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灵气探体
徐家三房正堂内，徐宇君表情严肃坐在主位。
徐之原拱手一礼：“见过老爷子。“
徐宇君微微点头，轻抚长须：“在玄清宗内修炼可还顺利？“
“一切如常。”
“既然回来便好生休息几日，多陪陪你娘。”
“多谢老爷子。”
“你爹这几日在大宅内，也去向他请个安。”
“……是。”
“无事便下去吧。”
“过几日再来向老爷子请安。”
徐之原拉着徐之青告退了，小女孩眼中满是疑惑，抿着嘴，像是有话要说。
两人出了正堂，沿着回廊往主院方向去。
途经一间偏僻的小房时，少年见到了徐承扬独坐在桌旁，对着一壶酒自斟自饮。
徐之原吸了口气，抬脚迈入屋中：”孩儿见过爹，久未返家，特来请安。”
徐承扬醉眼迷离，笑着道：”是去东跖忙灵稻的事情？”
“……爹，您喝多了。”
徐承扬瞇着眼，片刻后一拍腿：“哎呀！我将你认成之谅了，好多年未见了，孩子长大了。”
徐之原低着头，沉默未回话。
徐承扬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正要开口时，徐之青自少年身后跳出。
“爹！”
徐承扬咧开嘴：”之青来啦！过来给爹看长胖了没。”
小女孩双手叉腰，气愤道：”爹你都骗人！秋雅又来欺负人了！你根本没去替之青骂人！”
“唉呦～爹爹一时忘了，我待会就去找五夫人！”
“你每次都这样说！”
徐承扬探手拉过女娃，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徐之青双颊胀红，一把将徐承扬手推开：”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就跑出屋门。
徐之原见状，连忙拱手一礼：”孩儿去追妹妹。”
便紧随徐之青而去。
他快步追上女孩，要将她手牵起，却被拍开。
徐之青气冲冲道：“你明明知道娘跟容姊姊被欺负，你根本没跟爹还有爷爷说！”
徐之原被骂得哑口无言。
“你都不在家！娘跟容姊姊被骂时，你根本不在家！”
少年眼中闪过苦涩，想再拉住女孩的手又被闪过。
徐之青灵动的大眼已经泛红，泪珠就要滑落脸庞。
徐之原有些手足无措。
少年想了想，伸出小指，在女孩面前挥了挥。
“干嘛？”
“跟妳约定，哥会想办法保护娘。”
“你保证？”
“我保证。”
徐之青眼神露出狐疑，顿了顿，大声道：“我不相信你！你们大人都只会骗人！”
女孩甩头跑开，在身后甩下嚎啕哭声。
徐之原站在原地，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伸出的小指未能许下任何承诺。
……
徐之原回到院中时，未见徐之青，却看见叶兰正被容嘉搀扶进屋。
少年心头一紧，接过叶兰的手臂，将她搀扶至桌边坐下：”娘，您的腿？”
叶兰微微一笑：”有时会腿脚无力，几日后就好了。”
容嘉撇过头，紧闭双嘴不说话。
徐之原眼中闪过担忧，强自镇定道：”孩儿修炼小成，可以为娘检查身体。”
叶兰眼中闪过欣慰：”我们之原也是大修士了！可以照顾娘了。”
徐之原牵过叶兰的手，双指搭在她手腕处，小心翼翼的将一丝灵气渡过。
叶兰眉头微微皱起，但转瞬便平静如常。
‘娘身体不好，探查要小心一点，免得伤了娘……’
少年闭目，小心翼翼的控制灵气走向。
灵气一寸寸探入，行至肺经时，却彷佛陷入泥潭，几乎动弹不得。
徐之原缓缓地将灵气探前，聚精会神，生怕出了差错。
灵气艰困通过肺经，完整走完一个周天。
少年额头渗出汗珠，叶兰心疼的为他擦拭。
徐之原睁开眼，挤出一抹微笑：”娘身体无大碍，腿脚无力应是气血不足的关系，多调养、多补补就行。”
叶兰眨了眨眼，温柔笑道：”之原瘦了，你还在长身体，你才该多吃些。”
随即交代了几道徐之原爱吃的菜，吩咐容嘉请后厨准备。
徐之原看着两人讨论晚上菜色，脸上挂着笑意，心里却是急躁万分：’除了胸肺旧伤外，娘的气血怎会亏空如此之多，是因为生育之青？这样下去别说十年，连五年都勉强……’
徐之原忧心忡忡，虽然才刚返家，他却想立刻回到申明峰着手进行丹药的研制。
