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生涩炽热
天色已暗，街灯亮起，校园周边的餐馆灯火通明，正是饭点。
周晨拉着谌莉，按着手机导航，快步走向王波他们定好的饭店。
推开饭店包厢的门，一股混合着饭菜香和啤酒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王波眼尖，立刻站起来招呼：“哎哟，周总！可算到了！就等你们了！快快快，坐！”
他目光转向谌莉，笑着打趣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藏娇’吧？还不赶紧介绍介绍！”
周晨脸上微热，赶紧解释：“路上堵车，耽误了，不好意思。”
他拉着谌莉坐下，挨个给朋友们介绍，轮到吴文时，周晨愣了一下——吴文旁边坐着个面生的短发女生，两人挨得很近。
周晨笑着调侃：“哟，吴文，这谁啊？女朋友？保密工作做得够好啊！”
他目光扫过吴文的手臂，带着几分玩味地笑，道：“哎？你手上那‘痣’呢？不是说那是你的命中定数，不能...？”
吴文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臂，又飞快地瞄了眼身边的女生，脸上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说：“咳！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那些！现在讲科学！懂不懂？”
他指着身边的女生，带着点被管束的甜蜜，“她说的！得听！”
周晨哈哈大笑：“行啊你小子！这发展速度够迅猛的！比我还快！当初高中我跟你说相信科学，你可是跟我杠了三天三夜！”
谌莉在一旁轻轻碰了碰周晨的手臂，嘴角带着笑，小声说：“跟你朋友学学，多听话。”
周晨立刻作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对着谌莉连连点头：“是是是，媳妇教育得对！一定听！”
王波笑着举起酒杯：“哎哟喂！你俩够了啊！这生日蛋糕还没切呢，狗粮就先喂饱了！来来来，大家一起走一个！”
气氛热烈起来，啤酒一杯接一杯，大家聊着高中糗事、大学趣闻，笑声不断。
酒足饭饱，周晨兴致高昂地提议：“走！下一场！KTV！我请客！”众人纷纷响应。
谌莉趁着大家起身的混乱，轻轻拉住周晨的衣袖，凑到他耳边低语，带着担忧：“等下别再喝了，你今天喝得够多了，脸都红透了。”
周晨确实感觉有些上头，晕乎乎地点头：“嗯，知道了，不喝了，也喝不下了。”
KTV的包厢里，光影闪烁，歌声震耳。
周晨和谌莉坐在角落的沙发里，谌莉偶尔跟着哼几句，周晨则靠在沙发上，感觉酒劲一阵阵上涌，时间在喧闹中流逝，转眼已过午夜十二点。
大家终于意兴阑珊地散去，周晨拉着谌莉站在KTV门口，冷风一吹，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但看看空旷的街道和手机上的时间，回学校的末班车早就没了。
“怎么回？”谌莉裹紧了大衣，有些发愁。
就在这时，吴文拉着他的女朋友走过来，拍了拍周晨的肩膀：“这么晚了还折腾回去？喝了酒打车贵又不安全，我开房的时候就多定了两间，一间你的，一间王波的，喏，房卡拿着！”
他不由分说地把一张房卡塞进周晨手里，指了指KTV斜对面那家灯火通明的连锁酒店，“就那儿！安心住一晚，明早再回！”
说完，也不等周晨反应，搂着女朋友，和王波笑呵呵的走了。
周晨捏着那张薄薄的房卡，手心微微出汗，感觉像捏着块烫手的炭。
他看向谌莉，路灯下她的脸颊也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那个...太晚了，又喝了酒...打车回去确实...不太安全。要不...我们就在这边凑合一晚？吴文都开好了...”
