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批量制药
徐之原回到申明峰。
少年盘膝坐在床上，翻开小册。
“行气至劳宫……自涌泉而续……”
少年对小册上的叙述百思不得其解，劳宫在手上虎口处，涌泉在脚底，要怎么自涌泉而续？
他脱去鞋袜，静下心来，运转一元诀，试着将灵气自手心透出，引导至足底。
但他只感觉灵气碰到皮肤，有些轻微热感，无法自窍穴透入。
薛旺名在气海中看少年苦恼，自语道：’运功一定要手心向上乖乖盘坐吗？现代瑜珈好像都是用奇怪姿势冥想耶，握着脚不行？’
少年耳尖动了动。
思索片刻后，少年还是先修炼玄清混元诀补充体内灵气。
……
隔日一早，征求仁平师兄同意后，少年将小黄狗放至后院自由行动。
只是总觉得师兄表情有些怪异。
徐之原带了灵木纸笔前往配药房，经过药宅外广场时，见到如霞师姐依旧在雨遮下看书。
他远远一礼，并未打扰。
如霞看了他一眼，特别注意了少年脚边，见少年脚边空无一物后，略显失望。
少年进入配药房，一口气倒了小半袋的蓝灵果至桌上，仔细地依照果子大小，分门别类。
徐之原抓起最小的蓝灵果，仔细催发灵气。
“二十七、二十八……”见色泽转为黑褐色，少年收回灵气，仔细端详眼前果实，成功了。
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维持极低的灵气稳定输出并不轻松，少年是全程闭着气在操作。
徐之原详细地在灵木纸上记录数据，看了一眼桌上依照尺寸分好的小堆果实。
再度抓起最小的那堆，他需要更加准确的数据！
……
一周后，蓝灵果的纪录总算完成。
不仅是各个尺寸的蓝灵果需要烘干多少时间，徐之原甚至连自身灵气可以烘干几批都记录完成。
依照速度推断，应可在期限内完成，但少年认为这样不够。
他走出配药房，走向雨遮，轻声开口道：“师姐。”
如霞抬起头来看向这名新进师弟。
“请问我明日可否借用这广场？”
如霞虽有些疑惑，但未多问：”可以。”
“多谢师姐。”
徐之原恭敬一礼后离去。
如霞终究忍不住，将声音压制极低：“……汪。”
徐之原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径自离开。
如霞彷若无事，挥手点亮油灯，灯光温暖雨遮下的纤细身影。
后方竹林飘来山岚，将她身影掩盖，隐隐约约看见昏黄灯光映衬出身影，以及似有若无的不成调歌声。
……
隔日一早，徐之原抱着小黄狗前来配药房，他远远向着师姐一礼。
少年小心的将小黄狗放下。
小黄狗似乎也隐隐感受到有强大存在，背脊弓起，亦步亦趋的跟着少年。
“等等！”
少年与小黄狗脚步一僵。
“灵兽不得进入配药房，你且去忙，将牠留在这吧。”
少年暗呼一口气，蹲下身子，轻声开口：“去吧，没事的。”
小黄狗极轻微地吞下一口唾沫。
少年决然转身离去，不顾身后哀鸣声。
薛旺名笑得在地上打滚：‘好一个感情深厚！居然为了借广场连小黄狗都卖了！’
少年脚步匆匆，片刻后他自配药房捧着十数个竹篓出来。
偷偷瞥了一眼小黄狗，只见牠身体僵直，坐在如霞师姐旁一动也不动。
少年咬牙，无视求助眼光，又回头拿了装满蓝灵果的麻布袋。
他在广场上将竹篓排成三个同心圆形，但间距稍有差异。
蓝灵果依照大小，均匀地摊在竹篓上，初升阳光下仿佛要滴出水来。
如霞也来了兴致，她要看看徐之原到底在搞什么鬼。
