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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晏几道在现代留过学

共 78 章

他曾是北宋最伤心的词人,一生都在失去。晏几道,宰相晏殊之子,才华惊世,却半生潦倒。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他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富贵,失去了挚爱,只能在词句中埋葬所有繁华旧梦。一场大梦,他竟在现代红尘活了四十载。灯红酒绿,世事变迁,磨平了他的孤傲,却磨不平那刻骨铭心的遗憾。再睁眼,他竟重回汴京!回到了皇祐四年的春天,回到了他十四岁之时。窗外莺啼依旧,府中歌舞正酣,而那个他思念了半生的父亲——晏殊,正安然无恙地在书房唤他。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正在阅读 · 第三十八章 跻身文章大家之列!

第三十八章 跻身文章大家之列!

望着瞬间空荡下来的院落,晏几道揉了揉仍在嗡嗡作响的太阳穴,脸上那点无奈的苦笑迅速被一种清醒的预判所取代。

“这才只是第一篇…”

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今日便已如此,若是明日、后日,直至第十日,篇篇如此…我这国子监宿舍,怕是真要变成菜市口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接下来几天会被各种拜访、请教、甚至纯粹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的场景。

莫说静心写作,恐怕连基本的休息都无法保证。

必须立刻转移!

念头既定,晏几道行动极为迅速。

他毫不迟疑,快速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然后推开后窗,四下张张,见无人注意,便身手敏捷地翻窗而出,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已然成为风暴中心的国子监。

他的目标明确——回相府老家。

虽然父亲晏殊已罢相,但相府旧邸仍在,那里高门深院,规矩森严,等闲人绝不敢随意闯入骚扰,正是眼下最适合躲清静、也是最能保证安全完成后续创作的所在。

果然不出晏几道所料。

就在他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便有闻风而来的士子、甚至是一些低阶官员,怀着各种心思前来。

至于是真心求教,或意图结交,或单纯好奇想一睹“文宗”风采就不得而知,但他们络绎不绝地寻到了国子监他的宿舍门前。

“学生某某,特来拜谒晏直讲,请教文章…”

“下官某某,慕名而来,望能与晏直讲一叙…”

“晏大家可在?吾等特来瞻仰…”

敲门声、通禀声、议论声再次打破了小院的宁静,而且比之前更加嘈杂,人流络绎不绝。

然而,这一次,任凭他们如何敲门、如何询问,那扇门始终紧闭,内里毫无声息。

最初,人们还以为晏几道是劳累过度,仍在酣睡,不敢过于惊扰,便耐心在门外等候。

但随着时间推移,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门内却始终没有丝毫动静,众人渐渐觉得不对劲。

有与晏几道相熟的太学生大着胆子高声请安数次,仍得不到回应后,终于有人猜测:“莫非…晏直讲不在舍内?”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有仆役路过,言及似乎清早见过晏直讲外出。

消息传开,聚集在门外的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大失所望。

“扑空了?”

“竟然不在…”

“莫非是料到我们会来,特意避开了?”

“定是如此!晏大家必是寻了清静地方,潜心创作后续雄文去了!”

“唉,可惜可惜,缘悭一面啊…”

众人议论纷纷,既感遗憾,又觉得合乎情理——能作出那般雄文的人,自然不喜这等喧嚣应酬。

于是,不少人只得悻悻而去,但也有部分人不死心,或在附近徘徊,或向国子监其他人打听晏几道的可能去向,却一无所获。

晏几道仿佛一滴水汇入大海,悄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只留下那篇已然掀起惊涛骇浪的《论国是书》,以及一个关于他行踪的神秘谜题。

而此刻的晏几道,早已安然抵达相府。

门房老仆见到久未归家的小公子突然回来,又惊又喜,连忙迎入。

晏几道只吩咐了一句“若有人来寻,一概说我不在家”,便径直走向自己从前居住的、最为安静偏僻的院落。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间一切可能的纷扰,他长舒一口气。

“好了,”他目光再次投向书案,眼神专注而灼热,“清静已得,接下来…该是第二篇了。”

