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末日崩坏:却把我逼成了人

共 46 章

正在阅读 · 第四十三章 进化

第四十三章 进化

沉重的货车虽冲破了拦截,但公司武装在奥罗德的咆哮下,刹那的凌乱后迅速重整阵型。

他一边安排刚赶回来的C、D两组继续牵制怪物,一边亲自带领剩余车辆死死咬住货车的尾巴。

而此时的货车就如同垂死的巨兽,发出一声一声不甘的咆哮。

段力死死攥着方向盘,油门踏板已经踩到了底。

但引擎的响应却越来越迟钝,车速像陷入泥沼般难以提升。

“车不行了!提不起速!”段力的低吼在车厢里回荡,带着一丝绝望。

后方,公司武装车的引擎轰鸣如同死神的狞笑,越来越近。

子弹“砰砰”地敲打在货车尾部脆弱的铁皮上,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凸起和孔洞,火星四溅。

沈沉新强行稳住那仿佛被重锤敲击过、嗡嗡作响的大脑。

他扫视着前方。

两侧是如同巨人残骸般垮塌或倾斜的建筑。

道路上塞满了锈蚀和烧焦的车辆残骸,像一座座金属坟墓。

还有机会逃脱吗?

沈沉新突然想到之前他从柳梦希手中抢过的基因强化药剂。

陷阱,还是…?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有人站出来,来切断身后这条索命的链条。

必须有人,为他们争取到那渺茫的生机。

而他们一定能逃出去。

一定能。

沈沉新看向身后的同伴们,看着柳梦希那张污渍夹杂着泪痕的绝美容颜。

还有怀中刘岚已然冰冷僵硬的触感,何仁、赵刚、老张他们疲惫而信任的眼神。

以及,那个毅然引开巨蛇的、名为李晓月的背影。

所有这些重量,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让他别无选择。

“一会我找机会跳车。”

沈沉新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我来挡住他们。”

“什么?不行!”何仁第一个反对。

“沈兄弟,我们一起扛!”赵刚独臂撑着车厢壁,试图站起来。

老张因苍白的脸上也写满了不赞同。

“信我。”

沈沉新打断他们,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定格在柳梦希死死抓着他手臂的、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他看着她污渍下那双盛满了惊恐与哀求的眼睛。

他用力地、缓缓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

他轻轻地、却坚定地,一根根掰开了她冰凉的手指。

“段力,老张,麻烦你们,带大家走。”

“就现在!”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把推开了扭曲变形的车门!

狂暴的气流瞬间灌入车厢,带着硝烟与死亡的气息。

也就在这一刻,前方道路中央赫然出现了一辆侧翻的公交车残骸,像一头拦路的钢铁巨兽!

“操!”段力瞳孔紧缩,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猛打方向!

货车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车身以极其惊险的角度堪堪绕过障碍物。

“沈沉新——!”

柳梦希的哭喊被狂风撕碎,她大半个身子探出车外,长发在风中狂乱地飞舞。

但她的视野却被巨大的公交车残骸完全阻挡。

她伸出的手,只抓到了一把混合着他血腥味的、冰冷的空气。

而沈沉新,在跳出车门的瞬间,就将身体蜷缩,护住头部。

如同一个被抛弃的破旧玩偶,在惯性的残酷作用下连续翻滚、撞击。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与地面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能感觉到粗糙的沙石嵌入皮肉带来的灼痛。

最终,后背狠狠撞在一堵满是裂纹的矮墙上,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喉头腥甜上涌。

他晃了晃脑袋,挣扎着站起,抹去糊住视线的血污,像一尊破损的雕塑,站在了通道中央。

奥罗德已经爬上了新的指挥车,他大声的嘶吼着。

“掉转枪口!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其实无需命令,训练有素的士兵已然将重机枪的枪口和火箭发射器对准了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子弹,在空中编织成一张死亡的金属大网,向他笼罩而来。

沈沉新瞳孔微缩,摒弃了所有杂念,依靠那源自本能的、如水波般扩散开的感知力。

在他的意识世界里,时间流速仿佛变得粘稠。

那些灼热的弹道轨迹如同黑暗中缓缓游动的毒蛇,清晰可见。

他侧身、矮伏、翻滚,动作简洁到极致。

偶尔用手臂上捡来的半截车门格挡。

子弹撞击在金属上发出“铛铛”的巨响,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迸裂。

“噗!”一枚子弹终究无法完全避开。

狠狠犁过他的大腿外侧,带走一大块皮肉,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剧痛让他一个踉跄。

距离太远,火力太密!

