原如坐针毡。
砰!
伴随着巨响,一名白发但看不出年纪的师兄,被门槛所绊,踉跄跌入厢房中。
他面孔着地,双手双脚紧贴地面,震起一片尘烟,原先手中拿着的一叠灵木纸也跟着飘上半空。
后方另一名青衣师兄紧随其后,灵气逸出将灵木纸聚拢。
他嫌弃道:”也比,你究竟要被这门槛绊倒几次?不如直接将门坎拆掉。”
被称作也比的白发师兄嘿嘿笑的爬起身,接过递来的灵木纸,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
青衣师兄啧啧嘴,坐到了他身旁。
知道众人到齐,如霞轻飘飘地进了厢房。
执律司师兄将厢房门用力关上,还在门外比划了一番,似乎是开启了隔音阵法。
如霞走至前方,站在一片糊着大张灵木纸的白墙前。
徐之原暗自吞了口唾沫。
她放下手中书籍,巡视了厢房内众人,缓缓开口道:”新进师弟,徐之原,今日起加入余火坊组。”
众人转头看向徐之原,他连忙站起,拱手道:”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众人点头回应。
如霞接着介绍,青衣师兄名为铎旯。
双胞胎师姐为珈苓、珈芸。
爆炸师兄名叫永则。
一旁灵笔被如霞操控着飘起,停留在灵木纸前。
“也比,灵气保存。”
也比将记录好数据的灵木纸递上:“禀告师姐,无进度。”
灵笔在大张灵木纸上写了’也比’两字,接着写上灵气保存,并其后画了个叉。
如霞将眼光转向铎旯:”铎旯,灵气转化阵法。”
“木、水、火、土都完成了,但金属性却始终失败,我怀疑是材质的关系,申请使用熟铁刻印。”
如霞不置可否。
灵木纸上多了个铎旯,金、木、水、火、土五字,又画了四个圈及一个叉。
如霞又开口道:”永则,灵气吸引材质。”
“分来的我检测过了,都不行。”
如霞抬头看了他一眼,永则低下头,不敢对视。
如霞转向最后的珈苓、珈芸姐妹:”蕴灵法。”
“我们试过阵法了,不行。”
“聚灵阵、藏灵阵、凝灵阵、结灵阵……”
“我们自己试着用灵兽的血液,这部分要跟宗门申请报销。”
“蛩蛩、蜚、猾狐……”
“师姐!到底为什么要将灵气附在锄头、木架上?”
“锅铲、镰刀……”如霞抬手打断了她们姐妹:”够了。”
珈苓闭上嘴,珈芸依旧小声叨叨着各种生活物件。
灵笔唰唰唰地将记录在灵木纸上。
徐之原听得满头雾水,这会议跟自己想象的似乎有所不同。
薛旺名若有所思:’看似无关的线索,拼凑在一起往往会形成出乎意料的真相,这余火坊组定然是……在开发新能源汽车吧!’
如霞双手抱胸,思考片刻后,开口道:”也比,往阵法方面试试;铎旯,熟铁驳回,往特殊木料方面找。”
两人点头应是。
如霞神色木然:”永则,两日内提出三十种材料,否则扣你功绩点。”
永则脸垮下。
如霞转向姐妹,开口道:”灵兽血妳们去年、前年、大前年都试过了,不许把余火的经费挪去妳们植妖的坊组使用,再提我就报执律司。”
珈苓忿忿不平:”师姐!灵兽跟灵植结合才是未来出路,若是成功,所有无法解决的问题都可以在植妖上找到答案!”
珈芸喃喃道:”菊花妖、榕妖……”
“功绩点各扣五分,往灵植汁液方面试。”
两姐妹面露不满,正要开口抗议,被如霞瞪了回来。
如霞转向徐之原:”之原。”
少年连忙正色。
“你刚加入,分配给你一个简单试验。”
“师姐请说。”
“将非灵性物体与灵气接触,纪录详细变化。”
“……与灵气接触?”
“灵浆、阵法都可以。”
徐之原迟疑道:”若是以灵浆浇灌普通植物?”
“可以。”
少年不由得一喜,这样不就恰好符合自己用灵浆培育当归、黄耆的目标吗!
如霞将目光移向身后灵木纸,灵笔快速在灵木纸上写着本次会议的进度及后续计划:”没事就这样,下次集会时间另行通知。”
永则立刻起身,往也比、铎旯那处靠,也比还坐在位子上傻笑着,铎旯则急着离开。
珈苓、珈芸姊妹,转头对着徐之原灿烂一笑,似乎想过来搭话。
徐之原还站在原地,不知是走是留,就听如霞开口道:”滚。”
众人立马起身,跑出厢房。
两名执律司弟子看着众人离开,依旧耐心在门外等待。
他们此行只有两个任务,不准任何人带出任何数据,以及收走糊在墙上的大张灵木纸。
徐之原没想到这所谓的余火坊组竟就这如此草草结束。
他甚至连余火坊组的核心目标都还未搞清楚。
少年左右看了看,几位师兄结伴离开,刚刚似乎想过来搭话的两位师姐也了无行踪。
他想了想,也不急着问清楚,以后总能推敲出些什么。
徐之原现在还是打算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当归、黄耆的培育上。
薛旺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个长老讲得如此严重,连开会也派了两名执律司来盯场,结果整个会议五分钟就结束?
这里头有猫腻……’
……
中原区域,乐宁城。
原该静谧安宁的城区,今夜却有些不太平。
一间偏僻的民房内,前些时候被游居戏班所借。
但此刻却是满地血污,戏班永驻于此。
一名美艳女子,衣着暴露,胸口上下起伏,眉眼半闭,嘴里喃喃自语。
一名青衣男子信步而入:”失败了?”
女子未抬眼:”进度提前,乱心茶效果出乎意料。”
男子以脚尖随意翻动着地上尸首:”人呢?”
“他隐藏了实力,我打不赢他。”
“梦种?”
“他往西边跑了,沿途杀了玄清宗不少人。”
男子沉吟道:”罗天门领地,那可不好搞,他们可不像玄清宗管辖城池,戏班、说书人混不进去。”
“梦种前几日才植下,应该还能撑几个月,远远吊着观望一阵?”
“也好。”
男子走到女子身边:”受伤了?”
女子双手压着腹部,表情略显痛苦:”要休养几日。”
男子起身,搬来另一名年轻女子的尸身,女子脸上还画着唱戏的妆容,但掩不住僵在脸上的惊恐。
男子让其仰躺在屋中,接着小心地将同伴抱起,使其横躺在尸首的腹部,他自身则躺卧在胸口处。
“睡吧,睡起来就会好多了。”
女子温柔一笑,闭上双眼。
男子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人沉沉睡去,月光透过屋顶缝隙洒落在两人身上,将玄清宗的兵荒马乱拒之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