谌莉沉默了几秒，长长的睫毛垂着，似乎在权衡，她抬起头，声音很轻：“...那行吧。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明亮的灯光让周晨有些无所适从。
前台小姐公式化的笑容和递过来的登记本，都让他觉得脸颊发烫。
这是他第一次和女生开房，每一步都走得僵硬又别扭。
刷卡进了房间，屋内陈设简单温馨。周晨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谌莉。
谌莉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板起脸逗他：“喂，周晨同学，你这反应...该不会是以前也这样带过别的女生来开房吧？经验挺丰富啊？”
“没有！绝对没有！”周晨慌忙摆手，“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那急切辩解的样子，把谌莉逗得更乐了。
“好啦，信你啦！累了一天，我先去洗澡了。”谌莉笑着拿起洗漱包，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哗啦啦——”水声清晰地透过磨砂玻璃门传出来，周晨坐在床边，感觉那水声像敲在自己心上，震得他心跳如擂鼓。
他强迫自己盯着电视屏幕，但屏幕上模糊的影像根本进不了脑子，脑海里全是浴室门后朦胧的光影和哗哗的水声。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开了，氤氲的水汽中，谌莉穿着简单的睡衣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
她脸上洗去了所有妆容，露出最本真的样子，皮肤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看到周晨直直地看着自己，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和脆弱：“...我...我素颜是不是很丑？吓到你了？”
周晨猛地站起来，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气和她发间湿润的水汽。
他看着这张毫无修饰、显得格外清纯又带着点怯生生的脸，喉咙发干，说话都带了点磕巴：“不...不丑！一点儿都不丑！好...好看！真的！跟化妆不一样的好看...”他的声音低哑，目光灼热。
谌莉似乎被他的反应安抚了，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拿起吹风机递给他，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那...帮我吹头发？”
周晨几乎是屏着呼吸接过吹风机，插上电源，嗡嗡的噪音响起。
他笨拙地撩起她湿漉漉的发丝，温热的风在两人之间流转，手指偶尔擦过她细腻的颈后皮肤，都像有微小的电流窜过。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鼻尖小巧，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冲动涌上心头，周晨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角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哎呀...”谌莉身体轻轻一颤，缩了缩脖子，声音带着点娇嗔，“头发还没干呢...”
周晨如梦初醒，脸瞬间红透，赶紧收回手，结结巴巴地应着：“哦...哦！对...对不起...吹...吹头发...先吹头发...”他慌乱地继续手上的动作，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
好不容易吹干了头发，谌莉似乎也松了口气，带着点倦意，一头栽倒在床上，舒服地喟叹一声：“啊——累死啦！你也赶紧去洗漱休息吧！”她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周晨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冰凉的水冲刷在滚烫的皮肤上，带来片刻的清醒。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和有些迷乱的眼神，用力拍了拍脸颊，低声对自己说：“冷静！周晨！冷静点！”
他磨蹭了很久才洗漱完出来，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谌莉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周晨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帮她掖了掖不小心露出来的脚踝，然后轻轻关掉灯，蹑手蹑脚地躺上了床。
整个房间漆黑如墨，安静，死一般的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静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逝的沙沙声。
周晨睁大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身体僵硬，所有的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耳朵里嗡嗡的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一小时，旁边传来窸窣的动静。
接着，一个带着暖意的身体轻轻地靠了过来，一条手臂环住了他的腰，一颗脑袋枕在了他的肩窝里。
“...我冷...”谌莉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朦胧和一丝撒娇的鼻音。
轰——！
周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在瞬间绷紧、炸开！一团柔软馨香的身体紧贴着他，那触感如同电流，瞬间点燃了他努力压制的火焰。
他几乎是本能地，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小心翼翼地、然后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紧紧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背。
另一只手则带着微微的颤抖，抚上她的后颈，触碰到她细软的发根。
黑暗中，他凭着感觉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了那温软的唇瓣。
一个生涩却炽热的吻。
所有的克制和犹豫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周晨一个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
黑暗中，探索的手带着少年的急切和笨拙，在她温软的躯体上游移。
身下的谌莉发出一声细微而诱人的娇吟，身体微微迎合着，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水汽般的迷离：“...慢...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