徐之原布置完毕，轻轻一跃跳至圆心处，盘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
这个计划少年大约只有六、七成把握，但若不试试，他总觉得不甘心。
徐之原调匀呼吸，双手一正一反画了个半圆，于丹田处交会、虚握，口中默念法诀。
玄清混元诀，运行！
周遭灵气受徐之原牵引，犹如潮汐般一阵一阵朝着少年坛中、百会涌入。
正常应纳入体内循环，但徐之原却别有打算。
他双手外张，将灵气自双手透出。
并在离体瞬间，将灵气转换为火属性，一阵一阵的热浪以徐之原为中心向外传出。
小黄狗有些疑惑的看着身旁女子，又转向广场中的少年。
突如其来，一只玉手朝牠身躯而来，小黄狗受惊，正要跳起。
灵压袭来，瞬间将牠压制得动弹不得，随即牠就落在了如霞的腿上。
“别紧张，我只是很久没看到普通动物了。”
如霞轻轻抚摸小黄狗的背脊。
小黄狗不敢动弹分毫。
如霞看着少年，有些讶异：“将自身作为灵气转换属性的桥梁，炼气初期，办得到吗？”
广场中少年闭着双眼，额上冷汗滴下。
他一边要运转玄清混元诀纳入灵气，又要分心将灵气转变属性透体而出，还要控制着火属性灵气于适当的距离散逸。
他丝毫不敢懈怠，仔细地调配着灵气。
薛旺名也没闲着，他穿越而来的这十年，即使从未与徐之原对谈交流过，但看这徐之原这一周的准备，他早已将少年的计划摸透。
‘二十五，准备，二十六、二十七！收功收功！要焦了！’
徐之原双手一收，虚握于丹田，并继续将玄清混元诀运转完整小周天，这才急忙睁开双眼。
放眼望去，刚刚还浑圆饱满的蓝灵果，外皮皱起，果肉变为黑褐色，没有原先的深蓝水润，也没有烘制过头的黑焦。
少年仰头看天，隐蔽的握了握拳头。
如霞露出赞赏目光，低声喃喃道：“那接下来的剥皮呢？这可没办法取巧。”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拿起一旁竹篓，在如霞惊愕的目光中，左右摇了摇竹篓，黑皱外皮滚动后，化为黑灰，自竹篓间隙落下。
如霞不由得失笑出声，自嘲道：“看书看傻了我。”
她闭起双眼向后靠，手轻轻抚着小黄狗的皮毛。
徐之原动作迅速的将烘制完成的蓝灵果又收入麻布袋，以灵气催动微风，将地上黑灰吹至角落。
少年快步又走入配药房拿出蓝灵果，准备进行下一轮。
太阳悄悄爬上头顶。
前后一共忙碌了两个时辰，徐之原总共进行了四轮的烘制。
灵气损耗几可不计，但精神消耗极大。
徐之原因注意力过度集中，此刻脖颈、额头都爆出青筋，眉头也不自主地跳个不停。
但摆在眼前的十数个麻布袋，装着处理完成的蓝灵果，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薛旺名也不由得佩服道：‘期限三周，小之原不到十日便完成！这个执行力，谁说现在零零后都只会躺平的！’
少年起身活动了酸痛的肩背，看向师姐。
如霞腿上的小黄狗早已呼呼大睡，嘴角还滴着口水，将如霞的裙摆沾湿一大片，徐之原看得胆战心惊。
如霞闭着眼睛开口道：“灵气控制得不错，胆子也挺大，蓝灵果放着就好，这个月的份额完成了。”
徐之原按捺着激动：“多谢师姐。”
“让牠睡吧，待会醒了我喂牠点东西再送回去。”
“谢谢。”
“去吧。”
徐之原微微一礼，看了一眼小黄狗，眼神里带着歉意。
随即脚步轻快离开。
提早完成宗门差事，他才有多余心力来替娘炼制丹药！
少年胸口一热——终于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