他像暴风雨中一片孤独的树叶,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

“不行…冲不到车前…”

他目光急速扫视,瞬间锁定旁边那栋摇摇欲坠的危楼。

那是唯一的掩体,也许是…机会!

他猛地变向,拖着伤腿,爆发出最后的速度冲向危楼黑洞洞的入口。

“咻——!”

几乎在他身影没入楼内阴影的同时,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命中了危楼本就脆弱的承重柱!

“蠢货!谁让你发射的?!”

奥罗德见状,一巴掌扇在身旁士兵的头盔上,气得破口大骂。

但已经晚了。

轰隆隆——!

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命中了危楼的承重结构!

如同天崩地裂,整栋危楼发出最后一声哀鸣,朝着街道方向轰然倾塌!

巨大的混凝土块、扭曲的钢筋、无数的砖石如同山洪暴发般砸落。

也瞬间将前方的道路堵死,也逼停了公司的车队。

而在楼塌的前一瞬,冲入楼内的沈沉新,在感知到头顶死亡阴影笼罩的刹那。

他瞬间背靠着唯一一根尚未完全断裂的承重柱,用牙齿咬掉针套。

反手将那支幽蓝色的基因强化药剂,狠狠扎进了自己完好的另一条大腿!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的瞬间,世界静止了。

“或许…还有机会…活着吧!”

随即,地狱降临。

那不是疼痛,那是湮灭。

仿佛有无数颗微型的太阳在他每一个细胞深处被点燃、爆炸!

肌肉纤维像被无形的手生生扯断,又在某种狂暴力量的驱使下疯狂增殖、缠绕、重组。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在被巨力碾碎又重塑。

视野瞬间变成一片猩红,耳中是自己血液奔流如同大江决堤的轰鸣。

他甚至能“闻”到自身组织在高速代谢下产生的、类似电路烧焦的诡异臭味。

“呃啊啊啊——!!!”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刀片在体内疯狂搅动,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崩裂、重组!

也就在这一刻,整面外墙向他压来!

“轰!!”

沈沉新只来得及做出一个蜷缩扛举的本能动作。

下一秒,恐怖的重量便混合着体内基因崩裂的剧痛,如同两座大山将他内外夹击、彻底淹没。

沉重的混凝土墙面和砖石碎块倾泻而下。

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意志堤坝,又瞬间垮塌。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痛苦嘶吼。

还有巨大的压力从肩背传来,仿佛要将他碾成肉泥。

他双膝一软,被硬生生压得跪倒在地,全靠肩背和双臂死死扛住那千钧重负。

外部的物理碾压与体内基因崩裂再造的双重痛苦交织在一起。

这已超越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的嘶吼变得不似人声,如同濒死的野兽。

他皮肤下的肌肉不规则地疯狂蠕动、膨胀。

时而将皮肤撑得近乎透明,时而撕裂开细小的伤口,渗出汩汩鲜血。

又在药剂催动的恐怖再生能力下迅速愈合,周而复始。

这不是丧失理智,而是理智被无边无际的疼痛彻底淹没。

废墟之外,被逼停在路口的武装车队严阵以待。

烟尘缓缓沉降,之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嘶嚎戛然而止。

“死了吗?”有士兵低声问道,握枪的手心满是冷汗。

奥罗德眼神阴鸷,他可不相信一个能让他吃瘪的灵能者会这么轻易死掉。

“A组、B组,下去两个人查看!小心点!

其他人,准备炸药和火箭筒,一旦有异动,直接覆盖轰炸!”

