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胎息圆满
看着手中尚有余温的灵石，灵石光芒由刺目的白转为温润，徐之原长叹了一口气。
苏泓川的警告犹在耳边，可筛选灵种还是必须运转胎息法，即使他已取消每日两个时辰的修炼，终究还是修到了胎息圆满。
起身动了动，徐之原并未感到任何异样，可’失魂’二字依旧像巨石一般压在心头。
三年前的聚会后，他还花了大半功绩点，特意跑了一趟藏经阁，却没找到半个字的记载。
徐之原强迫自己保持乐观：’离内门近了一步，也离返家更近了一步！’
‘角色面板又更新啦～
姓名：徐之原
年龄：十五岁
修为：胎息圆满！
势力：玄清宗外门弟子
装备栏：黑色内衣一件！
主线任务：晋升炼气境！’
薛旺名虽也担忧失魂，但当时苏泓川话讲一半，藏经阁也未查到相关典籍，总不能因噎废食。
徐之原修炼增长，他才能开启更多面板，也才有发挥的余地。
薛旺名喜不自胜：’小之原啊！你旺名哥快要能帮上忙了！到时随便发个每日任务，你娘还不活到寿终正寝！只是奖励要从哪边生出来呢……’
徐之原离开了灵棚，回到宅院特地换上徐之玫送的那套白袍。
入玄清宗的五年匆匆而过，现在的徐之原已褪去少年青涩，身形高挑、眉目如画，嘴角虽常带笑，却总显得疏远，如远山雪、湖中月。
他绕往食堂后厨，在后门望了望，一个热腾腾的白馒头飞出，他连忙接过，就听王怀恩笑道：”之原啊！有啥事？我还忙着呢！”
徐之原想着晚点再说，便开口道：”怀恩哥你先忙，晚上去澡堂。”
“好咧！”
徐之原边嚼着馒头边往庶务堂而去，此时的徐之原也非籍籍无名之辈了。
紫苍花事件及苏泓川表弟两件事，让少年在戌初峰上名声大噪。
徐之原一现身，便引起旁人注意，但徐之原假意不知，直接走向最深处的籍务部，找到被埋在一堆灵木纸后的蒋红。
“红师姐。”
“诶，之原来啦？有事找我？”
“红师姐，我要晋升炼气。”
“好……你说什么？晋升什么？”
蒋红倏忽站起，撞翻桌案上的卷宗，发出砰砰声响，却彷若未闻。
蒋红压低音量：“你胎息圆满了？”
“嗯。”
“此处非说话之地，随我来。”
方才起身动作太大，已有几许好奇目光向此投来，蒋红拉着徐之原匆匆自后门离开。
风风火火回到徐之原居所后，蒋红又再次询问：”你胎息圆满了？”
徐之原未回应，在院中寻了个蒲团，将灵石握在手中，开始运行胎息观想法。
随着功法的运行，徐之原手中灵石逐渐亮起，由淡淡光华转为刺目白光又变为柔和玉光。
她的眼睛也慢慢瞪大，满脸写满不可思议。
“你、你才进宗五年吧？胎息境多久？这就圆满了？你耍我玩的吧！”
徐之原收功，眼神飘忽：”……筛选灵种常运转功法，不知不觉就圆满了。”
蒋红一口气差点噎住：”……晋升炼气，需由宗门统一安排至酉息峰破关，一年两次，下次开启是……。”
她想了想：”下个月！我先将你修炼进度录入列表，你提早准备吧！”
”为何要至酉息峰晋升炼气？”
”粹骨境打磨骨血、胎息境改造经脉，而炼气则是将灵气纳入自身。”
她顿了下，续道：“破关时，需压缩灵气，聚于丹田，强行破开气海，酉息峰设有大阵，可以辅助灵气压缩。”
徐之原忽然想起，据说正常启灵仪典，也是让受测者直接浸泡于液态灵气中，以此来检测灵根。
蒋红接着道：”晋升过程看似惊险，实则不然，宗门历年成功率未曾低于九成。”
薛旺名道：’看来就是走个过场嘛！害人家小心肝怦怦跳，还以为会有个渡劫九雷之类的！’
蒋红摇了摇头，道：”泓川十四岁晋升炼气，当年破了宗门千年纪录，整个宗门为此动荡，而你如今也不过十五吧？
你们兄弟俩是把晋升当吃饭、喝水，心血来潮就破个境是吧？”
徐之原将头低下。
蒋红也不再挖苦：”你这些日子保持低调吧！否则胎息圆满的消息一传出，你在外门就没有安生日子可过了。”