外界因他消失而引发的种种猜测与骚动,已然与他无关。他的战场,只在眼前的方寸书案之上。

……

紫宸殿早朝散去,文武百官鱼贯而出。

欧阳修与几位同僚一边交谈着朝堂政务,一边步出宫门。

刚至待漏院附近,便见几位低阶官员正聚在一处,神情激动地议论着什么,手中还挥舞着几张文稿。

隐约间,欧阳修听到了“晏几道”、“雄文”、“《论国是书》”等字眼。

他心中一动,昨日回府后便忙于公务,尚未细闻外界风声,此刻不由停下脚步,唤过其中一人问道:“尔等方才议论的,可是国子监晏直讲的新作?”

那官员见是文坛盟主欧阳修垂询,受宠若惊,连忙恭敬地将手中抄录的文稿呈上。

“回欧阳公,正是!此乃晏直讲昨夜所作《论国是书》,今日已传遍汴京!

下官等正拜读学习,深感震撼,故而在此讨论。”

欧阳修接过文稿,目光快速扫过。

他虽然早已从张载等处得知晏几道要作文,并预料必是不凡。

但当他亲眼看到这经过晏几道精心修改、融汇古今精髓、且暗合制艺法度的雄文时,仍然忍不住瞳孔微缩,脸上迅速爬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越读越慢,越读越是心惊,读到精彩处,甚至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敲击文稿,低声喝彩。

“好!此破题直指核心!

妙!此对仗工稳如泰山!

壮哉!此议论真有风雷之气!”

一篇读完,欧阳修久久无言,只是拿着文稿,怔怔出神,心中翻江倒海。

他原以为晏几道能作出一篇上佳的辩论文便已极好,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一篇无论思想、结构、辞采、气魄都堪称顶峰的煌煌巨制!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一个少年才子的最高期待!

“一夜之间…竟能作出此文…”

欧阳修喃喃自语,脸上的惊愕渐渐化为无比的激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此子之才,恐已非‘奇才’二字可囊括矣…”

正当欧阳修沉浸在震撼之中时,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永叔何事如此出神?莫非也被那晏家小郎君的文章惊到了?”

欧阳修回过神来,转头一看,竟是宰相文彦博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正含笑看着自己,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他手中的文稿。

文彦博已听闻《论国是书》引发的轰动,他心中虽已决定交好晏几道,但对这篇文章的真正价值,仍想从欧阳修这位当世文宗口中得到最权威的印证。

偶遇欧阳修如此失态,正是打探的绝佳时机。

欧阳修见是文彦博,连忙收敛心神,拱手见礼,感慨道:“文相有所不知,若非亲眼所见,修实难相信此文出自一少年之手!

其文如江河奔涌,势不可挡;

其理如利刃剖薪,切中肯綮;

其气如长虹贯日,凛然难犯!

更难得的是,法度严谨,却毫无滞涩之感,辞采飞扬,却无浮华之弊!

真乃集义理、辞章、考据于一身的扛鼎之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肯定,对着文彦博,也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有此一文,此前所有关于晏几道‘纸上谈兵’、‘有术无道’的质疑,已然烟消云散,不攻自破矣!

此文一出,非独太学诸生,便是朝堂衮衮诸公,能作此等文字者,又有几人?

晏叔原…已凭此一文,稳稳立于文章大家之列!”

欧阳修的评价如此之高,如此毫不吝啬,让周围旁听的官员都暗暗咋舌,也更加坚定了他们对那篇文章价值的认同。

文彦博听完,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笑容更深,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放下。

他捋须点头,顺着欧阳修的话叹道:“永叔如此盛赞,可见此文确系非凡。

后生可畏,吾辈亦当欣慰才是。

看来,我大宋文坛,又将添一擎天之柱了。”

两位重臣的对话,如同给《论国是书》的价值盖上了最权威的印鉴。

消息迅速传开,那些原本还存有些许疑虑或酸葡萄心理的人,也彻底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