他下达命令,同时示意驾驶员将车辆向后倒去,远离那片不祥的废墟。

作为基因强化者,他比普通士兵更清楚某些灵能者的诡异和强大。

几名士兵小心翼翼地端着枪,踩着碎石瓦砾,靠近那片最大的倒塌墙体。

而就在废墟深处,沈沉新的痛苦并未停止。

反而因为身体的初步适应,让他的大脑夺回了一丝丝理性的控制权。

嘶吼变成了从牙缝中挤出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牙床因过度用力而渗出鲜血。

他感觉到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如同被困的洪荒巨兽,疯狂冲撞着枷锁,却无处宣泄。

“力量…需要…发泄…”

他的目光透过血污,死死盯着上方压着的断壁残垣。

遍布血丝的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全身贲张的肌肉再次膨胀,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

“起…啊——!!!”

他发出一声低沉如雷的咆哮,腰腿、肩背协同发力。

体内那股撕裂性的痛苦能量被强行引导,化作磅礴的物理力量!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面巨大的、堆满了碎石的混凝土墙体。

竟然在他全力以赴下,开始微微颤抖,然后,一点点地向上抬起!

碎石子从缝隙中簌簌滑落。

正在靠近的公司士兵惊骇地停下了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违反常理的一幕。

“他…他没死!他在把墙抬起来!!”一名士兵失声惊呼,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

奥罗德在后方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快!炸药!炸死他!快!”

几名负责爆破的士兵慌忙上前,准备安放高爆炸药。

然而,已经晚了!

“轰隆!!”

一声更响亮的崩裂声炸响!

并非爆炸,而是沈沉新彻底爆发。

他不再是扛起,而是将那压垮他的整片断墙与废墟。

如同封闭的棺材板,他猛地向上、向外掀飞了出去!

漫天烟尘如同蘑菇云般升腾而起,碎石如雨点般向四周激射!

烟尘之中,一个身影缓缓站直。

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刚刚愈合的粉嫩新肉和尚未干涸的血迹。

整个人仿佛刚从血池中捞出来。

同时还有蒸腾的热气从他体表散发,混合着浓重的血腥与一种类似臭氧的奇异味道。

但他的身躯似乎比之前更加挺拔、魁梧。

肌肉的线条在废墟昏暗的光线下贲张出非人的轮廓。

他抬起眼,那双猩红的眸子透过弥漫的尘埃。

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惊慌失措的公司士兵,以及更后方车里的奥罗德。

眼神里,已没有了人类的情绪,只剩下最纯粹的、冰冷的……杀戮意志。

他的目光掠过脚下还在呻吟的碎石。

锁定在不远处一名刚刚爬起、正手忙脚乱给步枪上膛的公司士兵。

没有嘶吼,没有宣告。

他微微屈身,脚下踩着的半截混凝土块应声爆裂!

他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带着血色残影的轨迹。

“在那边!开火!快开火!”一名小队长惊恐地嘶喊,调转枪口。

太晚了。

沈沉新已经如同鬼魅般切入那名士兵身前。

那名士兵甚至没能看清动作,只觉一股恶风扑面。

下一瞬,一根扭曲而并不锋利的钢筋。

已经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般,精准而冷酷地从士兵的下颌刺入,后脑贯出!

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一丝多余。

“呃……”士兵的瞳孔瞬间放大又涣散,身体僵直了一下,随即软倒。

不远处,奥罗德看着这瞬间发生的一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他认知中的灵能者了!

他脸上被惊惧取代,猛地一拍驾驶座椅背,对着车内士兵吼道。

“打信号弹!红色!最高危警报!”

随即,又对着附近几辆还能动弹的车挥舞手臂,声嘶力竭地大喊。

他声音在枪声和爆炸的间歇中显得异常刺耳。

“撤退!全体撤退!拉开距离!用重火力覆盖这片区域!快!”

他死死盯着那个在烟尘与火光中若隐若现、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他对着身旁最信任的副官低吼,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东西……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必须立刻上报……让总部派基因部队来。

不,派灵能部队来!”