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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这个晏几道在现代留过学

共 78 章

他曾是北宋最伤心的词人,一生都在失去。晏几道,宰相晏殊之子,才华惊世,却半生潦倒。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他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富贵,失去了挚爱,只能在词句中埋葬所有繁华旧梦。一场大梦,他竟在现代红尘活了四十载。灯红酒绿,世事变迁,磨平了他的孤傲,却磨不平那刻骨铭心的遗憾。再睁眼,他竟重回汴京!回到了皇祐四年的春天,回到了他十四岁之时。窗外莺啼依旧,府中歌舞正酣,而那个他思念了半生的父亲——晏殊,正安然无恙地在书房唤他。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正在阅读 · 第6章 记账法!

第6章 记账法!

不过这次晏几道没有解释,而是快速的记录。

三人看到月上柳梢,看得头昏眼花,最终扛不住了,只能先行告退了。

晏几道却是不知道疲倦一般,继续抄录账本,一直到天色蒙蒙亮,半人高的账本已经抄录完毕。

半人高的账本只用了半册的空白账本便尽数记录了下来。

晏几道锁上门,随后便揣着记录下来的会计分录册离开了账房。

晏几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了一上午,下午起来洗漱吃饭,然后关上房门,根据会计分录正式录成记账凭证,这项工作又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

第二天,晏几道又根据记账凭证马不停蹄的做出三张表,分别是编制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和利润表。

而账房那边第二天上班时候,便发现晏几道不见了踪影,白天也没有出现,以为是晏几道只是一时兴起,发现搞不懂就跑了,倒是让他们觉得好笑。

“那玩意像模像样的,老朽还以为他真有东西呢,没想到就是瞎胡搞罢了!”吴先生自嘲道。

徐重笑道:“少年人嘛,总是认为传统的东西落后,却不知道,这套四柱结算法,乃是前人总结了多少年才形成的章程,又岂是轻易可以改动的?”

那李先生性格有些孤傲,平时不太说话,这会儿也开口道:“绣花枕头!”

此话一出,徐重与吴先生大笑。

而在门口听了一会的刘管事露出笑意,然后道:“诸位先生小声些,让人听了去总是不好。”

三个账房先生止住了笑容,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刘管事笑了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相公忽然指派七郎来查账,说是让七郎得到锻炼,这种说法看似正常,实际上极不正常!

若是让四郎五郎来查账,虽然也有蹊跷之处,但总算是有迹可循,无非便是孟氏那边又出幺蛾子,在相公旁边吹枕边风,想要将产业拿过去。

但这七郎来查账,却是极不正常的,因为七郎本身乃是妾室所生,而且在诗词上的才华横溢,相公对其寄托厚望,怎么会让他来接触这些俗务?

除非…除非…

刘管事摇了摇头,就是猜测不出来,这才让人心慌啊!

当然,自己这边没有什么把柄让人抓的,但相公若是怀疑,就算是查不出,相公只要想换,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不过现在七郎已经放弃,想来事情也就过去了。

这就去禀告娘子去!

刘管事兴冲冲走了。

然而刘管事却是不知道,晏几道却是揣着一本薄薄的记账凭证以及附录后面的编制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和利润表寻到了晏殊。

大约晏殊已经接受了范仲淹的死,这会儿精神好了不少,见到晏几道的时候又有了笑容,道:“小七来了,这两天可学了什么东西?”

晏几道笑道:“学到了许多,正要来跟阿爹您汇报呢。”

晏殊闻言大笑起来,连连叫好,道:“那可好,来来,听听我家清新脱俗的小七学会了什么俗务,为父却是却是感兴趣得很。”

晏几道展颜一笑,心里觉得十分温暖。

他自然能够听出来父亲言语之中的戏谑,这不是嘲笑,而是一个父亲对小儿子的宠爱。

晏几道将怀中账册拿出,递给了晏殊,笑道:“阿爹您看看这个。”

晏殊接过,看了一下封面,上写:晏府皇祐元年至三年总账,这一行乃是大字,后面备注写着:附录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以及利润表。

晏殊来不及思忖这些东西是什么,却先被晏几道的字给惊到了。

晏殊惊道:“小七,你这字怎么有了这么大的进步?”

晏几道嘴角含笑,他自然不会告诉父亲,说这手书法,乃是他花了数十年精进才达到如此境界,连黄庭坚这样的书法巨擘都称赞过的,自然不是什么凡品。

“最近想得多,写得也多,有些进步也是正常。”晏几道道。

晏殊大摇其头,道:“不对不对!你这手字风流妩媚而又清劲孤傲,令人回味无穷,与之前的字有着天渊之别,之前的字虽然也算是有点意思了,但现在这手字已经是自成一家了,老辣得很呐!”

晏几道笑道:“书法乃是小道,阿爹你还是看看这账册吧。”

晏殊闻言又摇头,道:“书法怎么是小道,这账册才是小道,你却是本末倒置了,哈哈,来来,小七儿,你来写副作品,为父请一些朋友过来品鉴!”

晏几道顿时有些无奈,道:“阿爹,咱们先看账簿,看完了再给你写。”

晏殊闻言笑了笑,点头道:“行行,为父这就看。”

晏殊翻开账簿,然后看到上面阿拉伯数字写就的数据,顿时有些傻眼,道:“这是什么?”

晏几道赶紧翻到此页,指着上面的数字对照,然后将十进制的方法说了一遍,晏殊不愧是神童出身,悟性极强,只是听了一遍,便可以顺畅看账本了。

晏殊快速看了一遍,再抬头的时候,脸色有些惊奇,道:“你这记账法与四柱记账法差异极大,但却是更加精妙!

昔时我辈用四柱法,只道「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如独木行舟,仅见流水去留。

而此法竟如双蝶穿花:一笔记银钱出处,一笔记来路归途。「借」与「贷」似鹣鲽情深,此消彼长,顷刻间便知家财流转之全貌!

老夫曾任三司使,掌天下钱谷,最痛账目纠缠难清。

当时若有此法,又怎怕当年那么多的糊涂账!

你这记账法以科目为经纬,将田租、薪俸、市易诸事分缀成网,但有一笔糊涂账,借贷必不平,当年若得此术,何至通宵核验簿书?”

晏几道忽而想起,父亲可是当过三司使的人,这记账法能看懂也就正常了。

晏几道忽而心下失笑,心道当年自己只会写几首酸腐词句,便小觑天下人,父亲能够在宰执职位上一二十年,又岂是寻常人!

晏几道将账本翻到最后,道:“爹,您看这几页。”

晏殊翻看了一下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以及利润表,神色更是吃惊,道:“妙啊,这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以及现金流量表着实精妙!

昔日我辈盘库,须点遍仓廪银箱方知家底,而今一纸便可掌握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