徐之原点头应是。
等蒋红离开后，徐之原也晃悠悠地前往陪伴他五年的灵棚。
这几年每次任务，他都超额完成，功绩点早已远远超过规定。
如今棚内种植的灵植，几乎全是他自掏腰包购买灵种培育的，用于研究。
但关于替娘亲治伤的丹药，至今还毫无头绪。
他目光扫过刚冒头的嫩绿小苗，抬头看了看自己升级无数次的竹筒滴灌系统。
目光再穿过半透明油纸，看到王怀恩跟他一起搭出的竹平台、竹桌。
徐之原眼神渐渐柔软，嘴里低声喃喃：“可惜功绩点不够，若能将这灵棚一并买下就好了……”
薛旺名不禁翻了个白眼：‘你这小子是想逆天啊！公共财产还想私有化！’
……
徐之原这几日忙着抄写典籍。
他仔细的将自己田务部五年来的种植心得与浇灌法记录在灵木纸上，每册的封底，都写了一个’原’字。
少年仔细装订成册，珍而重之地放进蒋红当年送出，装满种植杂紀的木箱中。
徐之原将木箱阖上，轻拍箱盖：”承了师兄师姐的情，这箱典籍就留在这传下去吧！对后进师弟、师妹会有所帮助。”
日子静静流淌，这日接到蒋红通知，一早便在院中静坐。
蒋红敲响院门：”都收拾好了吧？带换洗衣物便行。”
少年前几日已告知王怀恩胎息圆满的消息，这几日忙着整理灵棚与舍房，此刻都堆在角落。
两人向外走，蒋红开口道：“若顺利晋升，等分配峰头后，籍务部会替你将行李直接送去。”
随后，又咧嘴笑道：”若是没晋升，那也不用送了。”
薛旺名翻了个白眼：’这红师姐什么都好，可惜多生了张嘴！’
途中经过庶务堂，正巧远远看见梁师兄领了个弟子出来，笑呵呵地开口：”原本应该上交二十斤，你刚接田务部任务，先交十二斤便行……”
徐之原差点笑出声，蒋红也是苦笑摇头。
除了王怀恩及蒋红外，徐之原没向其他人提过自己要晋升了，而今日匆匆出发，王怀恩食堂那里走不开，因此无人送行。
他也曾想要去通知徐之玫，但想到每次碰面的灼热目光，便有些却步。
田务部那边，稍晚会由蒋红直接将徐之原除名，薛旺名暗自可惜，少了人前显圣的机会。
到了灵兽棚，驾车的恰好又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小云师姐。
“哎？小师弟又要去藏经阁吗？”即使数年未见，小云依旧一眼就认出徐之原，热情打招呼。
徐之原淡淡摇了摇头，未回话。
红师姐这时从徐之原身后闪身而出，坏笑插嘴：“一口一个小师弟那么亲热？你可知道你的’小师弟’已经胎息圆满，要去酉息峰晋升了。”
小云一愣，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不自觉越张越大。
她此刻已经不只惊讶，甚至带上一丝畏惧：’我记得这师弟应该才……十四、十五岁？’她难以置信的看了徐之原一眼，随后慌乱转过头，一言不发。
徐之原步上灵兽车坐定，却没曾想蒋红也跳上灵兽车，坐在徐之原身边。
徐之原惊讶看着她，蒋红笑道：“送你一程，顺便跟你介绍一下状况，免得去了两眼一抹黑，什么也搞不清。”
徐之原心中一暖，道：“谢过红师姐，之原的确有些忐忑。”
心里想着：’这次晋升，车资由籍务部支出，但红师姐应是自掏腰包，这人情可要记住……”
薛旺名很忙，这是抠门的徐之原第四次搭灵兽车，他一靠近便开始与拉车灵鹿套近乎，根本没空关心蒋红怎么也上车了。
灵兽车缓缓腾空，戌初峰逐渐远去，庶务堂、灵棚、屋舍都逐渐缩小后被阵法掩盖，消散、陷入云雾中。
徐之原望着，心里千言万语，最后皆化作无语。
蒋红不等询问，直接开口道：“清奇玄灵、曜锐沉光、明息初致，搭配十二地支，即为玄清十二峰。
你此番要去的是酉息峰……”
酉息峰距离并不远，蒋红还在絮絮叨叨的同时，灵兽车已穿过阵法，破雾而出，将酉息峰的全貌尽收眼底。
酉息峰中央，一片巨大的石台平整如镜，宛如被大能以伟力削下。
