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天才之名
薛旺名有些无语地看着前方台上的传功师姐。
徐之原熬过了头一个月，终于到了要传授五行术法的日子。
天尚未亮，他便快步前往传道阁，脑海中闪过的尽是夜亦全当年的泼酒成墙、蒋苍的信手成桌。
薛旺名不禁吐槽道：’开心成这样？你这小子偏科严重，这样考不上985你可知？’
徐之原寻了个好位置，盘膝静待开场，彷佛回到了童年刚入徐家学堂的时候。
随着时辰将至，新晋弟子入座，台上却意外走上了叶文。
叶文平日待人亲和，颇受众人爱戴，见他登台，场下立刻响起鼓噪声。
叶文清了清喉咙，道：“各位师弟、师妹休要躁动，今日并非我授课。
今日是一位执令司的师姐来为各位传授基础五行术法及……”
他卖了个关子，待众人发出不满才笑瞇瞇开口：“……驭气术。”
场下立刻哗然一片。
徐之原双手握紧，难掩心中激动。
叶文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冷静：“传功将持续三日。师姐修为高深，若有不敬，将逐出传道阁，勿谓我言之不预。”
众人面露不解。
叶文说完，也不多做解释，径自下台，台上却瞬间多了一个人影。
‘瞬影游！’徐之原一凛。
当初在夜亦全身上看到的玄清宗绝技，再次重现。
再定睛一看，台上立着的，竟是前几日竹林巧遇的白衣师姐。
白衣女修环视场下一圈，灵压未外放，却依旧让人大气不敢喘：“韩瑜寒。”
她冷声道：“先授驭气。”
语毕，她取出一枚闪着异色光华的小珠，拍入胸前，开口道：“记住灵气流转途径。”
只见她闭上双眼，双手平摊。
胸颈处泛出亮光，沿着经脉流转，下落、上行，在身躯内循环不休。
她张眼盯紧台下众人，道：“再将灵气散入四肢。”
异色光华忽然四散，沿着手、腿经络流转而去，在掌心与足底凝聚成炁。
她足尖轻点，身影轻盈离地。
她语气生硬道：“这样懂了吗？”
传道阁内众人双眼茫然。
空气先是一静，随即爆出轰然巨响。
“……这到底教了啥？”
“这师姐是来闹场的？这是要我们凭空想象？”
韩瑜寒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站在台上，眼神空洞未聚焦。
台下的叶文顿时头疼：‘每次都这样！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让我自己来教！’
就在叶文准备上台救场时，场边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只见徐之原闭目盘膝，竟飘浮离地数尺。
方才少年冥想着灵气路径，心思空明，就忽然感觉到身下一空。
众人嘴巴大张，难以置信。
“这样就学会了？太扯淡了吧？”
“他表兄是苏泓川，事先已学过了吧？”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韩瑜寒瞬间定格在徐之原身上，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徐之原漂浮状态仅维持片刻，就力竭落地，踉跄了两步。
叶文双手拍击，拉回众人注意力：”徐师弟果然悟性惊人，浮空时间过短是因修为不足的关系，过段时日便可稳定。”
他稍顿了顿，接着道：“诸位师弟师妹，方才师姐所示灵气路径，应稍有印象？
大家盘膝静坐，韩师姐及我也会下场引导，请稍安勿躁！”
此话稍稍安抚了众人，各自回神，笨拙的模仿起韩瑜寒。
徐之原定了定神，回味方才心念随光而动，灵气如水流淌，身躯自然而起。
那一刻，他彷佛化作风、化作云。
薛旺名此刻才后知后觉：‘窝草！之原你真他喵的是个天才！
你是怎么看出动作路径？这样都能看一遍学会？你眼睛是装了全景扫描仪？’
台下叶文重新讲解了灵气路径，较韩瑜寒所授更加浅显、细致，虽然还未有第二人成功，但至少众人都有种踏实感。
而方才看见徐之原飘浮的那种冲击，也提醒了众人，关于徐之原那惊人的学习速度。
于铃远远看着少年也是百感交集，她轻叹了口气，又握紧拳头为自己加油打气：‘小铃儿！要努力修炼！’
……
后续又授了两次术法课，可能因为表现太过突出，韩瑜寒被’升格’为监学，台上另请一位师兄传授。
三日传功结束了，韩瑜寒飘然而去，众人也说不清韩瑜寒到底有没有传功。
掌法课与剑法课上，徐之原依旧屡战屡败，但已不似先前那般狼狈。他开始懂得借力卸劲，再未被击落擂台。
但到身法课时，少年毫不客气的一骑绝尘。
玄清基础步法在他脚下如行云流水，流转不息。除他之外，仅有另一名叫裴清羽的修士能完整掌握全套步法。
徐之原虽仍显内敛，却再次进入大众视野，众人评价他悟性过人、战力未知。
……
夜已深。
屋内静悄悄，也未点油灯，窗外隐约传来虫鸣声。
徐之原手中掐着繁复法诀，掌中凝出一团淡白光球。
他维持着灵气球的存在，心念一转，光球骤红成焰；再转，又化作晶蓝之冰。
他左手燃火、右手凝水，玩得不亦乐乎，嘴角不自觉咧出笑容。
忽然心血来潮，他将灵气灌注至手中水珠，水珠竟自外而内慢慢凝结。
不过片刻，便成为一枚实心冰球。
少年收回灵气，转瞬间冰球便消融为水，自他手中滴落。
他再次重复这个过程，凝结为冰球后，少年双手抵住冰球，灵气催发，两手缓缓拉开。
冰球竟随着双手动作，被牵引为冰柱状。
少年双手微微颤抖，额头冒出汗珠，冰柱形状也逐渐不稳定。
喀啦！
冰柱溃散，细碎冰晶在空气中便消融殆尽。
徐之原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但神情却尽是满足。
薛旺名在气海内，也忙得满头大汗：‘这灵白气雾到底要怎么计数……’
他挠了挠头，道：‘算了，百分比好了！
凝气成球扣半成，转属性再扣半成，带属性消耗高，可以，这样很科学！’
他抱胸抚着下巴，啧啧道：‘……唷齁！塑形倒是掉得挺慢的耶！这下跟人打雪仗有底气了。’
看着空荡荡的气海，薛旺名撇撇嘴：‘只是每天仅能修炼二个时辰，灵气才补一半，这样以后修为高深怎么办？’
徐之原仰躺在床，一声不吭，明亮双眼在漆黑房间内闪动着光芒。
灵气消退，火与冰的余温渐散。
寂静房内，少年慢慢阖上了眼。
薛旺名的声音却突兀响起：‘这集训怎地没开灵兽课程？我还等着衣锦还乡，带着灵兽大军去吓吓小黄狗呢。’
徐之原翻了个身，心神下沉，陷入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