少年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开口道：”容姐姐，妳替娘取的药在哪？我想看看用了哪些药。”
容嘉正好要前去后厨，便领着徐之原出了房门。
两人一前一后，空气中有着难言的沉默。
“容姐姐……娘的脚，是生完之青后便这样吗？”
容嘉低着头沉默不应。
“妳该早点跟我说的，我可以从宗门拿些补血益气的药回来，至少会比坊间拿到的药性更佳。”
“知道了，少爷。”
“容姐姐……”徐之原并非有意责怪，但此刻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容嘉转头看着少年，无奈笑着，眼眶却似有水气蔓延。
薛旺名觉得很郁闷：’徐之青哭、容嘉也哭！我受不了！小之原你快想想办法啊！’
徐之原抬头望向天空，有片乌云飘在上空，挥之不去。
天色渐黑。
小女娃气嘟嘟的出来用晚膳。
徐之原夹了根鸡腿进她碗里，徐之青瞪了他一眼，还是接过了。
……
徐家灵植坊后山小溪，早晨。
徐之原这几日领着小女娃在灵植坊中到处玩耍，他带妹妹踏遍了所有灵植坊中的儿时足迹。
溪水潺潺，夏末微风掠过小溪，带来丝丝清凉。
徐之青光着脚丫正在踩水，银铃般的笑声不时响起。
她身边飘着各种冰制的小花，花型千奇百怪、惟妙惟肖，随着时间变换着各种姿态。
小冰花被风吹走，又被徐之原操控着飞回，小黄狗在女娃身边甩着水，逗得她呵呵直笑。
徐之原脸上带着笑意，手却在微微颤抖，衣袍早已被汗湿透，紧紧贴着后背。
薛旺名冷笑道：’为了逗妹妹，把灵气都拿来变戏法了，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十、九……’
啪！
一声轻响，小冰花碎裂，化为灵晶自半空飘落。
徐之原大口喘着气。
女娃发现小冰花消失，踏着水走了过来：”今天的小冰花好漂亮，而且好凉，一点都不热。”
徐之原笑着：”你喜欢便行，等哥的修为高深，让妳玩一整天。”
“哥……你每日这样修炼，不会很苦吗？”
“……不苦，挺好玩的。”
“我看你一直变大树、变小花，变着变着就全身汗了，好像很累。”
“哥在练习术法，将灵气耗尽也是一种锻炼。”
徐之青小手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又突然开口道：”但我不想修炼。”
徐之原探查过，女孩是有灵根的，他好奇问道：”为什么？”
”我们都去修炼了，就没人陪娘了。”
少年默然不语。
女娃儿知道哥哥要打坐一会，未再打扰，又走到一旁与小黄狗玩了起来。
徐之原盘膝闭眼，准备运功，短暂修习一下。
“小黄狗，你嘴里叼着什么？”
“汪。”
“哇！是小虾耶！”
“汪。”
“是送给我的吗？那我就吃啰？”
“汪！”
徐之原睁眼，看见妹妹就要将一只小溪虾丢进嘴里，连忙抬手阻止。
薛旺名大怒：’你这条贱狗！什么都乱给！之青才三岁你叫她生吞活虾？造反了你啊！’
小黄狗委屈发出呜咽声。
此时一个叫喊声传来：”少爷、小姐，用午膳了！”
容嘉提了个竹篮走来，里面装着徐之青喜欢的食物，是夹着碎肉的麦饼。
徐之青将小虾丢还给小黄狗，迎向了容嘉，迫不及待的拿起麦饼一口咬下。
容嘉怜爱的叮嘱道：”慢点吃，慢点吃。”
徐之原开口询问：”容姐姐，昨日已送拜帖，下午我去东跖一趟。”
“要随行吗？”
“不必，我去去就回。”
少女嘴里塞满食物，急忙开口道：”哥，我可以跟妳去东跖吗？”
徐之原疑惑看向妹妹。
“我听说东跖有很多漂亮衣裳，我想去看看。”
徐之原有些为难：”我要去拜访宗门执司，过几日再带妳去一趟可好？”
“我一定不吵不闹！拜托～”小女孩将烤麦饼塞进口中咬着，不顾双手油腻，拉着徐之原手臂左右摇晃。
容嘉低声对着徐之原道：”少爷久久才回来一次，能带之青多走走吗？”
少年略显犹豫后，点头答应，换来妹妹的欢欣鼓舞。
徐之原抱着小黄狗，带徐之青回家换了干净衣裳。
容嘉塞了点碎银子给少年。
徐之原背着妹妹，便驭气上了天。
大宅很快就变作地上一个小黑点，徐之青的兴奋尖叫声差点震破少年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