东侧数座殿宇高耸相连，又紧邻着一大片的屋舍。
再往西北，一条清河自高岭斜斜落下，彼端是浓密林海，雾气沉沉，树影连天。
蒋红继续开口说道：“酉息峰除了布置有破境大阵外，还有演武台及传道阁。”
蒋红手指着前方，道：“那处屋舍，是你这次破境、以及集训的住所。”
徐之原疑惑道：“集训？”
蒋红一脸正经地说道：“没错！晋升成功的弟子都会参加三个月的集训，教导驭气、体术以及五行术法。”
然后坏笑道：“集训三个月后，自然就是打一场啦！内门试炼！“
徐之原听着，不禁感到一丝紧张，却又隐隐带着期待。
随着灵兽车下降，密集建筑群压迫感越发加重。
在灵兽棚停妥后，小云偷瞄了一眼，但随即又快速低下头。
蒋红率先下车，徐之原向小云师姐点了点头权当谢意，便跟着蒋红向那殿堂走去。
蒋红与一名别着白色纹章的师兄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转头向着徐之原指指点点。
徐之原打量着四周，感觉有些像规模较小的亥致殿。
蒋红向他招招手，徐之原快步向前，蒋红介绍道：“这位是叶师兄，与我一样是执务司的执事，此处由他负责。”
她拍了拍徐之原肩头，道：“那师姐便走了啊！我也不说啥多余的话，破境、集训、试炼自己小心点啊！”
徐之原感激向蒋红一揖，蒋红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
叶师兄瞇眼微笑看着徐之原，道：“你便是泓川师兄的表弟吧？我叫叶文，我带你去舍房。”
叶文领着徐之原向着后门走去，边开口道：“此处为酉息堂，主要是接待外宾及安排弟子的衣食住行，你就当作是亥致殿结合庶务堂就行。”
走出堂门，前方便是外宾所住殿堂。
叶文拐了个弯，便进入一条长长廊道，一眼望不到头，两侧都是一扇扇对称小门。
叶文开口道：“离晋升仪式还有五日，你算来的早的，先帮你挑个好舍房。”
薛旺名打了个冷颤：‘怎么那么像恐怖片里永远走不完的饭店走廊，这房门……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不过前行几步，叶文便推开一旁房门，道：“就这吧！吃饭、洗漱都近。”
徐之原暗自记下房门旁写的编号，跟着步入房间，房内中央放有一枚蒲团，地上有着暗金色阵纹，除此之外便是简单床铺、木架了。
叶文道：“食堂、茅厕、澡堂，你等等出屋走个两步就能看到，规定都与外门相同。
没事可以在酉息峰上逛逛，只是有禁制的地方别进去就行了，有事的话我白日大半都在。”
“多谢叶师兄。”
叶文忽然神秘兮兮贴近徐之原，低声道：“刚才红师姐叫我别打听，但我实在好奇……你今年到底几岁？”
徐之原略显犹豫。
叶文轻咳两声：“你表兄泓川师兄是十四岁晋升炼气，我看你样貌稚嫩，身形却又不似孩童，你应该不是要破你表兄纪录吧？”
徐之原想着等籍务部送来数据，一样会被察觉，实说应该无妨。
少年答道：”之原今年十五。”
叶文退了半步，眼睛瞪大，表情与当日蒋红如出一辙。
徐之原有些不好意思，薛旺名却是满意点头：‘不错！就是要这个反应，这师兄上道！情绪价值给得满满的！’
叶文苦笑摇头：“果然，泓川师兄天才如此，表弟又怎会平凡无奇？”
他抬头看着徐之原，道：“看来等晋升仪式后，再过个几年，就换我叫你师兄了……”
说着说着，叶文默默退出房门。
徐之原有些无奈。
环顾着窄小舍房，最后将目光定在中央蒲团，这阵纹相较自己灵棚中的阵纹，不知复杂多少。
少年将窗户推开，入眼是一片青绿竹林，悠远钟声自窗口传入。
他将包裹放下：‘未来几个月便要在这度过了，晋升、集训、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